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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極限躲避

2026-09-10 10:46:49 作者: 清淚染初雪

  手電筒的光束擦著粗糙的松樹皮掃過去,刺眼的白光在黑夜裡切出一道分界線。

  趙雷的軍靴踩在枯枝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厲沉舟單手扣住蘇晚棠的後腦勺,帶著她迅速下蹲。兩人借著松樹的陰影,直接滾進後方半人高的灌木叢里。

  蘇晚棠的膝蓋重重磕在泥土上,腳踝的擦傷扯出一陣刺痛。她顧不上出聲,雙手直接捂住厲沉舟的嘴,將他整個人往草叢深處按。

  厲沉舟順勢倒在草地上,蘇晚棠大半個身體壓在他身上。

  「總教官,這裡有台望遠鏡!」副教官的聲音就在灌木叢外不到三米的地方響起。

  趙雷大步走過去,手電筒的光打在金屬三腳架上。

  「大半夜不睡覺,跑後山來看星星?」趙雷踢了一腳三腳架,金屬碰撞聲在夜裡格外刺耳,「去周圍搜!肯定沒跑遠。抓到了直接全校通報!」

  兩個副教官立刻散開,手電筒的光束開始在四周的草叢裡亂掃。

  蘇晚棠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厲沉舟躺在泥地上,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偏過頭,嘴唇貼著蘇晚棠的掌心,故意呼出一口熱氣。

  蘇晚棠手心一燙,低頭瞪他。

  厲沉舟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她,右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下壓了壓,讓兩人貼得更緊。

  「你瘋了?」蘇晚棠用極低的氣聲警告。

  

  「合法夫妻,怕什麼?」厲沉舟同樣用氣聲回敬,胸腔的震動直接傳到蘇晚棠身上。

  「趙雷就在外面,你不要臉我還要。」蘇晚棠掙扎了一下,想把手抽回來。

  她剛一動,後腦勺的頭髮就被一根帶刺的荊棘掛住。

  頭皮傳來一陣拉扯的痛感。蘇晚棠不敢弄出動靜,只能用空出的那隻手去解頭髮。

  厲沉舟抬起左手,撥開那根荊棘。

  動作間,別在蘇晚棠耳後的一枚珍珠發卡滑落,掉進茂密的雜草堆里,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悶響。

  「那邊有動靜!」一個副教官立刻調轉手電筒,光束直直打向兩人藏身的灌木叢。

  蘇晚棠瞬間僵住,雙手死死捂住厲沉舟的嘴,整個人趴在他胸口,一動不敢動。

  光束在灌木叢上方掃了兩圈。

  一隻野貓突然從草叢另一端竄了出去,發出一聲悽厲的叫聲。

  「原來是只野貓。」副教官收回手電筒。

  趙雷站在望遠鏡旁,冷哼一聲。

  「把這玩意兒抬回指揮部。」趙雷下達命令,「明天早上看誰敢來認領。收隊!」

  金屬三腳架被收起的聲音傳來。

  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

  四周重新恢復死寂,只有秋蟲的鳴叫聲。

  蘇晚棠長長吐出一口氣,鬆開捂著厲沉舟嘴的雙手。

  她雙手抵在厲沉舟的胸口,用力推了他一把。

  「起來。」蘇晚棠壓低聲音,準備從他身上爬起來。

  厲沉舟沒動。他攬在蘇晚棠腰上的右手突然收緊,左手扣住她的肩膀,一個翻身,直接將兩人的位置對調。

  蘇晚棠後背重重摔在草地上,草葉上的露水瞬間浸透了迷彩服。

  厲沉舟單腿屈膝,卡在她的雙腿之間,雙手撐在她耳側的泥土裡,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陰影下。

  「你幹什麼?」蘇晚棠抬手去推他的肩膀。

  厲沉舟紋絲不動。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他空出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按在蘇晚棠左側胸口上方的位置。

