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儀式外圍擠滿了粉絲。
男一沈嶼航年初剛爆了一部現代劇，女友粉和老婆粉都多，今天不少人扛著長焦過來，只為了拍到他在現場的幾張生圖。女一許靜姝口碑穩定，也有不少粉絲專門來支持。
沈知意跟著喬柒從人群邊緣繞進去時，差點被擠得找不到方向。
「我的妝沒亂吧？」她低聲問。
喬柒認真看了兩秒。
「太太，你美得在冒星星。」
沈知意被她逗笑，輕輕拍了她一下：「不正經。」
喬柒很委屈。
她明明說的是實話。
不遠處，高承越聽見這句，竟然很想點頭。哪怕沈知意的髮絲因為人群有些亂，也不顯狼狽，反而多了點剛從熱鬧人間走來的鮮活。
他的鏡頭又忍不住往她那邊偏。
沈知意還沒發現攝影師的異常，腦海里卻忽然響起系統提示。
【粉絲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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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數+1。】
【粉絲數+1。】
提示跳得飛快。
她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系統出錯。她今天第一次進組，連正式物料都沒發，哪來的粉絲？
外圍幾個原本對著沈嶼航拍照的女孩，卻悄悄把鏡頭移向了她。
「那個藍裙小姐姐是誰啊？好漂亮。」
「我剛才拍到她走過來的樣子，真的像小仙女。」
「她也是演員嗎？我想知道名字。」
「救命，我明明是來看哥哥的，怎麼先被小姐姐勾走了。」
沈知意什麼都不知道，只跟著流程燒香、領紅包、和工作人員打招呼。
她表現得很低調。
女一許靜姝在前面，男一沈嶼航被粉絲包圍，其他幾個重要配角也都有自己的熟人和工作人員。沈知意沒有往鏡頭前擠，只在該出現的位置出現，該問好時問好，該退後時退後。
可越是這樣，越顯得她安靜。
很多人最初只是被她的臉吸引，後來看她站在人群邊緣，一點沒有新人急著搶存在感的毛躁，反而又多看了幾眼。
工作室里，宋清晏接到高承越電話時，正在整理膠片。
「尤少，你讓我幫忙的事，我恐怕做不了。」
宋清晏手裡的鑷子歪了一下。
「導演攔你？」
「不是。」高承越聲音有點興奮，「是她的問題。」
宋清晏皺眉。
高承越深吸一口氣：「她太好看了，我沒辦法不拍。」
宋清晏沉默兩秒，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太好看？
好看到沒辦法不拍？
他見過的漂亮女人太多了。娛樂圈、上流圈、攝影展、雜誌封面，什麼類型沒有？除了少年時期追著一個學姐拍過幾年，後來他早就不會為了哪張臉失控。
高承越年紀比他大，怎麼見識這麼淺。
宋清晏甚至有點不快。
在他的認知里，攝影師可以欣賞美，但不能被美牽著走。一個人如果因為臉好看就忘了構圖、主題和拍攝目的，那不叫藝術，叫失控。
高承越竟然為了一個小新人改口，這讓他覺得荒唐。
他倒要看看，那個沈知意到底長什麼樣。
「你有空自己來現場看看。」高承越說完就掛了電話。
宋清晏看著屏幕，冷笑一聲。
溫喬月正好在門外敲門。
「哥，怎麼樣？你認識的攝影老師成功了嗎？」
門打開時，她看見宋清晏已經換好機車外套，墨鏡掛在領口，肩上背著相機包。
溫喬月一喜。
「我親自去。」宋清晏抬手理了理捲髮，「放心。」
溫喬月立刻安心。
她哥脾氣古怪，卻在攝影上毒得很。他親自去，沈知意肯定討不了好。
宋清晏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書架上的唐妍妍藝術照。
照片裡的女孩笑得甜美。
他嘆了口氣。
「小妍妍，你放心。」
沈知意搶了唐妍妍的角色，害他等不到新劇，他當然要去看看，那個新人到底憑什麼。
宋清晏對「本命」的感情向來來得快，也真。
他喜歡唐妍妍的時候，能把她每一支GG的光線都分析一遍，也能為了她的寫真和工作室吵到凌晨。他不覺得這叫花心，他覺得這是審美不斷進化。
可進化之前，舊本命仍舊值得維護。
所以他今天來時，心裡確實帶著一點火氣。
一個沒聽過名字的小新人，憑什麼搶走唐妍妍的新角色？
如果她真是靠臉和關係進組，那他不介意讓鏡頭告訴所有人，漂亮未必等於上鏡。
另一邊，溫喬月在小群里發消息。
【我哥親自去了，等好消息。】
她已經連續失敗太多次，需要一次真正能打到沈知意事業線的行動。
這一次，最好讓沈知意在進組第一天就知道，娛樂圈不是有一張臉就能混過去的地方。
喬棲然還特意提醒溫喬月，讓宋清晏別做得太明顯。
最好是讓沈知意在鏡頭裡不好看，讓導演自己失望，讓劇組自己降低對她的期待。這樣才不會引起陸景珩那邊的警覺。
喬棲然看著鏡子裡新遮好的紅痕，眼神冷下來。
她已經吃夠了直接動手的虧。
這一次，她要讓沈知意輸在看不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