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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細節見人品?不,細節里藏著魔鬼!

2026-10-15 17:43:43 作者: 榕熙嶼

  直升機旋翼捲起狂風。海島臨近中午的氣溫逼近三十度,陽光毒辣。

  余醒醒趿拉著人字拖,白吊帶配熱褲,防曬衫松垮搭在肩頭。莫騏煜單手插兜,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傘面的陰影穩穩籠罩住余醒醒。他另一隻手拿著一杯插好吸管的冰鎮西瓜汁,遞到余醒醒唇邊。

  傅景深牽著蘇晚晚走下舷梯。蘇晚晚穿著圓領長袖T恤、厚實的防曬衫和及踝長裙,頭戴寬檐防曬帽。她額頭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被悶得透出一股不正常的蒼白,呼吸急促。

  余醒醒吸了一大口西瓜汁,目光掃過蘇晚晚被捂得嚴嚴實實的身體,挑起眉頭。

  「侯導,海島紫外線毒,也不至於把人裹成木乃伊吧?」余醒醒清亮的嗓音穿透直升機殘餘的轟鳴,直指傅景深,「三十度的天穿長袖,傅總是怕老婆熱不死?」

  全場安靜。攝像機鏡頭瞬間對準傅景深。

  傅景深停下腳步。金絲眼鏡折射陽光,他沒有皺眉,沒有冷臉。他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莫總,余小姐,久仰大名。」傅景深嗓音溫和,「晚晚膽子小,以後還請多關照。」

  說完,他轉過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純白的手帕,動作輕柔地印在蘇晚晚額頭上。

  「是我不好,沒考慮周全。」傅景深看著蘇晚晚,滿臉心疼與自責,「只是晚晚前陣子剛出過紅疹,醫生囑咐絕對不能見強光。委屈你了,晚晚。」

  蘇晚晚身體一僵。她原本覺得熱,聽到這句話,巨大的內疚感瞬間淹沒理智。她反握住傅景深的手,急促搖頭。

  「景深,我不熱。」蘇晚晚聲音發顫,「你別自責,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余醒醒看著這一幕,胃裡泛起一陣惡寒。

  直播間的彈幕風向突變,飛速滾動。

  【余醒醒管太寬了吧!人家老公心疼老婆,她非要挑刺!】

  【傅總情緒太穩定了!被當面嘲諷還能溫柔解釋,絕世好脾氣!】

  【醫生都說不能見強光了,余醒醒還在這裡陰陽怪氣,不知好歹!】

  【心疼傅總,攤上這麼個有攻擊性的女嘉賓。】

  莫騏煜冷冷瞥了傅景深一眼,將西瓜汁塞進余醒醒手裡。

  「喝你的。」莫騏煜聲音低沉,「別人願意當溫室里的瞎子,你操什麼心。」

  傅景深依舊保持微笑,牽著蘇晚晚走向別墅。

  分配房間環節。顧宴臣昨晚被抓,空出了一樓那間條件極差的保姆房。侯導擦著冷汗,連連道歉。

  

  傅景深擺手制止侯導。

  「沒關係。」傅景深語氣平和,「晚晚,我們就住這間。」

  推開保姆房的門,房間逼仄,空氣中帶著一股霉味。傅景深脫下西裝外套,挽起襯衫袖子。他拿出自帶的消毒濕巾,開始擦拭桌面、床頭櫃。隨後,他打開行李箱,拿出自帶的真絲床單,鋪在劣質的床墊上。

  他做完這一切,轉身看著站在門口的蘇晚晚,溫潤一笑。

  「只要和你在一起,哪裡都是家。」

  蘇晚晚眼眶泛紅,用力點頭。

  院子裡,林夏夏靠著石柱,目光鎖定保姆房半開的窗戶。作為頂級服裝設計師,她對人體的骨骼、肌肉走向極為敏感。

  傅景深擦桌子的動作,每次發力點、折返角度完全一致。他鋪床單時,拉扯四個邊角的力度毫無差別。沒有任何多餘的幅度,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林夏夏後背竄起一股涼意。這不是體貼。這是一種刻入骨髓的強迫症與絕對控制欲。

  她摸出手機,點開偽裝成日曆的APP,給余醒醒發了一條信息。

  【這男的有病。極度危險。】

  二樓總統套房內,余醒醒看到屏幕上的文字,冷笑一聲,回覆信息。

  【頂級綠茶。看他能裝多久。】

  晚餐時間。節目組在沙灘上準備了豐盛的海鮮大餐。

  蘇晚晚坐在傅景深身邊,夾起一塊白灼魷魚。她咽下後,眉頭微皺,隨口說了一句:「今天的魷魚,有點腥。」

  傅景深停下筷子。他轉頭看著蘇晚晚。他沒說話,只是放下餐具,拿紙巾擦了擦嘴。

  深夜兩點。別墅一樓廚房燈火通明。


  傅景深穿著家居服,站在灶台前。他拿出一個電子秤,稱出精確到克的泰國香米。純淨水倒入砂鍋,水溫計插在水裡。

  他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木勺。每隔三十秒,木勺順時針攪動一圈。他臉上面無表情,眼神死死盯著砂鍋里翻滾的米粒。四個小時,他沒有離開灶台半步。

  清晨七點。直播準時開啟。

  傅景深端著一個白瓷碗,走進保姆房。他眼底布滿紅血絲,眼眶微青,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透著幾分凌亂。

  蘇晚晚剛睜開眼。

  「晚晚,起來喝粥。」傅景深坐在床邊,舀起一勺白粥,吹涼,遞到蘇晚晚唇邊,「昨晚你說海鮮腥,是我沒把關好食材。海島濕氣重,喝點熱粥養胃。」

  蘇晚晚看著他熬紅的雙眼,喉嚨發緊。她昨晚只是隨口一說。現在,這碗粥端在面前,她感到四周的空氣被瞬間抽乾。

  「景深……你一晚沒睡?」蘇晚晚聲音發抖。

  「你吃不好,我怎麼睡得著。」傅景深笑得溫潤。

  蘇晚晚張開嘴,咽下那口粥。吞咽的動作極其艱難,巨大的負罪感壓在胸口。她連一句「你不用這樣」都不敢說。她只能機械地一口接一口,喝完那碗熬了四個小時的粥。

  余醒醒站在二樓露台,端著黑咖啡,俯視著一樓半開的窗戶。

  余醒醒手指敲擊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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