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姐，這是我們集團的至尊黑卡。」經理直起腰，臉上的恭敬瞬間切換成冷厲。
陳曼曼瞪大眼睛，指著蘇晚棠手裡的卡。
「什麼至尊黑卡？我聽都沒聽過！你們店是不是看她長得漂亮，故意合夥演戲騙我？」陳曼曼拔高音量。
經理臉色徹底沉下來。
「陳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經理語氣強硬，「這張卡代表蘇氏集團最高權限。見卡如見董事長。你再敢對蘇小姐有半句不敬，御海閣將永久註銷你的會員資格，並把你列入蘇氏旗下所有產業的黑名單。」
陳曼曼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林晏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拉住陳曼曼的手腕。
「曼曼，別鬧了。」林晏壓低聲音，「蘇氏集團我們惹不起。」
「我惹不起她？」陳曼曼甩開林晏的手，「她蘇晚棠算什麼東西？一個靠男人上位的窮光蛋，拿著一張不知道從哪偷來的卡，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經理不再廢話，直接拿起對講機。
「保安，大廳有人鬧事，過來清場。」經理對著對講機下令。
不到十秒鐘，四個穿著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快步走過來，直接將林晏和陳曼曼圍在中間。
「兩位，請吧。」保安隊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廳里其他等位的客人紛紛轉頭看過來，對著林晏和陳曼曼指指點點。
林晏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丟過這麼大的臉。
「我們走。」林晏咬著牙，拉著陳曼曼往外走。
陳曼曼用力掙脫林晏的手。
「我不走！」陳曼曼指著經理，「我是你們店的金卡會員！我卡里還有十萬塊錢！你們憑什麼趕我走！」
經理冷眼看著她。
「陳小姐，你的金卡權限從現在起正式凍結。」經理語氣公事公辦，「卡里的餘額，我們會在三個工作日內原路退回你的支付帳戶。現在，請你立刻離開。」
陳曼曼徹底傻眼了。
保安隊長上前一步，直接架住陳曼曼的胳膊，半強迫地把她往門外拖。
林晏低著頭，快步跟在後面，連頭都不敢回。
經理轉過身，面對蘇晚棠時，臉上的冷厲瞬間消失，重新換上極其恭敬的笑容。
「蘇小姐，實在抱歉，讓這種人影響了您的心情。」經理彎著腰，「天字號包廂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請隨我來。」
蘇晚棠把黑卡收回帆布包里。
「走吧。」蘇晚棠轉頭看向三個室友。
王鹿鳴、沈知微和高雲舒三個人面面相覷，跟在蘇晚棠身後，走進那部平時掛著「維修中」牌子的專屬電梯。
電梯直達頂樓。
電梯門打開，入眼是一整面牆的蘇繡牡丹圖。腳下踩著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走在上面沒有任何聲音。
經理推開兩扇沉重的紅木大門。
天字號包廂足有兩百平米，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江城的夜景。包廂中央擺著一張黃花梨木的圓桌，旁邊站著四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
「蘇小姐，這是今天的菜單。」經理雙手遞上一本燙金的冊子，「所有食材都是今天下午剛從原產地空運過來的。您看需要點些什麼？」
蘇晚棠沒有接菜單。
「不用看了。」蘇晚棠開口，「把你們店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另外，拿幾瓶好點的果汁。」
「明白。」經理點頭，「我立刻去安排。您幾位稍坐。」
經理帶著服務員退出包廂，輕輕關上門。
包廂里只剩下四個人。
王鹿鳴直接衝到蘇晚棠面前，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蘇晚棠，你給我老實交代！」王鹿鳴盯著她的眼睛，「那張黑卡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哥手裡那張御海閣的白金卡，每年要消費滿三百萬才能保級。你這張卡連個卡號都沒有，經理看見跟見了祖宗一樣。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在馬路上撿的！」
蘇晚棠拉開椅子坐下。
「厲教授給的。」蘇晚棠語氣平穩，把鍋甩得乾乾淨淨。
「厲教授？」沈知微拉開旁邊的椅子，「他一個大學教授，哪來的蘇氏集團至尊黑卡？」
「厲氏集團和蘇氏集團有深度合作。」蘇晚棠端起桌上的茶杯，「這是蘇氏送給厲氏高層的內部卡。厲教授平時不用，就放在家裡。我今天出門急，隨便拿了一張。」
王鹿鳴若有所思地看著蘇晚棠。
「隨便拿了一張？」王鹿鳴挑眉，「晚棠，你知不知道這種級別的卡，全江城不超過五張？厲教授就這麼隨便扔在家裡讓你拿？」
