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經偵大隊，把這份大禮送給他？」蘇晚棠按下手機的保存鍵，將那段錄音備份到了自己的雲端，冷笑出聲。
「不用等到明天一早。」厲沉舟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厲，他轉頭看向顧行舟，「顧老師，把錄音和這老東西的口供直接發給市局經偵大隊的熟人。涉案金額百億的竊取商業機密案，足夠他們連夜立案了。」
顧行舟比了個手勢：「放心，我那哥們正愁年底沒業績呢，這可是送上門的大案要案。」
老鬼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交代了。
實驗室里的氣氛瞬間從劍拔弩張轉為熱烈。
陳宇死死盯著主控屏幕，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劈叉：「百分之九十！良品率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了！數據曲線完全平滑，沒有任何冗餘報錯！」
這可是七納米的實機測試！國內多少頂尖科研機構砸了上百億都沒能跨過去的門檻，居然在短短几天內，被這對年輕夫妻用恐怖的算力和風控模型硬生生推平了！
他們根本不是人，是神！是能把天捅破還能完美補上的神！
「成功了。」蘇晚棠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了三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她轉頭看向厲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容。
厲沉舟大步走上前，不顧實驗室里還有其他人，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沙啞：「厲太太，辛苦了。」
「厲總，現在還不是慶功的時候。」蘇晚棠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距離納斯達克開盤還有四個小時。我們該去給華爾街的空頭們，準備一份天大的驚喜了。」
上午十點，江城厲氏集團總部大樓，一樓新聞發布廳。
現場座無虛席，長槍短炮的媒體鏡頭對準了主席台。全網都在關注厲氏集團的生死存亡，畢竟ARM斷供的消息已經在金融圈傳得沸沸揚揚，所有人都認為厲氏這次死定了。
運營總監站在幕後，緊張得不停擦汗。他看著一身高定黑色西裝、氣場全開的厲沉舟，咽了一口唾沫：「厲總，真的要直接宣布嗎？萬一市場不買帳……」
「市場只認實力。」厲沉舟語氣冷硬，邁開長腿走上主席台。
閃光燈瞬間亮如白晝。
厲沉舟走到麥克風前，目光冷冷地掃過全場，低沉醇厚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每一個角落：「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今天，我代表厲氏集團，宣布兩項重大決議。」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記者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厲氏集團正式終止與ARM公司的所有底層架構授權合作。」
此言一出，台下瞬間炸開了鍋。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有人甚至直接站了起來。終止合作？這不等於自殺嗎！
厲沉舟沒有理會台下的騷動，他抬起手，身後的大屏幕瞬間亮起，展示出一組精密的數據模型和流片測試報告。
「第二，從今天起，厲氏集團全線產品將採用國產自主研發的『破曉』底層架構。該架構在七納米實機測試中，良品率已穩定突破百分之九十，能效比超越海外同類產品百分之十五。厲氏，不再受制於人。」
轟！
整個發布廳仿佛被投下了一顆核彈。
記者們瘋了，閃光燈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國產自主研發？七納米量產？這不僅是厲氏的絕地反擊，更是整個國內科技圈的歷史性突破！
站在角落裡的王建國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數據，臉色慘白如紙。他原本還在等著看厲沉舟的笑話，等著厲氏破產後他好去霍景川那裡邀功。可現在，他只覺得雙腿發軟。
厲沉舟不僅穩住了盤口，還硬生生砸出了一條屬於厲氏自己的護城河！這個平時在大學裡溫文爾雅的教授，手段竟然比他老子還要狠辣百倍！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納斯達克剛剛開盤。
華爾街某頂級做空機構的交易室里，操盤手們正準備大舉拋售厲氏的股票，徹底砸穿他們的底線。
「Boss！出事了！」一名操盤手驚恐地指著屏幕，「厲氏發布了自主研發架構成功的消息，市場情緒徹底反轉了！」
機構負責人猛地撲到屏幕前。
只見代表厲氏股價的K線圖，在開盤的瞬間，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以一種恐怖的垂直姿態瘋狂拉升！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一百！
百分之兩百！
「買單！全是巨額買單！根本壓不住！」操盤手絕望地大喊，「我們的保證金不夠了！系統正在強制平倉！」
負責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爆倉了。他們投入的十幾億美金，在短短十分鐘內，被這股瘋狂的做多力量絞殺得連渣都不剩。
而在江城的一棟豪華別墅里，霍景川的助理看著平板電腦上瞬間清零的帳戶餘額，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十個億。霍少瞞著家族偷偷調用的十個億資金，全沒了。
不僅如此，他剛剛接到內線消息，市局經偵大隊已經出動，目標直指霍景川！
「完了……全完了……」助理癱倒在地，連滾帶爬地往樓上跑去。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VIP重症監護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空氣中。心電監護儀發出平穩的滴滴聲。
病床上，昏迷了整整一周的厲振邦，手指突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一直守在床邊的沈婉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間紅了。她緊緊握住丈夫的手，聲音顫抖：「振邦？振邦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厲振邦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他看著妻子憔悴的面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公司……沉舟……」
「公司沒事，沉舟把一切都處理好了。」沈婉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一邊按響呼叫鈴，一邊哽咽著說道，「你不知道你兒子有多厲害。他不僅用五十億穩住了盤口，還和晚棠一起，把那個卡我們脖子的底層架構給換了！現在厲氏的股價在海外暴漲了兩百，那些想看我們笑話的人，全都被逼得跳樓了！」
厲振邦愣住了。他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即化作了深深的震撼。
他自己的兒子，他最清楚。沉舟從小就不喜歡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執意要去大學教書。他一直以為兒子扛不起厲家這面大旗。可誰能想到，在厲家生死存亡的關頭，竟然是這個教書匠兒子，帶著他那個剛過門的媳婦，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晚棠……蘇家那個小丫頭？」厲振邦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是啊，多虧了晚棠。」沈婉擦著眼淚，又哭又笑，「她一個人鎮住了江城商會那幫老狐狸，還拿出一個億買斷了核心專利。振邦，我們厲家，娶了個了不得的好媳婦啊。」
厲振邦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淚水。他反握住妻子的手，嘴角扯出一抹欣慰的弧度。
「振邦，你生了個好兒子，也娶了個好兒媳啊。」沈婉輕聲說道。
「是啊。」厲振邦閉上眼睛，老淚縱橫，「厲家交到他們手裡，我死也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