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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酸梅與第一胎動,閻王爺嚇裂了杯子

2026-10-15 17:52:35 作者: 喜歡薩伊藍的閻六爺

  喬麥發出一聲痛苦的驚呼,雙手死死捂住高高隆起的腹部。

  上一秒還在門外滿眼驕傲的賀京州,呼吸猛地滯住。

  他邁開長腿,一腳踹開會議室的大門。

  沉重的實木門板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高大的身軀幾步跨到喬麥身邊,強壯有力的雙臂將人一把打橫抱起。

  「麥麥!哪裡疼?」

  男人向來沉穩的嗓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顫抖與恐慌。

  整個會議室的老工程師們全嚇壞了,趕緊讓出一條道。

  蘇倩站在一旁,看著賀京州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自己半點,氣得咬碎了滿口銀牙。

  賀京州抱著喬麥,一路狂奔衝進了廠區醫務室。

  老軍醫戴著厚厚的老花鏡,拿著聽診器仔細檢查了一番。

  最後摘下眼鏡,沒好氣地瞪了急得滿頭大汗的賀廠長一眼。

  「慌什麼?產婦這是第一次感覺到胎動,小傢伙在肚子裡翻身呢!」

  聽到「胎動」兩個字。

  賀京州那張緊繃得仿佛要殺人的冷臉,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紅星機械廠幹部家屬大院。

  午後的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灑在賀家小院的葡萄架下。

  喬麥舒服地陷在老藤編的躺椅里。

  她手裡緊緊抱著那個從技術科桌上拿回來的玻璃罐子。

  白皙纖細的手指捏起一顆飽滿的酸梅,美滋滋地送進嘴裡。

  酸甜的汁水立刻在舌尖蔓延開來。

  這股子酸爽,硬生生把她早孕期的噁心感給壓了下去。

  她愜意地半眯著清亮的杏眼,像只慵懶自在的小貓。

  偶爾還會伸出舌尖,舔一舔嘴唇上沾著的酸梅糖霜。

  

  這八十年代初的老式酸梅,沒有那麼多工業糖精。

  純手工醃製的果肉厚實又解饞,對極了喬麥現在的胃口。

  廚房的舊木門發出一聲輕響。

  賀京州端著一個印著大紅雙喜的搪瓷盆走了出來。

  盆里冒著裊裊的熱氣。

  這位在機械廠一句話就能讓所有人大氣不敢出的冷麵閻王。

  此刻連廠長制服都沒顧得上換下。

  他隨手將袖口高高捲起,露出一截結實飽滿的小臂。

  大步走到躺椅前,把水盆穩穩放在地上。

  接著,他毫不避諱地單膝蹲在喬麥面前。

  寬厚的大掌覆上喬麥的腳踝,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喬麥懷孕到了中期,原本纖細勻稱的小腿已經開始明顯浮腫。

  哪怕只是去技術科站了那麼一小會兒,腳背就腫得像個發麵的小饅頭。

  連那雙粗布平底鞋都勒出了一道紅印子。

  賀京州看著那雙白嫩卻浮腫的腳丫,粗黑的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眼裡全是化不開的疼惜。

  粗糙的指腹試了試水溫,一點點將熱水撩上她的小腿。

  力道適中地揉捏著那些酸脹的穴位。

  「水溫燙不燙?」男人低沉著嗓音問。

  喬麥又往嘴裡塞了一顆酸梅,含糊不清地搖了搖頭。

  「不燙,剛剛好,你左邊再捏重一點。」

  賀京州依言加重了力道,粗糙的老繭刮過喬麥白皙的皮膚。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仔仔細細地洗完腳。

  賀京州拿過搭在肩膀上的干毛巾,將上面的水珠一點點擦乾。

  做完這一切,他順手端起放在旁邊石桌上的綠色軍用搪瓷水杯。

  杯體上印著「為人民服務」幾個掉漆的紅字,這是他退伍時帶回來的老物件。

  賀京州剛把杯子送到乾渴的嘴邊。

  另一隻空著的大掌,熟練地探向喬麥高高隆起的肚子。

  今天在技術科那一出,這沒出息的小崽子實在把老子嚇得不輕。


  男人溫熱粗糲的掌心,剛剛隔著單薄的布料貼上肚皮。

  原本安安靜靜的腹部,突然不安分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

  毫無預兆地。

  「咚」的一下。

  喬麥圓潤的肚皮上,格外明顯地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包。

  那個小包順著他掌心的溫度。

  准之又准地,重重頂在了賀京州寬大的手掌心上!

  力道還不小,像是在抗議他粗糙的大手。

  賀京州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徹底僵在原地。

  他手裡端著的那個軍綠色搪瓷水杯,不受控制地從指間滑落。

  「哐當——」

  一聲刺耳的脆響在寂靜的小院裡炸開。

  杯子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滾燙的白開水濺了一地。

  堅硬的搪瓷杯底硬生生被砸裂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面黑色的生鐵。

  可賀京州連看都沒看地上的碎杯子一眼。

  這個曾在戰場上槍林彈雨里穿梭,流血斷骨都不曾皺一下眉頭的鋼鐵硬漢。

  此刻就像是失了魂一樣,呆若木雞。

  他半蹲在地上,那隻覆在喬麥肚子上的手僵硬著,連收回來都不敢。

  男人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兩下。

  他緩緩抬起頭,平日裡總是透著冷厲威嚴的深邃眼眸,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

  「麥麥……」

  賀京州連聲音都在發抖,像個手足無措的毛頭小子。

  「它、它剛才……是不是踹了我一腳?」

  看著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賀廠長,露出這副傻裡傻氣的模樣。

  喬麥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然呢?」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好笑地戳了戳男人緊繃堅硬的側臉。

  「今天在技術科,就是這個小傢伙突然翻了個身,才讓我扯到了肚子。」

  「我還以為自己算錯數據了,原來是你家閨女在肚子裡練功呢。」

  賀京州聽著她清脆的笑聲,這才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了過去。

  大腦袋緊緊挨著喬麥的腹部。

  仿佛是在貪婪地傾聽裡面那個小生命的呼吸和心跳。

  「這小沒良心的。」

  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啞,語氣里卻透著濃得化不開的寵溺和後怕。

  「還沒出來就知道嚇唬她老子了,以後出來了還得了?」

  嘴上雖然這麼抱怨著。

  可他貼著喬麥肚皮的堅毅臉龐上,卻綻開了一抹從未有過的溫柔笑意。

  那是在外面那個殺伐果斷的冷麵廠長,永遠不可能展露出的柔軟。

  喬麥笑著摸了摸男人刺撓的短髮。

  陽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灑下來,一家三口的溫馨填滿了整個小院。

  這份難得的靜謐與甜蜜,並沒有維持太久。

  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又用力的腳步聲。

  皮鞋重重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尖銳又刺耳。

  喬麥臉上的笑意漸漸斂起,偏頭看向半開的紅漆院門。

  賀京州也停下了動作,濃黑的眉頭不悅地壓了下來,周身再次覆上了一層生人勿近的冰霜。

  大門被粗暴地推開。

  蘇倩那張陰魂不散的臉,突兀地出現在了院門口。




  臉上的表情陰鬱到了極點,死死咬著的下唇幾乎滲出血來。

  她就那麼充滿敵意地盯著院子裡親昵的兩人。

  隨後,蘇倩猛地抬起手。

  在她的手裡,緊緊捏著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紙。

  那是省城教育局剛剛發下來的一份紅頭公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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