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太的名字，叫陳芷蘭。
是顧長青的原配。
年輕時也是一個美人，家世不錯，嫁給顧長青，算是門當戶對。
只是，這樁婚姻一開始就是湊合的。
顧長青愛的從來不是她。
陳芷蘭心裡清楚，所以她做了那件事。
把一個孩子換進沈家，讓自己的私生女過上好日子。
她以為，二十年足以掩埋一切。
……
但紙包不住火。
陸硯舟把證據整理好，移交給了律師，同時聯繫了警方。
涉嫌的罪名：遺棄罪，偽造身份，蓄意傷害未成年人。
"顧太太今年多大了？"沈知意問。
"五十八。"陸硯舟說，"剛回國探親，還在城裡。"
沈知意點了點頭。
"她要被抓了嗎？"
"會。"陸硯舟看著她，"你想去看嗎？"
沈知意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去了。"她說，"我不想見她。"
"她知道我活得好好的就夠了。"
……
陳芷蘭是在自己下榻的酒店裡被帶走的。
她開門，看到警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明白了。
"是……"她開口，聲音很平靜，"是她找到了？"
"陳女士，請配合。"
陳芷蘭站在那裡，沒有掙扎。
她只是慢慢把外套穿好，然後拿起手包。
出門前，她回過頭，看了一眼房間裡那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張照片。
是念柔。
……
消息很快傳出去。
顧長青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打了一個電話，打給他和陳芷蘭的女兒——也就是沈念柔。
沈念柔在拘留所里，沒有接。
他把電話放下，不知道是愧疚多一點，還是疲憊多一點。
……
沈家這邊，出了大問題。
真相出來之後，沈明遠整個人都垮了。
他找了律師，把事情捋了一遍，最後發現——沈家這些年，有太多事情和"沈念柔"這個名字綁定在一起。
商業合作、人情往來、圈子裡的關係網……
現在，全部要重新梳理。
加上沈念柔綁架案的後續，好幾家合作商主動撤資，銀行那邊也來了電話。
沈家，開始動盪。
林婉清坐在沈家的客廳里，捂著臉，哭了很久。
沈明遠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做錯了太多事。
對知意，對這個家，對所有人。
現在，要還了。
……
沈知意聽說沈家出了事，沒有去看。
她和陸硯舟在別墅里吃晚飯，炒了幾個家常菜，開了一瓶紅酒，就坐在窗邊的小桌子上，兩個人對著吃。
"沈家的事，你不擔心嗎？"陸硯舟問。
"不擔心。"沈知意夾了一塊魚，慢慢咬，"他們自己選的路。"
"你不怨嗎？"
"怨過。"她說，"但現在，不怨了。"
她看著窗外，夜色很好，有月亮。
"我覺得，"她慢慢說，"這輩子，被人欠了很多。"
"但也被人還了很多。"
她轉過頭，看著陸硯舟，嘴角微微彎起。
"所以算起來，我不虧。"
陸硯舟看著她，眼神很深，很溫柔。
"不虧。"他說，"你賺了。"
"因為你撿到我了？"沈知意挑眉。
"不是撿。"他說，"是，千辛萬苦，找到你的。"
沈知意愣了一下。
然後，她彎起眼睛笑了。
"好，"她說，"找到的。"
……
這一夜，燈光很暖，月色很好。
窗外，城市的喧囂漸漸安靜下來。
沈知意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陸硯舟的。
"敬清算。"她說。
"敬清算。"他應。
兩個人喝了一口酒，相視而笑。
過去，總算結束了。
接下來的日子，只剩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