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還沒來得及換鞋,陸硯舟就說:"坐下,我有問題。"
沈知意把包放在玄關柜上,側頭看了他一眼。
"我站著也能回答。"
"隨你。"陸硯舟在沙發上坐下,解開西裝扣子,神情從容,"你有第三個身份,對吧?"
沈知意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交疊著雙手,看著他。
"你在哪裡看出來的?"她反問。
"你在化妝間裡,我問你有沒有第三個身份,你停了大概兩秒才開口。"陸硯舟說,"兩秒,你夠想清楚一件事的利弊了。"
沈知意:"……"
"是顧慮。"他說,"你在顧慮要不要告訴我。顧慮,說明有。"
沈知意沉默了片刻,沒有否認。
"有。"她說,"但現在不方便說。"
"為什麼不方便?"
"說了,會影響某些正在進行中的事情。"
陸硯舟看著她,眸色深了一些。
"和顧言琛那邊的事有關?"
"相關。"沈知意點頭。
"那等那邊的事結束,告訴我。"陸硯舟說,"我可以等。"
沈知意有點意外。
她以為他會追問得更緊。
"就這樣?"她說。
"就這樣。"陸硯舟靠進椅背,語氣平靜,"我不逼你,但你要記住一件事——"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帶著一絲不容拒絕。
"你的馬甲,不管是哪一件,最終都要讓我知道。"
"因為,"他頓了頓,
"你是我妻子。"
沈知意盯著他,過了很久,輕輕點了點頭。
"好。"
……
陸硯舟又問了她關於N身份的幾個問題——不是盤問,更像是單純的好奇。
那些設計,是什麼時候開始學的。
在孤兒院就學了。
為什麼建立這個身份。
喜歡設計,想做,就做了。
你的那些作品,定價那麼高,你錢去哪裡了。
大部分存著,一部分用來養零花和查資料,一小部分給孤兒院捐了。
陸硯舟聽到最後一條時,停頓了一秒,沒有說話。
沈知意注意到他的停頓,疑惑地看他一眼。
"怎麼了?"
"沒事。"他收回神情,"繼續說。"
但他心裡,已經把這條信息悄悄記下來了。
給孤兒院捐了。
是哪個孤兒院?
他沒有問出口,但已經決定,讓調查組去查一查。
……
第二天,周牧來匯報時,順嘴提了一句:
"陸總,關於夫人名下的一些公開記錄,調查組回來說,在N這個身份之外……還有一個代號叫'鬼手'的,在地下醫學圈裡有些記錄,不知道是否關聯……"
陸硯舟端著咖啡,停了一下。
"鬼手?"
他想起半年前,奶奶病危時,那張神秘的字條,和那個按著字條的方子救回來的奶奶。
還有那次他無意中,在走廊里看到沈知意從外面回來,手裡攥著一個小布包,裡面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像是銀針。
他把這幾件事放在一起,非常安靜地放在一起。
"鬼手,"他把咖啡放下,"是個神醫?"
"對,地下醫學界的傳說,會銀針,能治一些醫院束手無策的病。"
陸硯舟沉默了片刻,點頭。
"知道了。繼續查。"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
Zero。
N。
鬼手。
三層馬甲。
他的老婆,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他還沒發現的?
他慢慢把手按在窗台上,嘴角的弧度,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看出來——
那是一種,因為不斷被驚喜而產生的,複雜的愉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