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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傅皞靳撞見一起跳舞

2026-09-11 09:36:30 作者: 雲路知瑤

  周五晚上,耿雲磯失眠了。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

  明天,傅皞靳就要來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想他來了之後要去哪兒,要吃什麼,要做什麼。

  想他見到她會不會高興,會不會覺得她瘦了,會不會誇她上海話說得有進步。

  想了好久,還是睡不著。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凌晨兩點。

  她給傅皞靳發了一條消息。

  「睡了?」

  沒想到那邊秒回。

  「沒。」

  

  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也不睡?」

  「在想你。」

  她看著這三個字,嘴角彎起來。

  「我也是。」

  「那一起想。」

  她笑了。

  「傅皞靳。」

  「嗯?」

  「明天幾點的飛機?」

  「上午十點。到你那兒大概十二點。」

  「我去接你。」

  「不用,你忙你的——」

  「我接你。」她打斷他。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發來一個笑臉。

  「好。」

  她看著那個笑臉,心裡滿滿的。

  「快睡吧。」他說,「明天見。」

  「明天見。」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這一次,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耿雲磯站在虹橋機場的到達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走出來的人群。

  心跳得很快。

  明明才分開兩周,卻像分開了很久。

  十二點零五分,那個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視線里。

  傅皞靳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戴著口罩和棒球帽,推著行李箱走出來。

  即使遮得這麼嚴實,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她舉起手,揮了揮。

  他看到了,眼睛彎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緊。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有點想哭。

  「傅皞靳。」她悶悶地喊他。

  「嗯?」

  「我好想你。」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也是。」

  抱了好一會兒,她才從他懷裡出來。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很柔。

  「瘦了。」

  她笑了。

  「沒有,還是那麼多肉。」

  他也笑了。

  「走吧,先回去。」

  計程車上,她靠在他肩上,給他講這兩周發生的事。

  講她租的老房子,講她去過的那些地方,講她吃的那些小吃。

  他聽著,時不時問幾句。

  講到那天在弄堂里遇到奇怪男人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以後別一個人去那種地方了。」

  她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握緊她的手。

  「下次我陪你去。」

  她心裡一暖。

  「好。」

  回到她租的老房子,傅皞靳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小小的房間。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嗯。」她有點不好意思,「是不是太小了?」

  他走進去,四下看了看。

  窗戶對著弄堂,陽光照進來,落在那張老式的木床上。牆上貼著她寫的筆記,桌上堆著各種關於民國上海的資料。

  他轉過身,看著她。

  「很好。」

  她愣住了。

  「很好?」

  「嗯。」他說,「有生活氣息。比酒店好多了。」

  她笑了。

  「那就好。」

  下午,她帶他去逛她平時去的地方。

  弄堂口的小店,她常去買早餐的那家生煎店,她坐著看書的街心公園。

  他跟著她,走她走過的路,看她看過的風景。

  走到百樂門門口,她停下來。

  「這裡就是蘇錦棠唱歌的地方。」

  他抬頭看著那座老建築,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進去看看?」

  她點了點頭。

  百樂門裡還是老樣子,裝修得很現代,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影子。

  她帶他上二樓,站在欄杆邊,看著下面的大廳。

  「蘇錦棠就是從那個舞台唱歌。」她指著下面,「那時候下面坐滿了人,燈紅酒綠,歌舞昇平。」

  他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你能想像出來嗎?」她問。

  他點了點頭。

  「能。」

  她轉過頭,看著他。

  「真的?」

  「嗯。」他說,「因為你在講的時候,眼睛裡全是那個畫面。」

  她的眼眶酸了。

  這個男人,總是能看透她。

  晚上,他們去那家本幫菜館吃飯。

  老闆看到她又帶了個男人來,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問:「小姑娘,這位是?」

  她看了傅皞靳一眼,有點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傅皞靳卻已經開口了。

  「老公。」

  老闆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好好好,老公好。小沈是朋友,這位是老公,我懂了。」

  她的臉紅了。

  坐下之後,她瞪了他一眼。

  他無辜地看著她。

  「怎麼了?」

  「你怎麼就說是老公了?」

  他眨了眨眼睛。

  「不是嗎?」

  她語塞。

  他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了,彆氣了。吃飯。」

  菜上來了,還是上次那些。

  紅燒肉,醃篤鮮,油爆蝦,草頭圈子,蟹粉豆腐。

  他每樣嘗了一口,點了點頭。

  「好吃。」

  她看著他,問:「比你在京都吃的那些高級餐廳呢?」

  他想了一下,說:「各有各的好。這裡的有煙火氣。」

  她笑了。

  「那就多吃點。」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他們沿著法租界的街道慢慢走回去。

  路兩邊的法國梧桐在路燈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偶爾有幾輛車駛過,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她牽著他的手,心裡滿滿的。

