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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吃醋了

2026-09-11 09:36:34 作者: 雲路知瑤

  傅皞靳走後的第三天,耿雲磯的生活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每天早起,看劇本,逛弄堂,去舞蹈教室練舞。

  只是晚上回到那間小小的老房子,總覺得空落落的。

  床好像變大了,窗戶好像變大了,連那張老舊的木桌都好像變大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著他在的時候。

  想著他坐在桌前吃麵的樣子,想著他站在廚房洗碗的樣子,想著他靠在床頭看她的樣子。

  想著想著,嘴角就彎起來了。

  手機響了。

  是傅皞靳的微信。

  「睡了?」

  她回:「還沒。」

  「在幹嘛?」

  「在想你。」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條語音。

  她點開,聽到他笑了一聲。

  「我也是。」

  她聽著這個聲音,心裡暖暖的。

  「傅皞靳。」

  「嗯?」

  「你那邊拍戲累不累?」

  「還好。就是有點想你了。」

  她的眼眶酸了。

  「我也想你。」

  

  「我知道。」

  她看著這兩個字,忽然有點想哭。

  這個人,總是知道她在想什麼。

  「傅皞靳。」

  「嗯?」

  「你什麼時候再來?」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條消息。

  「下個月。等這邊戲份拍完。」

  下個月。

  還有大半個月。

  她有點失落,但還是回了一個「好」字。

  他好像猜到了她的情緒,又發來一條。

  「很快的。」

  她笑了。

  「我知道。」

  接下來的日子,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準備角色上。

  白天逛弄堂,晚上看劇本,下午去舞蹈教室練舞。

  舞蹈老師對她很滿意,說她進步很快。

  「你那個朋友,什麼時候再來?」老師問。

  她愣了一下。

  「哪個朋友?」

  「就是你老公啊。」老師笑著說,「他帶得很好,你跟他跳的時候,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她的臉紅了紅。

  「他……下個月來。」

  老師點了點頭。

  「那等他來了,你們可以一起練。雙人舞就得有固定舞伴,才能跳出感覺。」

  她點了點頭,心裡卻想起他跳舞時的樣子。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他的眼睛看著她,他帶著她在舞池裡旋轉。

