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進去。」霍景川盯著助理，語氣森寒，「不管他們在搞什麼鬼，把伺服器給我毀了。」
助理渾身一顫，立刻點頭：「明白，霍總。我馬上聯繫『老鬼』，他是圈子裡最頂尖的商業間諜，偽裝潛入和破壞數據是他的拿手好戲。只要錢到位，江大那種級別的安保，對他來說就像紙糊的一樣。」
霍景川冷哼了一聲，將手裡的裁紙刀拔了出來：「告訴他，事成之後，我給他五百萬。我要讓那個實驗室里的所有數據，連同厲氏的希望，一起灰飛煙滅！」
江城大學，凌晨三點半。
夜色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整座校園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個穿著灰色保潔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佝僂身影，推著一輛裝滿清潔工具的小推車，慢吞吞地走進了計算機系實驗樓的走廊。
「老鬼」壓低了帽檐，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與他這身裝扮極不相符的精明與狠厲。
作為圈內要價最高的商業間諜，他接這單活兒的時候，心裡其實是有些不屑的。霍少居然花五百萬，讓他來一所大學的實驗室里搞破壞？這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他一邊推著車，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著走廊頂端的監控探頭。
太業餘了。老鬼在心裡冷笑。這些探頭的死角簡直多得像篩子，他甚至不需要動用信號干擾器，就能輕鬆避開所有的監控畫面。
他停在三樓最盡頭的核心機房門前。
門上掛著「閒人免進」的牌子，門禁系統是最新款的虹膜加指紋雙重認證。
老鬼從清潔車的夾層里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破解器，熟練地貼在門禁面板上。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電流聲，不到十秒鐘，門鎖發出了「咔噠」一聲脆響。
「一群書呆子，還真以為這破鎖能防得住誰？」老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推開門閃身溜了進去。
機房裡漆黑一片，只有一排排伺服器閃爍著幽藍的指示燈，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老鬼迅速走到主控電腦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銀色的U盤。這裡面裝著霍景川高價買來的頂級勒索病毒，只要插進接口，十秒鐘內就能將整個實驗室的數據徹底鎖死並銷毀，連神仙都恢復不了。
他捏著U盤，對準了USB接口。
就在U盤的金屬觸點即將碰到接口的瞬間——
「啪！」
機房裡的白熾燈突然毫無預兆地全部亮起，刺眼的光芒瞬間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老鬼瞳孔驟縮，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的直覺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他猛地轉身，手裡的U盤下意識地往口袋裡藏。
「別藏了，大爺。那玩意兒帶病毒吧？插壞了我們學校的電腦，你那點退休金可賠不起。」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男聲從機房角落的陰影里傳了出來。
顧行舟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從一排機櫃後面走了出來。他一邊嗑瓜子，一邊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老鬼。
而在顧行舟身邊，王鹿鳴穿著一身黑色的機車服，手裡拎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金屬拖把杆，正滿臉不耐煩地打著哈欠。
「我說顧老師，你這情報到底準不準啊？」王鹿鳴用拖把杆敲了敲地面，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為了抓這個老鼠，本小姐連美容覺都沒睡，硬生生在監控室里陪你蹲了三個小時。就這乾癟老頭？我一棍子下去他可能會碎。」
老鬼看著眼前這一男一女，心裡的輕蔑瞬間被巨大的震驚所取代。
怎麼可能？！他明明避開了所有的監控，破解門禁也沒有觸發任何警報，這兩個人是怎麼提前埋伏在這裡的？！
「你們……你們是誰？」老鬼壓低聲音，試圖裝傻，「我是新來的保潔，看到這裡門沒關，進來打掃衛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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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老鬼，別演了。」顧行舟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你以為你避開的那些監控，是誰故意留給你的死角？從你踏進江大校門的那一刻起，你的一舉一動就全在我們的高清無死角紅外攝像頭裡直播呢。蘇晚棠早就猜到霍景川會狗急跳牆，特意讓我和王大小姐在這裡給你擺了出『空城計』。」
老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意識到自己中計了，而且是中了一個完美的圈套。對方根本不是什麼毫無防備的書呆子，而是一群早就張開大網、等著他往裡跳的獵人！
跑！
老鬼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他猛地將手裡的清潔車推向顧行舟，轉身就往機房大門衝去。
「想跑？問過姑奶奶手裡的棍子了嗎！」
王鹿鳴冷笑一聲，動作快如閃電。她一腳踹開撞過來的清潔車，手裡的金屬拖把杆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無比地砸在老鬼的小腿骨上。
「咔嚓！」
「啊——！」
老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還沒等他掙扎著爬起來，門外突然湧入四五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直接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反剪了雙手。
「幹得漂亮，王大小姐。」顧行舟走過去，從老鬼緊緊攥著的手裡摳出那個銀色的U盤，在手裡拋了兩下，「這可是重要物證。」
走廊里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蘇晚棠穿著那身白大褂，和厲沉舟並肩走進了機房。
厲沉舟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被按在地上的老鬼，眼神中透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他走到主控電腦前，確認數據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後，才轉頭看向蘇晚棠。
「人抓到了。」厲沉舟的聲音低沉，「怎麼處理？」
蘇晚棠走到老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鬼被迫抬起頭，對上蘇晚棠那雙清冷銳利的眼睛，心裡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九歲的女孩，身上的氣場竟然比他在京城見過的那些大佬還要恐怖。
「搜身。」蘇晚棠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保鏢立刻動手，很快從老鬼的內衣口袋裡搜出了一部特製的加密手機，恭敬地遞給蘇晚棠。
蘇晚棠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密碼鎖，轉頭看向顧行舟：「顧老師，交給你了。」
「小意思。」顧行舟接過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數據線，連接到旁邊的一台備用電腦上。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不到兩分鐘，加密手機的防火牆就被徹底攻破。
「找到了。」顧行舟吹了個口哨，點開了一個隱藏的音頻文件，「這老小子還挺謹慎，居然把僱主的通話錄了音當護身符。」
音頻文件被點開，機房裡立刻響起了霍景川那陰沉暴戾的聲音：
「告訴他，事成之後，我給他五百萬。我要讓那個實驗室里的所有數據，連同厲氏的希望，一起灰飛煙滅！」
錄音播放完畢，機房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老鬼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不僅沒拿到錢，連保命的底牌都成了別人的催命符。
蘇晚棠從顧行舟手裡拿過那部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厲沉舟，將手機屏幕在他面前晃了晃。
「厲教授，你說，指使他人破壞國家重點實驗室核心數據，涉案金額高達百億，這個罪名，夠不夠霍景川在裡面待上十年？」
「十年太短，我讓法務部去運作，爭取讓他把牢底坐穿。」厲沉舟看著她眼底的鋒芒，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霍少這次，該進去踩縫紉機了。」蘇晚棠按下手機的保存鍵，將那段錄音備份到了自己的雲端，冷笑出聲，「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經偵大隊，把這份大禮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