  「傅皞靳。」

  「嗯?」

  「你這次待幾天?」

  「三天。」

  她愣了一下。

  「這麼短?」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點歉意。

  「劇組那邊走不開。只能請三天假。」

  她心裡有點失落,但還是笑了笑。


  「三天也行。」

  他握緊她的手。

  「下次待久一點。」

  她點了點頭。

  回到弄堂口,他忽然停下來。

  「耿雲磯。」

  「嗯?」

  「明天你有安排嗎?」

  她想了想,說:「明天約了舞蹈老師,要學跳舞。」

  「跳舞?」

  「嗯。」她說,「蘇錦棠在百樂門唱過歌,也要跳舞。我找了老師,要學幾支那個年代的舞。」

  他點了點頭。

  「那我陪你去。」

  第二天下午,他們一起去了舞蹈教室。

  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練功服,氣質很好。據說以前是專業舞者,後來開了這家舞蹈工作室。

  看到耿雲磯,她點了點頭。

  「來了?換衣服吧。」

  耿雲磯去更衣室換好練功服出來,發現傅皞靳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戴著口罩和帽子,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老師看了看他,問:「這位是?」

  「我……朋友。」她說,「陪我來的。」

  老師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那我們開始吧。今天先學華爾茲。」

  耿雲磯點了點頭,站到鏡子前。

  老師開始教基本步,前進,後退,左轉,右轉。

  她學得很認真,一步一步地跟著老師的節奏。

  老師看了一會兒,說:「你一個人學不行,得有個舞伴。」

  她愣了一下。

  「舞伴?」

  「嗯。」老師說,「華爾茲是雙人舞,得有人帶著你練。」

  她正想說要不今天就先學基礎,舞蹈教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沈嘉澤走了進來。

  「耿雲磯,我就知道你在——」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傅皞靳。

  傅皞靳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完了。

  沈嘉澤反應很快,立刻換上笑臉。

  「喲,有客人啊?」他走過來,看著傅皞靳,「這位是?」

  傅皞靳站起來,摘下口罩。

  「傅皞靳。」

  沈嘉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久仰久仰。」他伸出手,「沈嘉澤,耿雲磯的搭檔。」

  傅皞靳握住他的手。

  「知道。」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對視了幾秒。

  耿雲磯站在旁邊,感覺空氣都凝固了。

  老師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點懵。

  「你們……認識?」

  沈嘉澤先鬆開手,笑著說:「認識,老熟人了。」他轉向耿雲磯,「我來找你有點事,不過既然你有客人,那我改天再來。」

  「什麼事?」耿雲磯問。

  沈嘉澤看了傅皞靳一眼,說:「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事,明天下午有空的話,咱們細聊。」

  耿雲磯愣了一下。

  什麼事?

  他們上次說什麼事了?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明天下午。」

  沈嘉澤笑了笑,沖傅皞靳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後,舞蹈教室里安靜了幾秒。

  老師看看耿雲磯,又看看傅皞靳,問:「還練嗎?」

  耿雲磯正要說話,傅皞靳忽然開口了。

  「練。」

  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我來當舞伴。」


  她愣住了。

  「你?」

  「嗯。」他說,「我學過一點。」

  老師也愣住了。

  「這位先生,您學過?」

  傅皞靳點了點頭。

  「小時候學過幾年。」

  老師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開始教他們動作。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的時候,她的心跳快了起來。

  他低著頭,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跟著我。」

  她點了點頭。

  音樂響起,他開始帶著她走步。

  他的動作很穩,很流暢,完全不像只學過幾年的樣子。

  她跟著他的節奏,一步一步地轉著。

  轉著轉著,她忽然忘了這是在練舞,只記得他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很深,很柔,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一曲終了,他們停下來。

  老師拍了拍手。

  「很好!這位先生帶得很好,小姑娘你進步也很快。」

  耿雲磯的臉紅了。

  傅皞靳看著她,眼睛裡有笑意。

  「繼續?」

  她點了點頭。

  他們又跳了一曲,又一曲。

  跳到第三曲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傅皞靳。」

  「嗯?」

  「你什麼時候學的跳舞?」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說:「十五歲。」

  她愣住了。

  十五歲?