  那種感覺,確實不一樣。

  周五下午,她照常去舞蹈教室。

  剛換好練功服,門就被推開了。

  沈嘉澤走了進來。

  「喲,練著呢?」

  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沈嘉澤晃了晃手裡的咖啡。

  「路過,順便給你送杯咖啡。」他把咖啡放在桌上,「練得怎麼樣?」

  她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

  「還行。」

  沈嘉澤靠在牆邊,看著她。

  「你家那位走了?」

  她點了點頭。

  「走了幾天了。」

  沈嘉澤笑了。

  「怪不得你一個人在這兒練。他不在,沒人給你當舞伴了吧?」


  她的臉微微紅了。

  「我自己也能練。」

  沈嘉澤看著她,忽然說:「要不,我給你當舞伴?」

  她愣住了。

  「你?」

  「對啊。」沈嘉澤說,「我小時候也學過幾年,華爾茲探戈都會一點。給你當個臨時舞伴,應該沒問題。」

  她有點猶豫。

  沈嘉澤看出了她的猶豫,笑了。

  「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就算知道了,我也扛得住。」

  她被他逗笑了。

  「那……試試?」

  沈嘉澤放下咖啡,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來吧。」

  音樂響起,他伸出手,搭在她腰上。

  他的動作確實很熟練,帶著她走步,旋轉,一點都不生澀。

  跳完一曲,她有點驚訝。

  「你真的學過?」

  「那當然。」沈嘉澤得意地笑了笑,「我當年可是拿過獎的。」

  她忍不住笑了。

  「什麼獎?」

  「少兒組拉丁舞比賽三等獎。」他一本正經地說。

  她笑出了聲。

  沈嘉澤也笑了。

  「行了,別笑了,繼續練。」

  他們又跳了幾曲。

  沈嘉澤確實是個不錯的舞伴,節奏感好,帶得也穩。

  跳著跳著,她慢慢放鬆下來,開始享受跳舞的感覺。

  跳到第四曲的時候,沈嘉澤忽然問:「你家那位跳舞怎麼樣?」

  她想了想,說:「很好。」

  「比我好?」

  她看了他一眼,老實說:「比你好。」

  沈嘉澤翻了個白眼。

  「行吧,我認輸。」

  她笑了。

  一曲終了,他們停下來。

  沈嘉澤放開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對了,上次說的那個導演,你見了沒?」

  她點了點頭。

  「見了。聊得挺好的。」

  「那定了沒?」

  「還在談。他說要等劇本再完善一下。」

  沈嘉澤點了點頭。

  「那部戲不錯,好好把握。」

  她點了點頭。

  沈嘉澤看了看時間,說:「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下次再來給你當舞伴。」

  她送他到門口。

  「謝謝你的咖啡。」

  沈嘉澤擺了擺手,走了。

  她回到舞蹈教室,又練了一會兒,才收拾東西回家。

  晚上,她和傅皞靳視頻。

  她把今天的事告訴他,包括沈嘉澤來給她當舞伴的事。

  他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問:「他跳得好嗎?」

  她想了想,說:「還行。」

  「比我好?」

  她忍不住笑了。

  「不如你。」

  他也笑了。

  「那就好。」

  她看著他,忽然問:「傅皞靳,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老實說:「有一點。」

  她笑了。

  「不用吃醋。只是臨時舞伴。」

  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

  視頻掛了之後,她躺在床上,想著他剛才的表情。

  明明在吃醋,卻偏偏要裝得很淡定。

  這個人,真是……

  手機又響了。


  是他的微信。

  「耿雲磯。」

  「嗯?」

  「我想了想,還是有點不舒服。」

  她看著這條消息,忍不住笑了。

  「那怎麼辦?」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條語音。

  她點開,聽到他說:「等我下次來,我教你跳。」

  她愣住了。

  「教我?」

  「嗯。把你教到比他好。」

  她聽著這個聲音,心裡軟軟的。

  「好。」

  又一條語音。

  「以後別讓他當舞伴了。」

  她笑了。

  「好。」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躺在床上,想著他的話。

  「我教你跳。」

  她忽然很期待他下次來。

  期待他教她跳舞。

  期待他們一起旋轉。

  期待那些屬於他們的時光。

  接下來的日子,沈嘉澤又來過幾次。

  每次都是送咖啡,順便陪她練一會兒舞。

  但她沒再讓他當舞伴。

  「怎麼?不讓我跳了?」沈嘉澤問。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他說他來教我。」

  沈嘉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吧,那我就不搶他的活了。」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說真的,他對你真的挺好的。」

  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

  沈嘉澤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唉,我也想要個這樣的。」

  她忍不住笑了。

  「你會遇到的。」

  沈嘉澤擺了擺手。

  「算了,先忙事業。」

  他走了之後,她繼續練舞。

  練基本步,練轉身,練那些一個人能練的動作。

  等著他來教她。

  半個月後,傅皞靳又來了。

  還是那件淺灰色的風衣,還是那個口罩和棒球帽。

  站在到達口,看到她的時候,眼睛彎了一下。

  她跑過去,抱住他。

  他接住她,抱緊。

  「傅皞靳。」她悶在他胸口喊他。

  「嗯?」

  「我好想你。」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也是。」

  從機場出來,他沒有先回她的住處,而是直接讓司機開到了舞蹈教室。

  她愣住了。

  「去哪兒?」

  「舞蹈教室。」他說。

  「現在?」

  「嗯。先看看你練得怎麼樣。」

  她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舞蹈教室里,老師看到他們一起出現,眼睛亮了。

  「哎呀,來啦?正好正好,今天可以好好練練。」

  傅皞靳點了點頭,去換衣服。

  她站在原地,心裡有點緊張。

  他說要教她,是真的要教她。

  他換好衣服出來,站在她面前。

  「來吧。」

  音樂響起,他伸出手。

  她把手放在他掌心。

  他開始帶她跳。

  和沈嘉澤不一樣,他的帶法更穩,更柔和,更有耐心。

  每一步都帶著她,讓她能感覺到他的意圖。


  跳著跳著,她忽然發現,自己進步了很多。

  不是因為他的技巧更好,而是因為在他手裡,她完全放鬆了。

  不用擔心出錯,不用害怕丟臉。

  只需要跟著他。

  一曲終了,老師鼓起掌來。

  「好!太好了!這才是雙人舞該有的樣子!」

  她的臉紅了。

  傅皞靳看著她,眼睛裡有笑意。

  「感覺怎麼樣?」

  她想了想,說:「很好。」

  他點了點頭。

  「繼續?」

  她點了點頭。

  他們又跳了一曲,又一曲。

  跳到第三曲的時候,她忽然問:「傅皞靳,你剛才說要把我教得比沈嘉澤好,現在呢?」

  他想了想,說:「還差一點。」

  她愣住了。

  「差什麼?」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差一個舞伴。你現在缺的不是技術,是信任。只有我,能讓你完全信任。」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深,很亮,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她忽然明白他說的意思了。

  不是技術的問題。

  是她和他的問題。

  只有和他跳,她才能完全放鬆,完全信任,完全投入。

  她點了點頭。

  「我懂了。」

  他笑了。

  「繼續?」

  她點了點頭。

  他們繼續跳。

  跳到天黑。

  從舞蹈教室出來,天已經黑了。

  他們手牽著手,走在法租界的街道上。

  路燈亮著,梧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斑駁陸離。

  她忽然想起什麼。

  「傅皞靳。」

  「嗯?」

  「你今天來的時候,說先看看我練得怎麼樣。現在看完了,覺得怎麼樣?」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很好。」

  她笑了。

  「真的?」

  「真的。」他說,「你進步很大。就算沒有我,你也能跳得很好。」

  她的眼眶酸了。

  「傅皞靳。」

  「嗯?」

  「有你更好。」

  他看著她,眼神很柔。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她。

  吻了很久。

  分開之後,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傅皞靳。」

  「嗯?」

  「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不知道。可能要等這部戲拍完。」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要多久?」

  「大概兩個月。」

  兩個月。

  她有點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等你。」

  他看著她,忽然說:「耿雲磯。」

  「嗯?」

  「要不,你來京都?」

  她愣住了。

  「什麼?」

  「來京都。」他說,「你可以在京都準備角色,我收工了就能見你。」

  她想了想。

  京都。

  離開上海?

  她有點猶豫。


  「可是,蘇錦棠是上海人……」

  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但你可以先回去待一段時間,等這部戲拍完,我再陪你一起來。」

  她看著他,心裡有點亂。

  去京都?

  離開上海?

  她還沒想好。

  他看出了她的猶豫,輕聲說:「不急,你慢慢想。」

  她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他的話。

  「你來京都?」

  去,還是不去?

  她不知道。

  手機響了。

  是他的微信。

  「還沒睡?」

  她回:「睡不著。」

  「在想什麼?」

  她想了想,回:「在想你的話。」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條語音。

  她點開,聽到他說:「不用急。你慢慢想。不管你怎麼選,我都等你。」

  她聽著這個聲音,心裡暖暖的。

  但那個問題,還是在腦子裡轉來轉去。

  去,還是不去?

  她閉上眼睛,想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很亮。

  她還是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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