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在夜色中平穩行駛。
林風把手機扔到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目光緊盯著前方飛逝的街燈。
襯衫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貼著脊背。
後排安靜得有些詭異。
隔音板擋住了一切聲響,可他依然能猜到,那裡正上演著怎樣一場情緒風暴。
林風咽了咽乾澀的喉嚨。
老闆苦行僧般熬了三年,今天總算劈開了一線光。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腦海里全是老闆這三年發瘋的畫面。
多少個大雨滂沱的深夜,老闆就那麼坐在車裡,盯著那扇漏風的窗戶抽菸。
腳下的菸頭堆成了小山,連他這個外人都看得心驚肉跳。
如今真相大白,困在老闆心裡三年的那頭野獸,總算衝破了牢籠。
車窗外的雨勢漸大,雨刮器在玻璃上刮出單調的聲響。
林風踩下油門,邁巴赫在濕滑的路面上平穩加速。
他不敢回頭,生怕破壞了後排那場來之不易的溫存。
老闆為了這一天,把整個薄家翻了個底朝天。
那些傷害過太太的人,也被他一個個送進了地獄。
這份深情太重,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風甚至能想像到,此刻的老闆該有多么小心翼翼。
他一定生怕稍稍用力,就碰碎了懷裡那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這三年,薄氏集團的版圖擴大了一倍。
所有人都以為,薄寒時是個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
只有林風清楚,老闆把所有柔情,都留給了那個住在城中村的單親媽媽。
……
車廂後排。
沈南喬的臉頰貼著他滾燙而緊實的心口。
襯衫布料吸飽了眼淚,緊緊貼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
她哭得很兇,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有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自我折磨,還有無數個獨自熬過的日夜。
這一刻,全都化作決堤的洪水,將她徹底淹沒。
她以為的背叛,原來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絞殺!
而這個男人,用最笨拙的方式,默默守了她三年。
薄寒時的大手牢牢扣著她的後腰。
滾燙的體溫隔著單薄的酒紅色吊帶裙,一寸寸滲進她的肌膚。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灑落在她發頂。
粗糙的指腹順著她纖細的脊背緩緩上移,最終停在她泛紅的眼角。
男人輕輕擦過那些溫熱的水痕,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南喬睫毛輕顫,淚水卻越擦越多,怎麼也止不住。
薄寒時的喉結劇烈滾動。
他俯下身,薄唇輕輕壓在她濕潤的眼角。
這個吻里,裹著壓抑到極致的珍視。
從眼角到高挺的鼻樑,再到微紅的鼻尖。
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燙得沈南喬渾身發麻。
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顫抖。
那是害怕再次失去她的恐懼!
男人下頜青色的胡茬蹭過她嬌嫩的肌膚,激起一陣粗糲的酥麻。
這無比真實的觸感,終於將她從三年的噩夢裡徹底拉回現實。
沈南喬沒有躲。
她揪著他襯衫衣領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在幽暗中泛出青白。
指甲深深陷進布料,仿佛要把那塊布撕碎。
男人的唇沿著她的臉頰緩緩向下,灼熱的呼吸彼此交融。
最終,他停在了她的唇角。
「南南。」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尾音裹著隱忍的顫抖。
「可以嗎?」
沈南喬仰起頭。
狐狸眼裡滿是不甘與委屈,卻藏著更多積壓了三年的思念。
她固執地咬著下唇,眼底的水汽將男人的輪廓暈染得模糊不清。
她沒有回答,只攥緊他的衣領,主動朝他靠近了半寸。
薄寒時眼底最後一根名為克制的弦,徹底斷了!
粗糙的大手扣緊她的後腦勺,滾燙的薄唇重重吻了下來。
唇齒交纏。
這個吻兇猛而貪婪,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掠奪。
濃烈的薄荷冷香混著淡淡的菸草味,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
沈南喬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只能攀住他寬闊的肩膀。
她的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西裝翻領,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吻里的苦澀與滾燙交織。
三年的恨、委屈和絕望,全都在這場唇齒糾纏中被徹底攪碎。
沈南喬揪住他的短髮,賭氣似的咬破了他的下唇。
極淡的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口中瀰漫開來。
薄寒時悶哼一聲,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她勒得更緊。
他用結實的手臂托住她,將她整個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酒紅色吊帶裙的裙擺向上滑動。
一雙白皙修長的腿,跨坐在男人被西裝褲包裹的結實大腿上。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車廂里的溫度急劇攀升!