  那不就是……

  「那年暑假之後。」他說,「我想,如果有一天找到你,要請你跳舞。」

  她的眼眶酸了。

  「所以你學了?」

  他點了點頭。

  「學了。學了十五年。」

  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個男人,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學了十五年跳舞。

  她停下腳步,看著他。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很柔。

  「怎麼了?」

  她沒說話,只是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旁邊傳來老師的輕咳聲。

  她連忙退開,臉漲得通紅。

  傅皞靳卻笑了。

  笑得很開心。

  「繼續?」他又問。

  她點了點頭。

  他們繼續跳。

  跳到天黑。

  從舞蹈教室出來,天已經黑了。

  他們手牽著手,走在法租界的街道上。

  路燈亮著,梧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斑駁陸離。

  她忽然想起沈嘉澤的話。

  「傅皞靳。」

  「嗯?」

  「明天下午,沈嘉澤約我見面。」

  他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

  她看著他。

  「你不問什麼事?」

  他搖了搖頭。

  「不問。」

  「為什麼?」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因為我相信你。」

  她的心裡一暖。

  「傅皞靳。」

  「嗯?」

  「他可能就是想說劇本的事。」

  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

  她看著他,忽然問:「你剛才看到他來,什麼感覺?」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老實說:「有點不舒服。」

  她忍不住笑了。

  「吃醋了?」

  他點了點頭。

  「有一點。」

  她看著他,心裡軟軟的。

  「傅皞靳。」

  「嗯?」

  「你不用吃醋。」她認真地說,「我嫁給你了,就是你的。」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她。

  很輕,很柔,像怕嚇到她。

  她閉上眼睛,回應他。

  吻了很久,他們才分開。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傅皞靳。」

  「嗯?」

  「明天下午,你要不要一起來?」

  他愣了一下。

  「一起?」

  「嗯。」她說,「你要是沒事,就一起來。反正就是聊聊劇本。」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好。」

  她笑了。

  第二天下午,她和傅皞靳一起出現在約好的咖啡館。

  沈嘉澤已經等在那裡了。

  看到他們兩個一起來,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兩口子一起來的?」

  耿雲磯的臉紅了紅。

  傅皞靳卻很淡定地坐下,問:「聊什麼?」

  沈嘉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耿雲磯,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跟耿雲磯說,有個導演朋友看了她的戲,想找她合作。」

  耿雲磯愣住了。

  「合作?」

  「嗯。」沈嘉澤說,「一個文藝片,女主角。導演挺有名的,拍過幾部獲獎片。他讓我幫忙牽個線。」

  她看了傅皞靳一眼。

  傅皞靳點了點頭。

  「可以聊聊。」

  沈嘉澤笑了。

  「那我約個時間,你們見見?」

  耿雲磯想了想,說:「好。」

  聊完正事,沈嘉澤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臨走前,他看了傅皞靳一眼,笑了笑。

  「傅老師,下次一起吃飯?」

  傅皞靳點了點頭。

  「好。」

  沈嘉澤走了。

  耿雲磯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點感慨。

  「傅皞靳。」

  「嗯?」

  「沈嘉澤人挺好的。」

  他點了點頭。

  「是挺好的。」

  她看著他,問:「你不吃醋了?」

  他想了想,說:「還是有一點。」

  她忍不住笑了。

  「那我以後多帶你一起。」

  他也笑了。

  「好。」

  從咖啡館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他們手牽著手,走在街上。

  她忽然想起明天他就要走了,心裡有點不舍。

  「傅皞靳。」

  「嗯?」

  「明天幾點的飛機?」

  「上午十點。」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我送你。」

  他握緊她的手。

  「好。」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去外面吃。

  她在那間小小的老房子裡,給他做了一頓飯。

  很簡單,番茄雞蛋面。

  他坐在那張老舊的木桌前,吃著她做的面,眼睛裡有光。


  「好吃。」他說。

  她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吃,心裡滿滿的。

  吃完面,他幫她洗碗。

  小小的廚房裡,兩個人擠在一起,水流聲嘩嘩的。

  她從身後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怎麼了?」

  她把臉貼在他背上,悶悶地說:「不想你走。」

  他關上水龍頭,擦乾手,轉過身,看著她。

  「我也不想走。」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很快會再來的。」

  她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他們聊到很晚。

  聊他劇組的事,聊她準備角色的進展,聊未來的打算。

  聊著聊著,她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他把她輕輕放平,蓋上被子,坐在床邊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聲說:「耿雲磯,等我。」

  她睡得很沉,沒有聽到。

  但他在心裡說了一遍又一遍。

  等我。

  第二天上午,她送他去機場。

  站在安檢口,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到了告訴我。」她說。

  「好。」

  「照顧好自己。」

  「好。」

  「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他笑了。

  「好。」

  她看著他,忽然有點想哭。

  但忍住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緊。

  「等我。」他在她耳邊說。

  她點了點頭。

  他鬆開她,轉身走進安檢口。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她。

  她站在那裡,沖他揮了揮手。

  他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心裡空落落的。

  手機響了。

  是他的微信。

  「等我。」

  她看著這兩個字,眼眶酸了。

  她回了一個字。

  「好。」

  走出機場,陽光很刺眼。

  她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昨晚他說的那句話。

  「很快會再來的。」

  她不知道很快是多久。

  但她會等。

  就像他等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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