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裡，A、B兩條線很快都動了起來。
沈知意正準備收工，顧梔晚身邊的助理忽然匆匆跑來，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顧梔晚臉色一變。
「電腦中毒？宣發照片少了一半？備份呢？」
不遠處，高承越也忽然罵了一聲。
「誰偷我存儲卡？有病吧！」
片場頓時亂了。
沈知意聽不清具體情況，但直覺不太對。
工作人員來來回回跑，宣發那邊臉色最難看。
開機物料講究時效，越早發越能吃到粉絲熱度。現在照片丟失，設備出問題，重新調素材又來不及，整個宣傳節奏都被打亂。
顧梔晚壓著火讓人查備份。
他最討厭劇組裡出這種不乾淨的事。
新劇剛開機，就有人伸手進來，擺明是衝著某個人或者某條線來的。
有人電腦被黑，照片損壞；有人存儲卡里的圖被刪得只剩幾張；還有人明明拍了很多現場照，最後留下的全是角度奇怪的廢片。
陸氏總裁辦公室里，程硯舟看著消息，笑意冷了下來。
「老大，跟你預料的一樣，真有人動手。劇組宣發和幾個站姐都出問題了。留下的照片裡，沒有嫂子正臉。」
他點開手機相冊。
「Kim早上給嫂子拍了私服照，我現在發給劇組？這群人也太小看崇億了。」
陸景珩坐在辦公桌後，指尖搭在文件邊緣。
「不用。」
程硯舟一頓。
陸景珩抬眼，語氣平靜。
「將計就計。」
程硯舟挑眉，很快反應過來。
「飢餓營銷？」
陸景珩沒有否認。
世人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反而不珍惜。開機照里如果直接放出沈知意完整正臉，她會被驚艷一陣，也可能很快被下一組美圖蓋過去。
但如果所有人都只拍到她模糊的側影、半截裙擺、一隻握傘的手，反而會讓那些已經見過她的人不斷追問。
她是誰？
為什麼官方不放她？
越找不到，越想找。
程硯舟越想越興奮：「明白。我讓宣發保留一點痕跡，側影、背影、半張傘，猶抱琵琶半遮面。」
陸景珩垂眸繼續看文件。
「別過火。」
「放心。」程硯舟笑得桃花眼都彎起來，「對方以為自己贏了，結果反而幫嫂子造了後勁。等她正式亮相，那才叫漂亮。」
他很快聯繫宣發。
不用補正臉，不用解釋照片事故，只需要正常發開機內容。保留幾張有沈知意痕跡的圖，模糊一點，遮一點，像是無意拍到，又像是故意藏著。
這種分寸最難。
露多了失去神秘，露少了沒人注意。
程硯舟親自挑圖時，難得收起散漫。畢竟這是他未來要搶著帶的藝人，第一波大眾印象，不能隨便浪費。
臨近中午，《那時的我們》官博發出開機九宮格。
男女主演工作室也相繼轉發。
喬棲然第一時間點開。
她一張張看過去，終於笑了。
沒有沈知意。
準確來說，有一張里露了半截霧霾藍裙擺和一點側影，還被旁邊女演員擋住大半，根本看不清臉。
喬棲然心情久違地好了起來。
「系統，這次我讓她開機儀式沒有曝光，應該算成功吧？」
系統沉默片刻。
【驗證成功。你阻礙了沈知意事業曝光。本次獎勵兌換點1。】
喬棲然眼睛瞬間亮了。
兌換點比女神值珍貴得多，可以指定優化身體部位。她完成過那麼多任務，也只拿到過寥寥幾次。
她幾乎沒有猶豫。
「優化腰部。我要腰細，沒有贅肉，還要漂亮的腰窩。」
熱意很快從腰間蔓延開。
喬棲然站到鏡子前，掀開衣擺，看見腰線明顯收窄，後腰還多了漂亮的凹陷。
她興奮得轉了好幾圈。
沈知意沒曝光。
她拿到獎勵。
這一步，她終於贏了。
官博下面，粉絲們卻在熱鬧討論。
【哥哥狀態好好，期待新劇。】
【許靜姝好有氣質，陣容可以。】
【等等，第四張角落那個藍裙小姐姐是誰？】
【我現場見過！本人超級漂亮！官方為什麼不放正臉？】
【我也拍到了側影，但我照片壞了，氣死。】
討論聲還不大，卻像一點火星，悄悄落進了草叢裡。
喬棲然沒有看到這些零散評論。
或者說，她看見了，也沒放在心上。沒有正臉，沒有名字，幾句路人的好奇翻不起浪。
她更相信數據。
男女主演上了熱搜，沈知意沒有。官博九宮格里，沈知意幾乎等於缺席。系統又給了獎勵，這已經足夠證明她這一步成功。
她站在鏡子前，摸著新優化過的腰線，心情終於從連日失敗里緩過來。
她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重新變美，重新掌控局面。
劇組酒店裡，沈知意剛結束上午拍攝，準備睡一會兒。
喬柒看見宣發圖，臉色卻變了。
太太一早準備了那麼久，結果官方一張正臉都沒有。
這得多委屈。
沈知意注意到她的表情：「怎麼了？」
喬柒猶豫著開口：「開機宣發出了……一點小問題。」
沈知意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她確實沒有正臉。
如果是上輩子的她，大概會難過很久。準備了那麼多，結果連被看見的機會都沒有，這對一個小演員來說太常見，也太殘忍。
可這一次，她只是把手機還給喬柒。
「知道了。」
她現在更想睡。
不是逃避，是系統獎勵已經在任務欄里亮了很久。
她要抓緊時間學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