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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腦子和臉皮一起落祖墳里了

2026-10-15 17:46:21 作者: 榕熙嶼

  「老闆,幾家主流直播平台的人都已經架好機器了,直播間在線人數剛破了千萬。」

  秘書陳斌從側後方微微弓著腰上前,壓低聲音匯報導。

  顧宴臣猛地收回死死盯著橫幅的視線,斜了他一眼。他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被這一聲瞬間點燃,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火氣:「這種小事還要我教?讓他們把機位懟到最前面去!把莫家人做賊心虛的臉給我拍得一清二楚!」

  「是。」陳斌順從地低下頭,借著推鼻樑上金絲眼鏡的動作,恰好避開了顧宴臣要吃人的視線。隨後,他藏在身側的手指,對著不遠處一個扛著「番茄直播」logo的攝像師,幾不可察地做了一個「拉近」的手勢。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平穩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駛入視線,車身反射的晨光讓扛著機器的記者們下意識眯起眼。引擎熄火的瞬間,現場那原本震耳欲聾的叫囂聲浪反而顯得更加刺耳。車輪碾過減速帶,穩穩停在法院台階正前方。

  緊接著,快門聲如暴雨般瘋狂砸下。

  一隻包裹在黑色尖頭細高跟里的腳探了出來,鞋跟「嗒」地一聲踏上柏油路面,敲出一記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回音。

  余醒醒跨出車廂。

  她今天穿了一件囂張至極的正紅色長款風衣,內搭極簡的黑色緞面西褲,走動間布料利落翻飛。誇張的復古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她連眼皮都沒掀一下,沒有分給台階上那兩條刺眼的橫幅哪怕半個眼神,只是隨意地轉過身,向車廂內遞出手。

  下一秒,林夏夏扶著她的手臂,借力走了下來。

  全場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瘋狂滾動。




  【等一下,林夏夏穿的那套,是不是昨天Wstudio曝光的黑金拼色高定西裝裙?!】

  林夏夏今天穿的,正是余醒醒昨天給她準備的「戰袍」——那件凌厲的黑金拼色高定西裝裙。曾經為了迎合顧老太太喜好而留的柔順長捲髮,此刻被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身上再無半點顧家施捨的珠光寶氣。她甚至沒有塗口紅,蒼白的唇色透著幾分病態,但她眼皮掀起看人的時候,一點情緒都沒漏出來,連眼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顧宴臣死死盯著這樣全然陌生的林夏夏,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喉結不受控制地快速滑動。

  他大步邁下台階,伸出手指著她的臉,唾沫橫飛:「林夏夏!你還有臉來!你聯合外人把你爸關起來,就是為了多分我顧家的財產?你這三年吃我的穿我的,現在顧家有難,你就跟著這條瘋狗一起反咬我?!」

  無數話筒瞬間懟到了兩人面前。

  余醒醒抬起手,用一種近乎慢動作的姿態,不緊不慢地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譏誚的鳳眼。

  「顧宴臣,你是不是早上出門忘吃藥了,順便把腦子和臉皮一起落在顧家祖墳里了?」余醒醒冷笑出聲。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輪不到你插嘴!」顧宴臣被當眾下面子,徹底急了眼,理智崩斷,伸手就要去抓林夏夏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眼前便黑影一閃。

  「啪——!」

  一聲皮肉碰撞的脆響,尖銳得撕裂空氣。整個直播畫面都跟著攝影師的條件反射震顫了一下。

  所有快門聲和叫罵聲在這一秒戛然而止,空氣里只剩下顧宴臣粗重變調的喘息。

  余醒醒反手一個巴掌,用盡全力,重重抽在顧宴臣的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顧宴臣整個人狼狽地往旁邊踉蹌了好幾步,臉上那副價值六位數的金絲眼鏡「哐當」一聲飛了出去,在地上彈了兩下,鏡片徹底碎裂。他英俊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五個清晰的指印從冷白的皮膚底下滲出血紅色。

  那些剛才還聲嘶力竭舉著橫幅的壯漢,都忘了繼續喊口號,舉著胳膊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

  「手長在別人身上,你那張嘴最好放乾淨點。」余醒醒慢條斯理地從手腕上的包里扯下一張香氛濕巾,當著所有鏡頭的面,一根一根、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才打人的手指。

  

  隨後,她鬆開手,任由那張用過的濕巾,輕飄飄地落在顧宴臣的腳邊。

  「你說我軟禁你岳父?」她抬眸,看著捂著臉徹底懵掉的顧宴臣,嫌惡地扯了扯嘴角,「你岳父嗜賭成性,在澳門欠了三千萬高利貸,被人扣著要剁手。是我老公,莫騏煜,掏的錢把他贖回來,送進了全國最好的戒賭中心進行全封閉強制治療。怎麼,你這個當女婿的不知道?」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林夏夏,「至於財產?夏夏,告訴這個滿腦子封建裹腳布的男人,你今天來,到底是要什麼。」

  林夏夏沒有理會顧宴臣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她打開手裡那個毫無裝飾的黑色手包,捏住一疊厚厚的、列印得整整齊齊的A4紙邊緣,抽了出來。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走到顧宴臣面前,手腕輕輕一翻,一松。

  嘩啦啦——

  上百張白紙在晨風中如雪片般散落,紛紛揚揚,鋪滿了他的皮鞋周圍。

  「我不要顧家一分錢。」

  林夏夏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清晰地順著收音麥克風傳遍了全網。

  「這三年,你通過星輝資本為南郊項目洗白的那八千萬陰陽合同底帳,還有顧氏集團近五年所有偷稅漏稅的完整銀行流水……我,全部帶來了。」

  顧宴臣死死盯著腳下那些記錄著罪證的紙張,臉頰的肌肉劇烈地抽搐,嘴唇在瞬間褪盡了所有血色,抖得不成樣子。

  站在台階上方後側的秘書陳斌,默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滿地狼藉的白紙,他緊繃了一早上的嘴角,終於在顧宴臣看不見的盲區里,一點點咧開了明晃晃的弧度。

  「林夏夏!你瘋了!這是顧家的核心機密!你這是在毀了我!」顧宴臣嘶啞地吼叫出聲。

  「顧宴臣,收起你那套居高臨下的嘴臉吧。」林夏夏終於抬眼,目光直勾勾地釘在他布滿紅血絲的瞳孔里,一字一頓:

  「今天,不是我來分你的財產。」

  「是我來,送你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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