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側過頭看他，眉頭微微挑起：「什麼合作？」
「商業上的。」厲沉舟轉過身，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她臉上，「你想要江城東區那塊地，我們厲氏也想要。與其競爭，不如聯手。」
「聯手？」蘇晚棠笑了一下，「厲教授，你確定你有這個決定權？」
「我沒有。」厲沉舟很坦白，「但我可以說服我爸。」
「憑什麼？」
「憑你比顧家更適合做合作夥伴。」厲沉舟說，「顧家那邊，我奶奶已經安排好了，讓我和顧清妤訂婚，然後兩家聯姻，一起拿下那塊地。」
蘇晚棠聽到「訂婚」兩個字，心裡莫名閃過一絲不舒服。
「那你為什麼要找我？」
「因為我不想和顧清妤訂婚。」厲沉舟說得很直接，「我對她沒興趣，對聯姻也沒興趣。但我需要一個理由，說服我家裡人放棄這個計劃。」
「所以你想拿我當擋箭牌？」
「不是擋箭牌。」厲沉舟看著她，「是合作夥伴。你幫我擋掉顧家，我幫你拿下那塊地。各取所需。」
蘇晚棠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厲教授，你這個提議，聽起來像是在談戀愛。」
厲沉舟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紅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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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蘇晚棠笑得更厲害了，「但你家裡人，肯定會這麼想。」
厲沉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那如果是呢？」
蘇晚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麼？」
「如果是談戀愛。」厲沉舟看著她，目光很認真，「蘇總，你會拒絕嗎？」
蘇晚棠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厲教授，我們才認識不到半個小時。」
「我知道。」厲沉舟說，「但有時候，半個小時就夠了。」
他說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你願意考慮，隨時聯繫我。」
蘇晚棠看著那張名片，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過來。
「我會考慮的。」
厲沉舟點點頭，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她。
「蘇總，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只是為了合作。」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你。」厲沉舟說完，推開陽台門走了進去。
蘇晚棠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張名片，心跳得有些快。
「晚棠！」
王鹿鳴從裡面衝出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你剛才跟厲沉舟在聊什麼？我看見你們倆在陽台上站了半天！」
「沒什麼。」蘇晚棠把名片收進包里，「聊了幾句而已。」
「聊什麼？」
「商業合作。」
「商業合作？」王鹿鳴挑眉，「你確定只是商業合作？」
蘇晚棠沒回答，只是轉身往宴會廳里走。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她一直在應付各種長輩的寒暄，但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厲沉舟身上。
他坐在角落裡，面無表情地聽著厲振邦和幾個商界大佬聊天，偶爾點點頭，但那股疏離感，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直到顧清妤出現。
她穿一身粉色禮服，踩著高跟鞋走到厲沉舟身邊，笑得溫柔：「沉舟哥，好久不見。」
厲沉舟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久不見。」
「我聽奶奶說，你最近很忙？」顧清妤在他旁邊坐下，「都沒時間回我電話。」
「嗯。」
「那你現在有空嗎？」顧清妤笑得更甜了，「要不要一起去跳支舞？」
厲沉舟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舞池中央，那裡已經有幾對在跳舞了。
「不了。」他說，「我不太會跳舞。」
「沒關係，我可以教你。」顧清妤伸出手，想拉他起來。
厲沉舟沒動。
氣氛一下子尷尬了。
顧清妤的笑容僵在臉上，手還停在半空。
就在這時，蘇晚棠走了過來，端著酒杯，笑得禮貌：「顧小姐，借一步說話？」
顧清妤愣了一下，收回手，站起來跟她走到一邊。
「蘇總，有事嗎？」
「聽說顧小姐和厲教授，是青梅竹馬？」蘇晚棠笑得溫和，聲音卻帶著幾分涼意，「那顧小姐應該知道，厲教授不喜歡被人逼著做不想做的事。」
顧清妤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蘇晚棠說，「只是提醒顧小姐，有些事，強扭的瓜不甜。」
「蘇總，你這是在挑釁我？」
「不是挑釁。」蘇晚棠笑了一下，「是建議。」
她說完，轉身走回厲沉舟旁邊，在他身邊坐下。
「厲教授，我考慮好了。」
厲沉舟抬頭看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這麼快？」
「嗯。」蘇晚棠說，「合作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得說服你家裡人，放棄和顧家的聯姻計劃。」
「可以。」厲沉舟點點頭，「還有嗎？」
蘇晚棠看著他，忽然笑了：「還有，你得請我吃頓飯。」
厲沉舟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嘴角也揚起一個弧度。
「可以。」他說，「明天晚上，七點，我來接你。」
「好。」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再說話。
顧清妤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倆，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鹿鳴走過來，湊到蘇晚棠耳邊：「晚棠，你這是在幹嘛？」
「沒幹嘛。」蘇晚棠說，「只是在談合作。」
「談合作？」王鹿鳴笑了，「你確定只是談合作？」
蘇晚棠沒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宴會結束後，蘇晚棠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夜景，手機忽然響了。
是厲沉舟發來的消息。
「今晚謝謝你。」
蘇晚棠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她回了一句：「不客氣，合作夥伴。」
過了幾秒，厲沉舟又發來一條。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不只是合作夥伴。」
蘇晚棠看著這條消息，心跳又開始加速。
她想了很久，才回了一句：「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發完這條消息，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王鹿鳴在旁邊看著她，忍不住笑：「晚棠，你這是動心了吧？」
「沒有。」蘇晚棠說，「只是覺得，他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王鹿鳴挑眉，「你這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
蘇晚棠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車子開過江城大橋，遠處的江面上，燈光一閃一閃。
她忽然覺得，今晚的江城，好像比以前更亮了。
第二天晚上，七點。
厲沉舟準時出現在蘇氏集團樓下，穿一身深灰色大衣，手裡拿著一束淺粉色的玫瑰。
蘇晚棠走出來的時候，他正靠在車邊，低頭看手機。
「厲教授。」
厲沉舟抬起頭，看見她，眼裡閃過一絲驚艷。
她今天穿了一條米色長裙，頭髮披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晚柔和了很多。
「蘇總。」他把玫瑰遞過去，「送你的。」
蘇晚棠接過來，笑了一下：「厲教授，你這是在追我？」
厲沉舟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紅了。
「算、算是吧。」
蘇晚棠笑得更厲害了：「那你得加油，我可不是那麼好追的。」
「我知道。」厲沉舟說，「所以我會努力。」
他說完，拉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晚棠坐進去，厲沉舟繞到另一邊上車，發動引擎。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厲沉舟忽然開口。
「蘇總，你知道嗎？我昨晚一夜沒睡。」
「為什麼？」
「因為我一直在想，該怎麼追你。」厲沉舟說，「後來想明白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做我自己。」
蘇晚棠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厲教授，你這樣就挺好。」
厲沉舟轉過頭看她，目光很認真：「蘇晚棠，認輸吧，你註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