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GUE》的預熱海報發布後，珠寶展上的採訪片段再次被翻了出來。
蘇婉去幼兒園接辰辰時，小傢伙剛走出教室，便背著書包撲進她懷裡。
「媽媽，老師今天給我們看見義勇為的視頻了。」
蘇婉替他扶正肩帶，牽著他往外走。
「幼兒園還教這個？」
「老師沒放完整視頻，是別的小朋友說的，他們說有個壞阿姨在大展會上搗亂，然後媽媽把她打倒了。」
辰辰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在半空比畫。
「有人還說媽媽站在台上，一句話就把壞人嚇跑了，媽媽是不是會功夫？」
「傳到幼兒園以後，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
「所以是真的嗎？」
小傢伙停在台階前，非要等她給出答案。
蘇婉蹲下來，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
「媽媽沒有打人，只是站在那裡說了真話。」
辰辰拍了兩下手，書包上的徽章跟著晃動。
「媽媽最厲害！」
旁邊經過的家長認出了蘇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最終沒有上前打擾。
上車以後，辰辰趴在兒童座椅旁邊，繼續追問展會上的事。
「那個壞阿姨以後還會欺負你嗎？」
「律師已經在處理，她再做錯事，就要承擔更重的後果。」
「那爸爸呢？」
蘇婉替他扣好安全帶，抬手關上車門。
「今天怎麼提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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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的媽媽說，網上有人拍到爸爸一直在等你，他們問我，你們是不是要和好了。」
辰辰說完便低下頭，擺弄書包拉鏈。
「我告訴他們，這是媽媽自己的事，誰也不能替媽媽決定。」
蘇婉摸了摸他的發頂。
「回答得對，不過以後再有人問，你可以說不知道，也可以不回答。」
「他們會不會覺得我沒禮貌？」
「保護自己的生活，不算沒禮貌。」
辰辰想明白後點點頭，又挪過來靠住她。
「那我以後只回答媽媽是不是最厲害，這個我知道。」
回到家時，陸笙笙已經站在門口，左手提著甜點，右手拎著兩袋食材。
門剛打開，她便把袋子塞給蘇婉。
「婉，你今天的視頻全網轉發量破百萬了！所有人都在說那個視頻太解氣了！」
「先換鞋，別把菜摔了。」
「你怎麼還能這麼冷靜，我從下午刷到現在，連我大學同學都在群里問，你是不是準備進娛樂圈。」
辰辰從她身邊探出腦袋。
「陸阿姨，媽媽是珠寶設計師，不進娛樂圈。」
「知道了，蘇總的小公關總監。」
陸笙笙換好鞋，跟著他們走進餐廳。
「還有人剪了你從厲家離開到創立ECHO的視頻，雖然大半內容都是網友猜的，可播放量已經上去了。」
蘇婉將食材交給方阿姨，拉開餐椅讓辰辰坐好。
「涉及辰辰的畫面發給律師，其他內容不用管。」
「真不管啊？」
「熱點越回應越散不開，ECHO只轉發《VOGUE》的海報和作品內容。」
「那些人都快把你誇成手撕豪門的戰神了。」
蘇婉夾了一塊魚肉，挑淨細刺後放進辰辰碗裡。
「我沒手撕誰，也沒興趣靠婚姻經歷經營品牌。」
「媽媽靠這個。」
辰辰抬起兩隻手，認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還有這個。」
他又指向蘇婉拿筷子的手。
陸笙笙拉開旁邊的椅子。
「行啊，現在都會總結設計師的核心競爭力了。」
「太奶奶教我的，她說媽媽有腦子，也有能把想法做出來的手。」
「老太太會誇人？」
「會呀，她還說大舅眼光不錯，就是脾氣不太討人喜歡。」
陸笙笙笑得險些嗆住，蘇婉把水推到她面前。
「別當著辰辰的面套話，他回去以後什麼都敢說。」
「我才沒套話，我是覺得你們蘇家人挺有意思。」
陸笙笙喝過水，伸手拿起公筷。
「說正事，《VOGUE》海報出來以後，ECHO的訂單是不是又漲了？」
「官網沒有開放直接下單。」
「合作意向總該有吧？」
蘇婉還沒回答，放在餐邊柜上的手機便接連亮起。
小林發來一張後台截圖，郵件提醒已經疊滿了屏幕。
陸笙笙湊過去看了一眼。
「三百多封？」
「從下午到現在的新增數量，國內外買手和媒體都有，還有幾家材料供應商。」
「你發財了。」
「沒有簽約的合作意向不能算收入。」
「蘇總，你能不能先高興一下？」
蘇婉把手機放回去，低頭給辰辰盛了半碗湯。
「高興可以，篩選也要做，裡面至少有一半不適合ECHO。」
飯後，陸笙笙陪辰辰搭積木，蘇婉抱著電腦坐在餐桌另一側，接通了小林的視頻。
「蘇總，海外郵件我按地區分過，買手合作有七十多封，媒體採訪接近一百封，剩下的是聯名和投資邀請。」
「投資先放到後面，買手公司查渠道覆蓋和品牌信譽，媒體只保留設計類與商業類。」
「有幾檔訪談節目開出的條件不錯，節目組想讓您談婚姻經歷。」
「不接。」
「還有一家親子節目，想邀請您和辰辰。」
「不接，孩子不參與任何商業曝光。」
小林在屏幕另一邊做了標記。
「聯名合作里有一家海外奢侈品牌，他們想買斷涅槃系列的一件作品。」
「買斷設計還是購買成品？」
「郵件里寫得含糊。」
「讓他們重新說明，設計版權不出售，成品可以按照收藏級作品談。」
陸笙笙把最後一塊積木遞給辰辰，轉頭看向她。
「你準備忙到什麼時候？」
「把緊急郵件處理完。」
「你答應辰辰不熬夜。」
辰辰立刻跑到餐桌旁邊，抬手蓋住電腦屏幕。
「媽媽說話要算數。」
蘇婉看了一眼時間。
「再給媽媽一會兒。」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處理完海外買手的郵件就結束。」
辰辰伸出小拇指。
「拉鉤，我去洗澡出來，你必須關電腦。」
蘇婉同他拉過鉤。
「好。」
等辰辰洗漱完畢，蘇婉果然合上電腦，陪他讀完故事，又坐在床邊等他睡著。
回到客廳時，陸笙笙已經離開，小林發來最後一份篩選結果。
蘇婉確認完重點合作方，準備放下手機，微博卻推送了一條正在上升的話題。
照片拍攝於珠寶展當天。
厲霆深站在展館外，身後的人群換了幾撥，他的位置卻沒變。
匿名帳號給照片配了一行字。
千億總裁在前妻展位外枯等三小時，這是什麼故事？
評論區已經翻了數頁。
「原來發布會最後一排那個男人真是厲霆深。」
「前妻在裡面靠作品翻身，他在外面等見一面，這也太戲劇了。」
「七年不珍惜，現在站三小時有什麼用？」
「別急著磕，蘇挽連看都沒看他。」
蘇婉只掃過幾條，便退出頁面。
她沒有聯繫公關團隊，也沒有問照片是誰拍的。
厲霆深願意站多久，是他的選擇。
屏幕熄滅前，新話題已經衝進熱搜前排。
可蘇婉關掉手機，也關掉了所有人與她婚姻有關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