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喬月？」
沈知意結束最後一場戲，被喬柒一路護著塞進賓利後，才從陸景珩口中聽見這個名字。
「照片是她害我？」
她話說到一半，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得眼尾都紅了。
陸景珩看著她咳得肩膀發顫，眉心微蹙。他從喬柒剛送上車的小包里取出保溫杯，擰開後先用手背試了溫度，才遞過去。
「慢點。」
沈知意接過來，小口抿水。
她現在好歹也是五萬粉絲的人了，喝水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豪邁。可她完全不知道，有時候越是小心，越容易讓旁人想歪。
她仰著細白的脖頸，喉間輕輕滾動。水珠沾在唇邊，她下意識用舌尖舔去，動作很輕，也很自然。
車廂安靜下來。
那不是平時冷淡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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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幽深，像被什麼東西壓住，又因為壓得太久而顯得更危險。
沈知意握緊保溫杯，忽然覺得車裡有點熱。
陸景珩聲音發啞：「在外面，不許這樣喝水。」
沈知意：「？」
她正想問自己哪裡不對，系統提示已經響起。
【自主領悟：心機撩人也玉女。】
【片場使用時，男性被降服概率增加百分之十。獎勵女神值三百。】
沈知意沉默了。
她只是正經喝水。
這個系統到底在腦補什麼？
她無辜地看向陸景珩：「這樣喝水也不行嗎？我很小心，沒有發出聲音。」
陸景珩別開臉，敲了敲前座。
「開車。」
語氣不算好。
系統又輕輕一響。
【茶顏茶語升級至LV2。】
沈知意徹底不想理它了。
她把注意力拉回溫喬月的事上。
這件事其實並不難猜。
溫喬月和喬棲然走得近，前面幾次針對她，影子裡都有這兩個人。只是沈知意沒想到，溫喬月會蠢到在劇組拍攝地附近找人偷拍，還把沈嶼航一起拖下水。
她不怕有人害她。
怕的是這些人害人時不講邏輯，什麼招都敢用。那樣的瘋勁兒，有時比聰明人更麻煩。
「她做壞事，不怕被查出來嗎？」
陸景珩淡聲道：「怕，所以才找別人動手。」
沈知意若有所思。
另一邊，尤家別墅里，溫喬月對著鏡子發出一聲尖叫。
她側臉上多了一顆黑痣，痣上還長著一根細毛。那東西不大，卻丑得很明顯，像故意長在她最在意的位置。
她捂著臉要出門去醫院，卻被宋清晏堵在客廳。
「是你做的？」
溫喬月眼神閃爍：「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宋清晏看著她，嘆了口氣。
他不傻。
自己妹妹心虛，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錯不可怕，可怕的是執迷不悟。你明知道沈知意是崇億的人，明知道程硯舟在帶她，還去動她。」
溫喬月咬唇：「她只是運氣好。崇億遲早會發現她沒實力。」
宋清晏眉眼冷下來。
「我帶你去道歉。然後凍結你的銀行卡，你好好反思。」
「你是我哥，不是她哥！」溫喬月眼眶發紅。
宋清晏沉默片刻：「有人剔透如水晶，你為什麼學不到？」
溫喬月差點氣笑。
沈知意哪裡剔透？
她分明心機深得很。
尤母從樓上下來，聽見爭執，先皺眉看向溫喬月：「怎麼跟哥哥說話的？沒規矩。」
溫喬月心裡一涼。
從小就是這樣。
她不夠聰明，不夠漂亮，不夠得體。無論發生什麼，錯的總是她。
宋清晏看她仍舊不服，直接道：「既然你意識不到錯，那就去外婆那裡住一段時間。我替你辦轉學，名媛課程重新學。」
溫喬月臉色瞬間白了。
外婆那裡沒有網絡，沒有娛樂，連電視都沒有。小時候她在那裡待過一個暑假，簡直像被流放。
她慌忙放下捂臉的手：「我臉受傷了，我要先治臉。」
尤母看清那顆黑痣，也吃了一驚。
宋清晏卻只是淡聲道：「外婆會中醫，讓她看看。」
溫喬月徹底絕望。
江城輪渡區，那個收錢偷拍視頻的中年保安，也沒能躲過去。
他剛點上一支煙，就被人反剪雙手按到玻璃上。
「警察，涉嫌偷盜，跟我們走。」
保安拼命掙扎，忽然看見不遠處那個曾經給他一百萬的人。
「你不是說，只要我……」
對方神色平靜。
「我是說過買你相機和背後人的信息。可我老闆沒說放過你。」
菸頭掉在地上。
保安這才明白，他以為自己賺了一筆橫財，其實只是把自己送進了更大的網裡。
他更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替人拍了幾張照片，怎麼會鬧到警察這裡。
可沒人再給他解釋。
有些錢拿到手的時候燙，等真發現燙得厲害，手已經伸進火里了。
陸景珩沒有興趣親自見這種人。
讓法律處理他，已經是最乾淨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