  「蘇同學,你心跳好快。」厲沉舟開口,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清晰。

  蘇晚棠一把拍開他的手。

  「被教官抓到要記大過,誰心跳不快?」蘇晚棠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是怕被教官抓到,還是怕跟我扯上關係?」厲沉舟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

  「厲老師,你現在這種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師德師風。」蘇晚棠直視他的眼睛,「放開我。」


  「篝火晚會上,你當著全班的面承認有喜歡的人。」厲沉舟根本不接她的話茬,手指在她下頜線上摩挲,「是誰?」

  「這跟你沒關係。」

  「我是你領了證的丈夫。」厲沉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怎麼跟我沒關係?」

  「那只是一場意外。」蘇晚棠反駁,「我們說好了互不干涉。」

  「我反悔了。」厲沉舟盯著她,「蘇晚棠,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那個讓你心跳加速的人,到底是誰?」

  蘇晚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突然笑了一聲。

  「厲老師這麼想知道?」蘇晚棠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故意往下一拉。

  厲沉舟猝不及防,身體前傾,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一公分。

  「我喜歡的人,有錢,大方,從來不接外包私活,更不會順走實驗室的試用裝。」蘇晚棠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厲老師,你符合哪一條?」

  厲沉舟下頜線繃緊。

  「沈奕符合?」厲沉舟反問。

  「沈奕學長至少光明正大。」蘇晚棠毫不退讓。

  厲沉舟看著蘇晚棠挑釁的眼神,突然低頭,一口咬在她的鎖骨上。

  「嘶——」蘇晚棠倒吸一口涼氣,用力推開他,「你屬狗的嗎!」

  厲沉舟站起身,順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明天早上六點半,來辦公室找我。」厲沉舟拍掉衝鋒衣上的草屑,「遲到一分鐘,我就去操場上當著全班的面點你的名。」

  他轉身往山下走,沒再看她一眼。

  蘇晚棠站在原地,揉了揉發疼的鎖骨,低頭在草叢裡找了一圈,沒找到那枚掉落的發卡。

  她看了一眼手機,十點二十分。

  再不回去,宿舍樓的大門就要鎖了。她只能放棄尋找,快步往山下跑。

  第二天清晨,六點。

  帶隊老師辦公室。

  厲沉舟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支紅筆,正在批改新生體檢表。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顧行舟打了個哈欠,端著一個保溫杯走進來。

  他走到厲沉舟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將保溫杯放在桌上。

  「老厲,你昨晚去哪了?」顧行舟擰開保溫杯蓋子,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查寢。」厲沉舟頭也不抬,在體檢表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勾。

  「查寢?」顧行舟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直接拍在厲沉舟面前的體檢表上。

  一枚圓潤的珍珠發卡靜靜地躺在白紙上。

  厲沉舟握筆的手停住。

  「趙雷昨晚在後山繳獲了一台天文望遠鏡,今天一大早就在指揮部罵娘,說哪個帶隊老師這麼閒。」顧行舟靠在椅背上,盯著厲沉舟的臉,「我剛才去指揮部看了一眼,那台望遠鏡的型號,全江大只有你買得起。」

  厲沉舟放下紅筆,拿起那枚發卡。

  「這發卡,是我在望遠鏡旁邊的草叢裡撿的。」顧行舟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這珍珠的成色,這鑲嵌工藝,我雖然不懂女人的首飾,但也看得出這玩意兒不便宜。咱們文學院大一新生里,哪個女生能戴得起這種級別的定製貨?」

  厲沉舟看著發卡,想起蘇晚棠平時精打細算推銷鞋墊的樣子,眉頭微皺。

  「老厲,你別告訴我,你不僅搞師生戀,還傍了個富婆?」顧行舟敲了敲桌子。

  「你撿到發卡的時候,周圍還有沒有別人?」厲沉舟把發卡攥進掌心。

  「沒有,就這一根發卡。」顧行舟盯著他,「你大半夜在後山草叢裡,到底跟哪個女學生研究天文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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