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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陸寒聲的危機

2026-09-09 15:12:59 作者: optimist

  回到公寓後,宋晚和陸寒聲幾乎沒有睡。

  她給沈硯打了電話,把晚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沈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足有半分鐘。然後他說:「廖芝英失聯了。我讓人去查,她在長島的房子已經空了。手機信號最後出現的地方,是JFK機場附近。但不確定是她本人。柯正勛動手很快,我們得加速。」

  宋晚「嗯」了一聲。她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抱枕。陸寒聲從浴室出來,手臂上的傷已經重新處理過了。他光著上身,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滴水。宋晚看了他一眼,把手機夾在肩窩,起身去拿吹風機。陸寒聲想自己來,被她一眼瞪了回去。他只好乖乖坐下,由著她給自己吹頭髮。風筒的聲音很大,宋晚和沈硯的對話只能斷斷續續。

  「沈硯,蘇黎世銀行那邊,我需要一個可靠的本地人。廖芝英說會長留了東西在保險柜里。柯正勛現在一定也在找。誰先到,誰就贏。」宋晚說著,手上一刻不停。陸寒聲閉著眼,享受著她難得的溫柔。可他的耳朵始終豎著。他在聽。他知道,這件事已經不只是宋晚一個人的事了。陸氏國際資本也被卷了進來。今晚柯正勛沒能當場做空陸氏,但暗夜一定還有後手。只要他們還在紐約,陸氏就永遠在靶子上。

  「陸氏那邊,今晚的盤面有人異動嗎?」宋晚忽然問。

  陸寒聲睜開眼。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點開交易軟體。幾秒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說:「盤前有一筆大單,和你們的『心跳脈衝』有點像。但沒有成交。林卓說,陸氏國際資本的幾筆歐洲貸款,今天一早就被銀行臨時抽查了。」

  宋晚轉頭看他。兩人目光一碰,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信號:柯正勛已經開始報復了。而且這一次,他動的是陸氏。

  果然,第二天上午,壞消息接踵而至。

  陸氏國際資本在北美的第三大機構客戶發來書面通知,要求提前終止全部合作。緊接著,陸氏集團本部也傳來了聲音。陸寒聲的堂弟陸寒川聯合兩個陸家旁支的叔伯,在國內發起了董事會改選動議。他們的理由很冠冕堂皇:陸氏集團最近一系列風波,都源於陸寒聲個人的激進擴張。他們要求陸寒聲辭去集團CEO職務,由陸寒川代理。



  「他們瘋了嗎?」陸寒聲的聲音冷得驚人,「我做空還沒輸,他們就急著拆台。這幫人,當年跟著我爸吃肉的時候,個個都像孫子。現在看情勢不對,翻臉倒快。」

  宋晚沒有安慰他。她知道,陸寒聲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他說:「你要不要先回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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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寒聲抬頭看她。他的眼裡有掙扎。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宋晚。柯正勛正虎視眈眈,宋晚隨時需要他。可國內的事如果繼續發酵,陸氏集團一旦從內部被撬開,他們這些年在外面打拼的一切都可能付諸東流。

  「我再想想。」他說。

  宋晚握住他的手,很認真地說:「陸寒聲,你回去。這邊有沈硯幫我。紐約的事,我能應付。但陸氏是你的根。如果陸氏垮了,柯正勛不費一兵一卒就贏了。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陸寒聲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慢慢點頭。他說:「好。我回去。但我只走三天。三天後,無論如何我都要回來。」

  宋晚說:「三天夠嗎?」

  陸寒聲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冷。他說:「收拾幾個吃裡扒外的人,三天夠了。」

  當晚,陸寒聲就訂了回京市的機票。宋晚送他到機場。路上,兩人幾乎沒怎麼說話。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掠過。陸寒聲一直握著宋晚的手。他的手指很用力,像怕一鬆開,就再也抓不住了。

  到了機場,陸寒聲沒有馬上下車。他轉頭看著宋晚。她的臉在機場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他說:「宋晚,我不在的這三天,你不要單獨去見柯正勛。也不要去蘇黎世。我知道你很想去找會長留下的東西,但等我回來。好嗎?」

  宋晚看著他。她不想騙他。她說:「我儘量。」

  陸寒聲急了:「不是儘量。是必須。宋晚,我不能在那邊處理內鬼的時候,還要分心擔心你。」

  宋晚笑了一下。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她說:「你放心。我這人最惜命了。而且沈硯明天就到紐約。有他盯著,我哪也去不了。」


  陸寒聲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他捧住宋晚的臉,狠狠地親了她一下。然後他下車,從後備箱取出行李,大步朝航站樓走去。走了幾步,他回過頭。宋晚還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看他。他沖她揮了揮手,用唇形說了一個字:「等我。」

  宋晚點頭。車子重新啟動。後視鏡里,陸寒聲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機場巨大的玻璃門後。宋晚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然後她拿起手機,給沈硯發了一條消息:「他走了。我們今晚就飛蘇黎世。」

  沈硯秒回:「就知道你不可能聽話。我已經訂好票了。十點半。機場見。」

  宋晚笑了。她鎖掉手機,看向窗外。夜色像一匹無邊無際的黑綢,把整座城市裹了起來。而她知道,陸寒聲正在回國的路上。他要去打一場屬於他的仗。而她,也有自己的仗要打。他們各自為戰,卻又彼此相連。像一根繩子的兩端,扯得再遠,也斷不開。

  十點半,宋晚和沈硯登上了飛往蘇黎世的航班。飛機起飛時,宋晚望著舷窗外漸漸縮小的紐約燈火,輕聲說:「陸寒聲,你也要好好的。」

  與此同時,陸寒聲坐在飛往京市的頭等艙里,閉著眼,卻怎麼也睡不著。他的腦子裡全是宋晚。她的笑,她的話,她在黑暗裡說「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時的眼神。他知道,她一定不會乖乖留在紐約。可他也知道,他攔不住她。他只能讓自己在京市的事儘快了結。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她身邊。

  飛機在各自的航線上飛行。像兩顆被暫時分開的星星。而他們都知道,這場風暴之後,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沉。沒有人會選擇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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