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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宋晚的抉擇

2026-09-09 15:13:31 作者: optimist

  柯正勛爆倉後的二十四小時,全球資本市場的餘震還在持續。

  聞竹資本和陸氏國際資本、沈氏集團的股價在第二天繼續上漲。尤其是聞竹資本,在經歷了這場驚天逆轉之後,市值創下了歷史新高。宋晚和陸寒聲的名字,同時登上了全球主流財經媒體的頭條。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什麼「東方女王血洗華爾街」「情侶聯手,做空之王灰飛煙滅」。宋晚看完之後,把平板電腦扔到一邊,說:「這些媒體寫起故事來,比小說還精彩。」

  陸寒聲坐在她旁邊,一邊給她剝橘子,一邊笑:「也不算誇張。你昨晚那波操作,的確可以封神。」

  宋晚接過他遞來的橘子,掰了一半塞進嘴裡。她說:「別給我戴高帽。沒有沈硯和陳伯他們的資金,我一個人根本扛不住。柯正勛這些年攢的家底,不是我們一家公司能撬動的。」

  陸寒聲沒說話,只是把另一半橘子也放進她手裡。宋晚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你今天怎麼這麼乖?」

  陸寒聲挑眉:「我每天都乖。只是你沒發現。」



  現在,她想告訴他,她打贏了。而且,她要把暗夜,變成它本該有的樣子。

  當天下午,宋晚再次去見了會長。這一次,陸寒聲陪她一起去了。會長已經住進了蘇黎世最好的一家私立醫院。病房很安靜,窗外能看到利馬特河。老人躺在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他的意識還算清醒。看到宋晚和陸寒聲一起進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極虛弱的笑。

  「贏了?」他問。

  宋晚點頭:「贏了。柯正勛的資金鍊斷了。他的人在昨晚的盤面上損失慘重。現在暗夜內部已經有一半以上的人表態支持我。蘇錦華也跑了,據說回了加拿大,閉門不出。」

  會長閉了閉眼。他的眼角有淚。他說:「好。太好了。你媽要是能看見,一定高興。」

  宋晚在床邊坐下。她握住老人那隻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她說:「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暗夜會改回墨竹。以後,它不會再碰髒錢。那些願意留下來的人,我會給他們乾淨的賽道。不願意留下的,我也絕不挽留。」

  老人用力回握了她一下。他的力氣很輕,像一片紙。可宋晚卻覺得,那一下,重得像山。他說:「丫頭,暗夜交給你,我放心。我可以安心地去找你媽了。」

  宋晚的鼻子一酸。她別開臉,不讓自己哭出來。陸寒聲站在她身後,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上。他沒有說話。但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宋晚覺得安穩。

  從醫院出來後,宋晚站在利馬特河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風從河上吹來,帶著雪山的清冽。她忽然說:「陸寒聲,我想把婚禮提前。等處理完暗夜交接的事,我們就回京市。不辦大的,就請最親的幾個人。然後去南城,給我媽上香。」

  陸寒聲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他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他說:「好。什麼時候都行。我已經等不及了。」

  宋晚靠在他懷裡,輕輕笑了。她說:「我以前總覺得自己命不好。小時候沒爸爸,媽媽又走得早。後來嫁給你,又是那種局面。我常常想,是不是我這輩子註定要一個人。可我現在不這麼想了。陸寒聲,你讓我覺得,我也可以有家。」

  陸寒聲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揉了一下。他把她轉過來,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宋晚,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你在哪,家就在哪。這輩子,下輩子,都是。」

  宋晚看著他,眼睛慢慢的濕了。她踮起腳,吻住他。利馬特河在他們身邊安靜地流著。蘇黎世的黃昏溫柔得像一個夢。而他們,終於從那個最長的黑夜裡走了出來。前方,是光。

  

  兩天後,宋晚在聞竹資本蘇黎世分部的會議室里,與陳伯、藤原靜子和約瑟夫進行了最後一次閉門會議。她正式提出了「墨竹重生」計劃。計劃的核心,是把暗夜在過去二十五年裡積累的所有離岸資產進行司法審計和合規剝離。清白的留下,不清白的全部出清。同時,將暗夜核心團隊中最具投研能力的那些人,重新編入一個公開透明的國際投資基金。該基金由聞竹資本、陸氏國際資本和沈氏集團共同發起,規模初定八十億美元。陳伯、藤原靜子和約瑟夫,將分別出任基金在三大洲的顧問。暗夜從此不復存在。墨竹之名,將帶著它本來的善意,重新回到陽光下。


  陳伯聽完,第一個鼓了掌。他說:「你媽當年說的沒錯。竹子這東西,看著柔,骨子裡比誰都剛。宋晚,你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強。你做了我們一輩子都不敢做的事。」

  藤原靜子也點了點頭。她的話不多,只說了四個字:「我支持你。」約瑟夫則用一口帶著加州口音的英語說:「Wen,你是個奇蹟。我很榮幸能成為你的戰友。」

  宋晚站起身,朝他們鞠了一躬。她說:「謝謝。沒有你們,我走不到這裡。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會議結束時,陸寒聲在門外等她。她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她走到他面前,說:「走,回酒店收拾東西。我們該回家了。」

  陸寒聲牽起她的手,在蘇黎世鋪滿斜陽的街道上慢慢走著。路邊的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空氣里有一種春天將至的氣息。宋晚忽然說:「陸寒聲,你還記得嗎?我們離婚那天,我也是這樣從民政局出來。那時候我覺得天都灰了。現在想想,像上輩子的事。」

  陸寒聲握緊了她的手。他說:「以後每年秋天,我都陪你去民政局門口站一會兒。提醒我自己,差一點就把你弄丟了。」

  宋晚笑著捶了他一下:「你別搞什麼行為藝術。丟不掉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陸寒聲也笑了。他舉起兩人交握的手,在夕陽下看了看。然後他說:「宋晚,我們回家。」

  宋晚用力點了點頭。她靠在他肩上,看著遠處淡金色的天空。她知道,家不是一個地方。是這個人。是他手心的溫度,是他低頭看她的眼神,是他在最黑的夜裡衝進來時,喊她名字的聲音。這些,都是她的家。

  而屬於他們的新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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