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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的線索

2026-09-11 11:04:52 作者: 汪汪包包

  (一)

  周一早上,蘇念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房間。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還帶著昨晚的笑意。

  昨晚睡得很晚。

  和他發消息,發到凌晨一點。

  其實也沒說什麼重要的話——問她睡了沒,問她今天開不開心,問她明天想吃什麼。

  都是些瑣碎的、沒營養的話。

  但她捧著手機,一條一條地看,一條一條地回,捨不得放下。

  每一條消息,她都能想像出他說這些話時的樣子。

  「睡了沒」——應該是靠在床頭,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睡衣,眉頭微微皺著。

  「今天開不開心」——應該是嘴角帶著一點弧度,眼睛看著她,等她回答。

  「明天想吃什麼」——應該是很認真的,像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

  她想著想著,就笑了。

  笑著笑著,就睡不著了。

  最後他發來一條:【睡吧,太晚了。】

  她回:【你也是。】

  

  他回:【好。】

  然後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新的消息。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但心裡,還是甜甜的。

  (二)

  下樓的時候,陸寒州已經在餐廳了。

  他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和平常一樣。

  但今天,他看到她進來的時候,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平時長了一點。

  蘇念的臉微微一熱。

  「早。」她說。

  「早。」他說。

  她在他對面坐下。

  陳叔端上早餐,是她喜歡的那些。

  她低頭吃著,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

  他也在吃,但吃得很慢,好像在想著什麼。

  「怎麼了?」她問。

  陸寒州抬起頭,看著她。

  「周深昨晚發消息,」他說,「你媽媽的案子,有新線索。」

  蘇念的手頓住了。

  「什麼線索?」

  陸寒州放下筷子,看著她。

  「當年辦案的警察,有一個還活著。」他說,「人在鄰市。周深查到他的下落了。」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當年辦案的警察。

  還活著。

  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願意作證嗎?」她問。

  陸寒州沉默了一秒。

  「他跑了。」他說。

  蘇念愣住了。

  「跑了?」

  「我們的人剛找到他,他就跑了。」陸寒州說,「現在下落不明。」

  蘇念的心沉了下去。

  跑了。

  為什麼要跑?

  是心虛,還是害怕?

  「他……」她開口,聲音有點干,「他怕什麼?」

  陸寒州看著她,目光很深。

  「不知道。」他說,「但肯定有事。」

  (三)

  早餐吃不下去了。

  蘇念坐在那裡,腦子裡亂糟糟的。

  當年辦案的警察。

  跑了。

  她想起李奶奶說的那些話——「你媽媽的死,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

  是被人害死的。

  現在,知道真相的人,跑了。

  為什麼跑?

  是怕被找到?

  還是怕被滅口?


  她不敢往下想。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抬起頭,對上陸寒州的眼睛。

  「別怕。」他說,「我去查。」

  蘇念看著他,心裡安了一點。

  「你要去哪兒?」她問。

  「鄰市。」他說,「親自去。」

  蘇念的心一緊。

  親自去?

  「太危險了。」她說。

  陸寒州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擔心我?」

  蘇念愣了一下,臉有點熱。

  「我……」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陸寒州看著她的反應,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放心。」他說,「周深跟著。沒事。」

  蘇念看著他,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她只是說:「那你小心。」

  陸寒州點了點頭。

  「等我回來。」他說。

  (四)

  那天下午,陸寒州就走了。

  蘇念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黑色的車子駛出別墅大門,消失在路的盡頭。

  風吹過來,有點涼。

  她抱了抱自己的手臂,轉身進屋。

  客廳里很安靜。

  陳叔不知道去哪兒了,整個房子就她一個人。

  她上樓,進了畫室。

  那幅畫還放在畫架上。

  畫裡的人,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深,很黑。

  她站在畫架前,看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畫筆。

  畫點什麼吧。

  畫著畫著,時間就過去了。

  畫著畫著,他就回來了。

  她一筆一筆地畫著。

  但腦子裡,全是他。

  他在哪兒了?

  找到那個人了嗎?

  有沒有危險?

  什麼時候回來?

  這些念頭,像藤蔓一樣,纏在她心上。

  怎麼都甩不掉。

  (五)

  第一天晚上,他沒有消息。

  蘇念躺在床上,看著手機,等。

  等一條消息,等一個電話。

  什麼都沒有。

  她安慰自己,可能在忙,可能不方便。

  第二天早上,還是沒有消息。

  她有點急了。

  拿起手機,想發消息問問,又怕打擾他。

  放下。

  又拿起。

  又放下。

  最後她還是發了。

  【到那邊了嗎?一切都順利嗎?】

  發完,她捧著手機,等。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小時。

  沒有回覆。

  她放下手機,強迫自己去畫畫。

  畫了幾筆,又拿起手機看。

  還是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

  別急。

  他肯定在忙。

  傍晚的時候,手機終於響了。

  她幾乎是跳起來,拿起來看。

  是他。

  【明天回來。】

  四個字。

  蘇念看著那四個字,眼眶忽然有點酸。

  不是難過,是高興。

  高興他還好好的。

  高興他明天就回來。


  她捧著手機,看了很久。

  然後她回覆:

  【好,等你。】

  發完,她看著那兩個字,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等你」——這話,好像有點太親密了。

  但她想了想,沒有撤回。

  因為她是真的在等。

  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等。

  等他回來。

  等他平安。

  等她……

  她搖了搖頭,把那些念頭甩開。

  別想了。

  他明天就回來了。

  她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嘴角一直彎著。

  明天。

  明天他就回來了。

  【第二十四章完】

  那一夜,蘇念睡得很晚。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明天他回來的樣子。

  想著見到他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想著他會不會也像她一樣,有點高興。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夢裡,他回來了。

  站在門口,看著她,對她笑。

  她跑過去,想抱他。

  但怎麼也跑不到他身邊。

  她急了,用力跑——

  然後醒了。

  窗外天已經亮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今天,他回來。

  她起床,洗漱,換好衣服,下樓。

  陳叔已經在餐廳了。

  「蘇小姐,早。」

  「早。」她坐下來,看了看門口,「陸先生還沒回來?」

  陳叔笑了笑:「周特助說,下午到。」

  蘇念點點頭。

  下午。

  還有好幾個小時。

  她慢慢吃著早餐,眼睛一直看著門口。

  等著那扇門打開。

  等著那個人走進來。

  等著他說那句「我回來了」。

  時間過得好慢。

  好慢好慢。

  而城市的另一端,陸寒州正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風景。

  旁邊,周深在打電話。

  電話掛了,他轉過頭,臉色有點凝重。

  「陸總。」他說。

  陸寒州看著他。

  周深深吸一口氣。

  「那個警察,」他說,「找到了。」

  陸寒州的目光一凝。

  「在哪兒?」

  周深沉默了一秒。

  「在醫院。」他說,「昨晚被人襲擊,現在還在搶救。」

  陸寒州的手,猛地攥緊。

  被人襲擊。

  有人先了一步。

  有人不想讓他開口。

  「走。」他說,「去醫院。」

  車子調頭,駛向另一個方向。

  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

  陸寒州看著窗外,目光很沉。

  他想起蘇念的臉。

  想起她等他的樣子。

  想起她說的「好,等你」。

  他本來想下午就回去的。

  但現在……

  他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有點事,晚點回去。】

  發完,他放下手機,看向前方。

  醫院,就在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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