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夜風裹著潮氣,掠過二號別墅的露台。
薄寒時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凝視著屏幕上的三個字——等到了。
他的大拇指划過屏幕,直接點開「辭先生」的半公開帳號。
選中下午拍攝的一張照片後,他重新編輯文案。
畫面里,想想軟乎乎的小手,緊緊攥著他骨節分明、青筋凸起的大手。
薄寒時敲下六個字:「希望早日轉正。」
點擊發送,權限設置為全部公開。
林風站在三步之外,懷裡的平板忽然「叮」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後背的冷汗頓時一層層往外冒。
這男人太瘋了!
堂堂千億財閥掌權人,為了逼老婆就範,竟把自己扒光了掛在熱搜上烤。
這哪裡是實習爸爸想轉正?
這分明是在向全世界宣誓主權!
林風推了推金絲眼鏡,胃裡一陣抽搐。
老闆這一招,徹底把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這是在逼著太太往坑裡跳!
可事情鬧得這麼大,京城老宅那位若是看見,明天怕是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老爺子最重門第規矩。
老闆這是拿整個薄家給太太鋪路!
這份偏執的占有欲,實在太嚇人了。
……
深夜的網絡,因為這一條動態徹底癱瘓。
京城某公寓裡,CP大粉小美盯著屏幕,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把那張照片放大到極限。
男人寬大的手掌里,包裹著孩子軟乎乎的小手。
極致的體型差,張力直接拉滿!
再看那句配文,小美咬緊後槽牙。
這叫什麼?
這叫明晃晃的逼宮!
實習爸爸轉正,需要發這麼騷包的文案嗎?
這分明是正牌老公在討名分!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接連發布二十條動態,逐字分析這句雙關語。
十分鐘內,【辭先生想轉正】帶著暗紅色的「爆」字,直接空降熱搜榜首。
……
大學宿舍里,站姐喬木看著滿屏的粉紅泡泡,氣得直拍桌子。
這個野男人,哪裡配得上她們家清醒獨立的喬喬?
可她盯著照片上男人手背暴起的青筋,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個男人連手都透著一股荷爾蒙氣息!
這該死的性張力,簡直要把人釣死!
……
二號別墅內,沈南喬剛給想想洗完澡。
手機便像催命一樣,在洗手台上瘋狂震動。
屏幕上,郝姐的名字閃爍不停。
她剛按下接聽鍵,郝姐歇斯底里的聲音便衝破聽筒。
「沈南喬,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沈南喬被震得耳膜發疼。
「怎麼了?」
「你自己看熱搜!他這一句轉正,現在全網都在扒他的底褲!」
「你到底瞞了我多大一顆雷?」
郝姐在電話那頭翻動紙頁,發出嘩嘩的聲響。
沈南喬切出通話界面,點開微博。
那個刺眼的「爆」字,直直扎進她的眼底。
她盯著那張大掌包裹小手的照片,又看向那句「希望早日轉正」。
腦子裡「轟」的一聲,徹底炸開!
冷白的臉頰瞬間燒成粉紅色,氣血直衝天靈蓋。
這個瘋子!
他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沈南喬掛斷電話,將毛巾扔在沙發上,踩著拖鞋直衝走廊盡頭。
她連門都沒敲,一把推開薄寒時的房門。
門板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恰在此時,浴室門被拉開,氤氳水汽撲面而來。
薄寒時單手拿著毛巾,隨意擦拭著濕潤的短髮。
高大挺拔的身軀,只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浴巾。
寬闊結實的肩膀,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無一不透著力量感。
水珠沿著深刻的人魚線滑落,沒入浴巾邊緣。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
沈南喬腳步猛然頓住。
視線撞上那片光裸的胸膛,她的呼吸重重一亂,下意識後退半步。
薄寒時卻比她更快。
男人邁開長腿,直接將她逼退到門板前。
緊接著,他反手落鎖。
「咔噠」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你發什麼瘋?」
沈南喬舉起手機,屏幕上正是那條熱搜。
她緊咬下唇,狐狸眼裡滿是被算計後的惱怒。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薄寒時步步逼近,滾燙的胸膛貼上她單薄的睡衣。
灼熱體溫隔著布料,一寸寸滲入她的皮膚。
男人低下頭,鼻尖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耳廓。
濕潤發梢上的水珠滴落在她的鎖骨上,燙得她渾身一顫。
「我想轉正,有錯嗎?」
沈南喬用手肘抵住他堅硬的腹肌。
「刪掉,立刻!」
「不刪。」
薄寒時的大掌扣住她纖細的腰,將她整個人重重按進懷裡。
粗糙的指腹碾過她後腰的軟肉,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他們都在猜我是誰。」
「南南,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薄寒時,你別得寸進尺!」
沈南喬劇烈掙扎,手腕卻被男人一把扣住。
他強勢地分開她的五指,按在自己滾燙緊實的胸膛上。
沉重有力的心跳,一下接一下,狠狠砸在她的掌心。
「我已經忍了三年。」
「現在,一天都等不了!」
男人的薄唇驟然壓下。
濃烈的薄荷冷香裹挾著濕潤水汽,侵入她的唇齒。
這個吻極盡纏綿,卻又帶著濃重的懲罰意味。
他瘋狂掠奪著她口中的呼吸。
沈南喬被吻得渾身發軟,只能攀住他寬闊的肩膀。
浴室裡帶出的熱氣,將兩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
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薄寒時的手沿著她的睡衣下擺探入。
他的掌心滾燙,粗糙指腹擦過她腰側細膩的肌膚。
沈南喬控制不住地戰慄起來。
她倒抽一口涼氣,驟然找回理智,用力咬破了他的下唇。
極淡的血腥味,瞬間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
薄寒時悶哼一聲,退開半寸。
幽深黑眸里,翻湧著駭人的暗潮。
沈南喬趁他鬆懈,一把將人推開。
她拉開房門,落荒而逃。
……
沈南喬逃回自己的房間,靠著門板大口喘息。
她臉頰燙得驚人,唇瓣更是紅腫不堪。
盯著手機屏幕,她用力敲擊鍵盤。
沈南喬:「刪掉。」
對話框頂端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兩秒後,薄寒時秒回。
薄寒時:「不。」
沈南喬氣得指尖發抖,骨節泛出青白。
沈南喬:「薄寒時!」
薄寒時:「叫老公,就刪。」
沈南喬死死盯著屏幕,後槽牙幾乎咬碎。
這個男人,簡直無賴到了極點!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面上,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
接連深呼吸十次,她才勉強壓下狂跳不止的心臟。
隔壁床鋪忽然傳來被子摩擦的輕響。
想想抱著小恐龍玩偶坐起來,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著她。
軟糯的小奶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媽媽,你的臉好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