「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這卡有多大用處。」蘇晚棠喝了一口茶，「反正能吃飯就行。」
王鹿鳴盯著蘇晚棠看了足足半分鐘。
京圈長大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蘇晚棠剛才在大廳里拿出那張卡時的底氣和姿態，根本不像是一個第一次使用頂級黑卡的普通學生。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從容，裝是裝不出來的。
但王鹿鳴沒有繼續追問。
「行吧。」王鹿鳴拉開椅子坐下，「既然是厲教授的卡，那今天這頓飯就算他請了。我那兩萬塊錢省下來，明天帶你們去逛街。」
高雲舒坐在旁邊，看著桌上的純銀餐具。
「晚棠，你剛才在大廳里太帥了。」高雲舒豎起大拇指，「林晏那個渣男，臉都綠了。我早就想揍他了。」
「對付那種人，動手髒了你的手。」沈知微冷笑，「直接用錢砸他的臉，比打他一頓還讓他難受。」
樓下大廳門外。
林晏和陳曼曼被保安趕出大門，站在冷風中。
陳曼曼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御海閣的招牌破口大罵。
「什麼破店！我明天就讓我爸找人查你們的衛生！」陳曼曼轉頭看向林晏，「你死人啊！你女朋友被人趕出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林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林晏壓低聲音吼道，「那是蘇氏集團的產業！你爸那個小破公司，蘇氏動動手指頭就能碾死！你非要去招惹蘇晚棠幹什麼！」
「我招惹她？」陳曼曼瞪大眼睛，「明明是她拿著一張假卡在那裝逼！你居然幫著她說話？林晏，你是不是還對那個窮光蛋舊情難忘！」
「你閉嘴！」林晏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她現在是厲沉舟的老婆！厲沉舟隨便給她一張卡，就能把我們踩在腳底下。你拿什麼跟她比？」
陳曼曼愣住。
「厲沉舟？」陳曼曼咬牙切齒，「就是那個江大最年輕的教授？他憑什麼對一個窮學生這麼好！」
「我怎麼知道！」林晏轉身走向路邊，「你要是不想吃，就自己打車回去。」
陳曼曼看著林晏的背影，氣得直跺腳，最後只能踩著高跟鞋追上去。
頂樓天字號包廂。
各種頂級海鮮流水般端上桌。澳洲大龍蝦、帝王蟹、藍鰭金槍魚，每一道菜都精緻得像藝術品。
四個女生邊吃邊聊，氣氛熱烈。
「為了我們的項目復活，乾杯！」王鹿鳴舉起裝滿鮮榨果汁的高腳杯。
「乾杯！」四隻杯子碰在一起。
蘇晚棠吃了一塊金槍魚刺身，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一條微信消息。
厲沉舟：【吃完了嗎？】
蘇晚棠打字回覆：【快了。】
厲沉舟：【我在樓下。】
蘇晚棠動作一頓。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御海閣大門外的貴賓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牌號極其熟悉。
「怎麼了？」沈知微轉頭問。
「沒事。」蘇晚棠收起手機，「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不著急。」
半小時後，四人走出御海閣大門。
經理親自送到門口，彎腰九十度。
「蘇小姐慢走，歡迎下次光臨。」經理語氣恭敬。
王鹿鳴摸了摸肚子。
「吃得太撐了。」王鹿鳴看向蘇晚棠，「晚棠，下次還得蹭你的黑卡。這服務簡直絕了。」
蘇晚棠剛要說話，那輛停在路邊的邁巴赫車窗緩緩降下。
厲沉舟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視線越過車窗，落在蘇晚棠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厲。
王鹿鳴三人立刻閉上嘴，站直身體。
「厲教授好。」三人異口同聲。
厲沉舟微微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晚棠。
「上車。」厲沉舟開口。
蘇晚棠轉頭看向三個室友。
「你們先回學校。」蘇晚棠說。
「明白明白。」王鹿鳴拉著沈知微和高雲舒往後退，「我們自己打車。厲教授再見。」
三人飛快地跑向路邊的計程車停靠點。
蘇晚棠走到邁巴赫副駕駛門前，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雪鬆氣味。
蘇晚棠系好安全帶。
「你怎麼來了？」蘇晚棠轉頭看他。
厲沉舟沒有發動車子。
他側過身，單手撐在中央扶手箱上，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來接厲太太回家。」厲沉舟直視她的眼睛。
蘇晚棠迎上他的視線。
「順便問問。」厲沉舟聲音低沉，「蘇氏集團的至尊黑卡，好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