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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想藏起來

2026-09-15 15:53:43 作者: 橘子橙又橙

  米雪吸了吸鼻子,心裡亂糟糟的,只想一個人靜靜。

  他這才把被子往下稍稍拉了拉,露出一雙被淚水浸泡得紅腫,濕漉漉的眼睛。

  眼瞼泛著可憐的紅,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真沒事,就是噩夢而已,你去訓練吧,別耽誤正事。"

  "那我去給你買點早餐,你想吃什麼?"

  郁穢陽退了一步,又提議道,試圖做點什麼。

  "不想吃......沒胃口,真的吃不下。"米雪搖搖頭,聲音細細弱弱的。

  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明顯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郁穢陽拿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沒辦法,心裡憋悶,又不好逼他。

  只好嘆了口氣,叮囑道:"......那行吧,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聽到沒?我馬上回來。"

  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轉身出了門。

  聽著關門聲輕輕落下,米雪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仿佛這樣就能獲得一絲虛幻的安全感。

  夢裡的那些畫面,尤其是那個少年沉默孤寂的背影,還在腦海里反覆盤旋。

  揮之不去,心裡堵的難受。

  他閉上眼睛,努力想驅散那些令人窒息的影像,卻只覺得身心更加疲憊不堪,像打了一場仗。



  他猶豫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在腦海里輕輕喊了一聲:【996?】

  

  【在呢,宿主。】

  996的電子音很快響起,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甚至帶著點輕快活潑的調子。

  【怎麼啦?做噩夢嚇到了?摸摸頭~】

  米雪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唇,小心翼翼地追問。

  【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你後來怎麼沒聲了?】

  【昨天晚上?】996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

  【昨天晚上一切正常啊,宿主你睡迷糊啦?】

  米雪的眉頭皺了起來,心裡的違和感越來越重。

  【你昨天晚上不是說有警報嗎?說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靠近......很危險......】

  【警報?異常能量?】

  996的電子音顯得更加困惑了,甚至模擬出了思考的沙沙聲。

  【沒有啊宿主,我這邊後台記錄顯示昨晚能量場一切平穩,沒有檢測到任何異常情況哦。】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有點擔心。

  【宿主你是不是噩夢做得太真實,夢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了?】

  【別怕別怕,夢都是假的~】

  米雪不說話了,陷入了沉默。

  他慢慢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露出那雙還泛著紅暈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難道......昨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感。

  那團模糊詭異的黑影,還有996那急促的警報......

  真的都只是一個過於逼真的噩夢嗎?

  可是那種冰冷的窒息感,還有那團模糊的黑影......感覺好真實啊......

  米雪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纖細的脖頸。

  皮膚溫熱,沒有任何被扼握過的不適感。

  寢室里安安靜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一切都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可能......真的是噩夢吧。最近壓力太大了,才會做這種光怪陸離的夢。

  他翻了個身,把發燙的臉頰埋進枕頭裡,帶著點自我說服般地應了一聲。

  【嗯......可能是我睡糊塗了,夢和現實搞混了。】

  【沒事的宿主!】996的聲音立刻輕快起來,充滿了活力。


  【噩夢而已,醒過來就好啦!要不要再睡個美美的回籠覺?】

  米雪搖了搖頭,他現在毫無睡意。

  就在這時,寢室門鎖突然傳來「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米雪從被窩裡抬起頭,循聲望去,看見季祟禮推門進來,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昨天後來......季祟禮似乎又沒回宿舍,他的床鋪一直是空著的。

  季祟禮走路跟貓一樣,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泡沫飯盒,看起來剛從食堂回來。

  他徑直走到米雪床邊。

  腳步沒有任何遲疑,然後動作有些僵硬,直挺挺地把飯盒遞過來。

  「吃。」他吐出一個單字,聲音低沉沙啞,沒什麼情緒起伏。

  黑沉沉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米雪。

  米雪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投餵」,下意識地輕輕搖頭。

  聲音還帶著哭過的軟糯:「我不餓......」

  季祟禮的手依然固執地懸在半空,沒有絲毫要收回的意思。

  那飯盒幾乎要碰到米雪的被子。

  「不吃早飯容易得胃病。」

  他的語氣平鋪直敘,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關切,聽起來異常違和。

  米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不好一再拒絕。

  只好慢吞吞地坐起身,伸出細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還帶著些許餘溫的飯盒。

  指尖剛碰到飯盒,他好看的眉頭就下意識地微微蹙起。

  露出一點被嬌養出來的,天然的愛乾淨和嫌棄。

  還沒洗漱呢。

  季祟禮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他微微蹙起,帶著點嬌氣弧度的眉心上。

  那點細微的褶皺像是某種無聲的抗議。

  「怎麼了?」

  米雪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黏糊糊的鼻音,無意識又渾然天成地撒嬌。

  尾音輕輕拖長:「我還沒刷牙洗臉呢......」

  他試著掀開被子,受傷的腳踝剛一用力,就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漂亮的眉頭瞬間擰緊,小臉皺成一團,只好可憐巴巴,帶著點委屈地又坐回床邊。

  抬起眼,用那雙還氤氳著水汽,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季祟禮。

  像只被陷阱困住的無助幼獸。

  看吧,不是我不想吃,是腳疼得動不了,沒辦法去洗漱。

  季祟禮看著米雪這副模樣。

  心裡某個陰暗的角落無聲無息地閃過一個冰冷而偏執的念頭:

  這麼嬌氣的人,就該被好好地藏起來,圈養在絕對安全的地方,仔細照顧著。

  捧在手心裡,什麼煩惱都不該有,什麼風雨都不能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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