細密的雨滴砸在防彈玻璃上,車窗內側漸漸蒙起一層白霧。
城市霓虹透過霧氣,落在兩人交纏的輪廓上。
這場隱秘的纏綿,也被鍍上了一層妖冶的色彩。
寒涼的雨夜裡,車內卻像翻湧著一片滾燙的岩漿。
狹窄的空間內,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薄寒時粗糲的大手沿著她光潔的脊背緩緩下滑。
掌心滾燙,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了一串串火苗。
他的手掌寬大有力,帶著令人心安的掌控感。
沈南喬缺氧得厲害,只能無助地仰起頭,承受他疾風驟雨般的親吻。
空氣里滿是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與吞咽聲。
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也在逼仄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薄寒時扣住她的後頸,拇指緩緩摩挲著她耳後的軟肉。
那是一個占有欲十足的姿勢。
沈南喬被迫仰起臉,迎合著他的節奏。
男人的吻沿著她的下巴一路滑向修長的脖頸。
最終,他停在她精緻的鎖骨上,懲罰似的咬了一口。
沈南喬疼得倒吸一口氣,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脖頸。
指甲隔著襯衫,在他寬闊的後背上留下幾道紅痕。
「你是我的。」
薄寒時抬起頭,黑眸中翻湧著駭人的占有欲。
他死死盯著她紅腫的唇,一字一頓。
「這三年,你一直都是我的!」
沈南喬沒有回答。
她眼底蒙著水霧,眼尾的淚痣在昏暗光線下紅得妖冶。
下一秒,她主動湊上前,仰頭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是清醒的回應。
也是對這三年守望的交代。
邁巴赫在雨夜中疾馳,後排翻湧的熱度,仿佛足以將人融化。
薄寒時的手探向吊帶裙邊緣,指尖觸碰到她細膩滑潤的肌膚。
沈南喬身體驟然繃緊,下意識按住了他的手背。
「別……」
她的聲音軟得像水,還帶著未散的哭腔。
薄寒時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粗重地喘息著,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翻湧的欲望幾乎燒毀理智,卻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願意回應這個吻,已經是他三年來得到的最大恩賜。
薄寒時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大手一下下輕拍著她的後背。
他耐心安撫著她緊繃的情緒,直到她慢慢放鬆下來。
……
不知過了多久,邁巴赫駛進一號別墅的地下車庫。
林風看著後視鏡里那塊漆黑的隔音板,心裡直打鼓。
車都停了半個小時,後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腦海中閃過無數個限制級畫面。
老闆憋了整整三年,別真把人折騰出什麼好歹!
太太明天可還要錄節目呢!
林風猶豫半晌,終於大著膽子,伸手敲了敲隔音板。
「老闆,到了。」
聲音發虛,明顯底氣不足。
……
車廂後排。
薄寒時的額頭依然抵著沈南喬的額頭,兩人都在劇烈喘息。
沈南喬眼尾泛紅,唇瓣也被吻得紅腫不堪。
酒紅色吊帶裙微微凌亂,冷白的肌膚上落滿了曖昧紅痕。
薄寒時黑眸幽暗,裡面翻湧著尚未褪去的暗潮。
他扯過一旁的西裝外套,將她從肩到腿嚴嚴實實地裹住。
「滾!」
低啞的聲音里,滿是被打斷的不悅。
林風嚇得一哆嗦,立刻推開車門滾了下去。
他躲到承重柱後,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空氣。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薄寒時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她唇角的水漬。
「以後,別再一個人扛了。」
低沉的聲音里,帶著不容抗拒的珍視。
沈南喬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可她揪著他襯衫衣領的手指,始終沒有鬆開。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那是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她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貪戀地呼吸著他身上的薄荷冷香。
這個味道,曾是她無數個黑夜裡的夢魘。
如今,卻成了她唯一的解藥。
薄寒時抱著她,在昏暗的車廂里靜靜坐了十分鐘。
直到她的呼吸徹底平穩,他才推開車門,抱著她下了車。
……
深夜的別墅長廊,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
海風穿過長廊,吹散了從車廂裡帶出來的幾分燥熱。
昏黃的地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南喬走在前面。
西裝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酒紅色裙擺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每走一步,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都會在長廊中迴響。
她的唇紅腫了一圈,眼尾的紅暈也還沒有褪去。
薄寒時跟在她身後,襯衫早已皺得不成樣子。
敞開的領口處還沾著一片水漬,那是她方才哭泣時留下的痕跡。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
空氣里,涌動著近乎拉絲的曖昧。
林風從承重柱後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著兩人的背影。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兩個人,總算是修成正果了!
沈南喬走出幾步。
微涼的海風吹過滾燙的臉頰,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薄寒時。
她的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明天錄製的時候,你還是……少碰我。」
聲音發緊,還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羞惱。
薄寒時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扯了扯唇角。
那道嗓音,依然沙啞得厲害。
「好,白天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