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出公司大門,剛走到路邊,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停在路邊。
后座的車門突然被傅雲庭拉開。
然後精準地扣住了蘇童的手腕,把她塞了進去。
力道大得驚人。
蘇童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猛地推進了車裡。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接著,傅雲庭也上了車。
她抬頭,就對上了傅雲庭那雙深邃的眼睛。
男人坐在后座,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衫領口鬆開了一顆扣子,整個人看起來既冷硬又危險。
「傅雲庭!」蘇童掙扎了一下,「你幹什麼?不能輕點!」
司機發動了車子。
蘇童以為是去民政局,心裡的氣被她強壓了下來,好聲好氣地說道:「現在時間還來得及,你的證件都帶好了麼?應該可以趕上上午下班時間之前。」
傅雲庭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這麼想離婚?」
蘇童咬牙:「協議書都簽了,你以為我是在陪你玩的麼?」
「離婚?」傅雲庭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誰同意了?」
「我們簽了離婚協議的。」蘇童提醒他,「協議上寫得很清楚,而且我們已經在民政局登記過,今天剛好滿三十天離婚冷靜期。」
「協議是我簽的。」傅雲庭淡淡道,「我現在不想離了。」
蘇童被他的無賴氣笑了:「傅雲庭,你是三歲小孩嗎?說不想就不想?」
「你可以這麼理解。」他竟沒有否認,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在這件事上,我不會同意。」
蘇童心裡一陣發涼:「你什麼意思?你要反悔?」
「是。」傅雲庭很乾脆,「我反悔。」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
蘇童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街景,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她問。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傅雲庭側過頭,看著她,「我們的婚房。」
「我不去。」蘇童立刻道,「停車,我要下車。」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不敢動。
傅雲庭鬆開了她的手腕,語氣卻更冷了:「蘇童,你鬧得還不夠?」
「我鬧?」她重複著他之前說過的話,「傅雲庭,你明明同意離婚的,現在出爾反爾,你說我在鬧?」
「嗯。」他毫不猶豫。
蘇童被他噎住,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她別過頭,看向窗外,眼眶有些發熱。
明明她都自由了,有了自己的事業,剛剛搬進了新家。
她不再是那個不能見人的傅太太,也不再是那個配不上傅家的少夫人。
怎麼又回到了原點了。
車子最終停在那棟熟悉的別墅面前。
傅雲庭下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
「下車。」他看著她。
蘇童坐著不動。
傅雲庭也不催,就那樣站在車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最終,還是蘇童先動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蘇童推開車門,腳下剛落地,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她剛剛在車上,下不來,可是下了車,說不定她還是有機會的。
她假裝低頭整理裙擺,餘光卻在飛快地打量四周。
這棟別墅她太熟悉了。
左邊是花園,右邊是車庫,正前方是大門。
只要跑出鐵門,她就有機會離開。
蘇童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轉身,朝著大門的方向拼命跑去。
還好今天穿的是運動鞋,不影響她奔跑的速度,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蘇童。」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冷意。
她不敢回頭,只覺得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
馬上要跑出去了,一隻手突然從側面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啊——」蘇童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被生生拽了回來。
「你放開我!」她掙扎著,用力去掰他的手。
傅雲庭的臉陰沉得可怕,眼底是翻湧的怒火。
「跑?」他冷笑,「你覺得你跑得掉?」
「你跑出去,也會被保安攔下來。」
傅雲庭的眼睛裡怒火噴涌而出,嚇得蘇童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她還沒有見過這樣的傅雲庭,他們雖然感情不怎麼樣,但是傅雲庭也沒在她面前發過脾氣。
頂多就是不怎麼理她而已。
這樣的傅雲庭,讓她有些陌生。
最重要的是,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們不是說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願意了呢。
蘇童被他說得一愣,隨即咬牙:「你就這麼怕我離開?」
「是。」傅雲庭盯著她。
他的回答太直接,反而讓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傅雲庭突然抬手,在她後頸上輕輕一按。
一陣刺痛傳來,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眩暈。
「你——」蘇童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眼前的世界便開始旋轉、模糊。
她的身體一軟,整個人倒了下去。
最後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雙深邃而複雜的眼睛。
……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童緩緩醒來。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味道,是她以前最喜歡的茉莉花香。
她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吊燈,熟悉的……臥室。
這是她在這棟別墅里的臥室。
蘇童猛地坐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冰涼的金屬鐐銬鎖住,另一端固定在床欄上。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她轉頭,就看到傅雲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穿著家居服,神情平靜得可怕。
「傅雲庭!」蘇童氣得發抖,「你瘋了?!」
她用力拽了拽鐐銬,手腕被磨得生疼,卻紋絲不動。
「你放開我!」她怒吼,「你這是非法拘禁!」
「是。」傅雲庭淡淡道。
「我要報警。」
「你的手機不小心摔壞了。」
她的手機什麼時候摔壞了,不過是他故意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死死盯著他,「你不是一向最講規則?現在呢?」
「規則是我定的。」傅雲庭看著她,「我也可以改。」
蘇童笑了,笑容裡帶著一點諷刺:「我們離婚之後,你和唐意歡雙宿雙飛不好麼?」
「不好。」他說,「現在,我不想放你走。」
蘇童的心猛地一沉:「你這是在囚禁我。」
「是。」傅雲庭毫不否認,「我就是在囚禁你。」
「蘇童,」他看著她,「我們是隱婚,所以你就待在這裡,不要讓別人看見,好不好?」
「好你大爺!」
去他的隱婚,蘇童要知道隱婚是這樣的隱婚,就算是殺了她,她也不會簽字。
傅雲庭,他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