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一個月之後—
舞台中央聚光燈亮起時,許星耀左手攥著麥克風,隨著前奏響起,她沉浸式的投入歌曲的演唱之中。
當許星耀唱到第二段副歌高音時,忽然舞台的燈光驟然熄滅,耳麥音返被切斷時,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也突然墜入了氣音之中,台下觀眾發出陣陣驚呼,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
她有些不知所措,僵在了原地,提詞器的屏幕停在那句:「沒了我,你永遠是個loser」,看著攝影師扛著錄像機逐漸走遠的身影,一股酸澀湧入喉間。
音綜節目組導演焦急地聲音,透過監聽喇叭刺進她的耳麥,帶著一絲電流雜音,「許星耀你演唱的這首歌曲的版權出了問題,現在終止錄製」。
主持人突然手持話筒登上舞台中央,站在她的身旁,「抱歉各位,這首歌曲有版權爭議,請大家耐心等待,稍後節目會更加精彩」。
主持人話音剛落,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衝上舞台,動作極快的拽住她的胳膊,態度十分強硬的說:「許小姐,不要耽誤節目錄製,快點下台」。
許星耀勉強的扯出一個微笑,揮手告別觀眾,深深地鞠躬致歉,還來不及和台下觀眾們解釋,就被工作人員一左一右拖下舞台。
下台以後,許星耀剛推開休息室的門,發現導演組正和工作人員們在竊竊私語的討論,氣氛一度陷入緊繃。
「版權糾紛?為什麼?這些歌曲都屬於我的原創啊」,她遲疑的眼神看向眾人,聲音很輕,但卻十分顫抖。
導演抬頭看了她一眼,從上衣口袋,掏出了手機,屏幕亮起時,她看見上面顯示著版權方經紀人慕興發來的警告。「你的歌曲被他告知有版權問題,我們也沒辦法,所以只好叫停了節目,如果你繼續唱下去,會連累我們節目組和你一起承擔法律糾紛。」
許星耀的心臟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一度感覺無法呼吸,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首歌她之前唱了無數次,從未出現過任何問題,更沒想到她的前經紀人慕興竟會如此卑鄙。
眼淚是突然砸下來的,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睫毛在臉頰上被暈染成一團黑影,周圍節目組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仿佛和她此刻割裂成兩個世界,她聽見自己說:「當年你堅持的授權前公司的每一場演出,現在都成了他們籌碼。」
國家隊訓練場之中,樊司允反手擰拉出一個完美側旋時,餘光瞥見場邊暫停的隊友周賀正舉著手機朝他比劃,周圍隊員還在竊竊私語,他揮拍動作瞬間停滯了下來。
「司允哥,出大事了」,周賀一個箭步衝到球檯邊,球鞋在膠皮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手機屏幕上刺目的微博熱搜——許星耀在某音綜節目耍大牌,臨時罷演下台,且原創歌曲涉嫌版權糾紛,500多萬的轉發量正在持續上漲。
周賀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哥,嫂子,這下可完蛋了,她現在肯定非常難受」。
樊司允手中球拍砰地砸在地膠上,沉默片刻,才終於開口:「這些新聞純屬造謠,她不可能耍大牌,至於糾紛嘛……」,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還未等周賀開口回復他的話,他三步並作兩步地推開大門,迅速的趕往了停車場。
一個小時以後——
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落地窗將別墅客廳分裂成冷暖兩半,許星耀疲憊的陷在真皮沙發上,臉色蒼白,腦中不斷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情。
突然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法院的傳票彈出,她瞳孔驟然收縮,顫抖查看信息,前經紀人慕興起訴她歌曲的傳播行為,侵犯了公司權益。
空調的嗡嗡作響聲中,許星耀想起曾經錄製demo熬過的深夜,每天平均睡眠不足4小時,創作歌曲時,幾千次推翻副歌,那些歌曲對她來說猶如孩子一般。
她望著茶几上凌亂堆放演出服飾與樂譜,仿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被中斷節目的狼狽,深呼一口氣,顫抖著手撥通了經紀人慕興的電話。
「慕總,是我,我有事要問你」,電話接通時,她的比以往都要冷靜。
「你是想問我合同的事?」,電話那頭傳來慕興帶著菸草味的熟悉咳嗽。
「慕總當時簽約時,為什麼合同不寫明版權歸屬?」,許星耀的情緒突然爆發,聲音帶著顫抖的怒意,「為什麼的連我寫的歌你都搶走?」
慕興忽然沉默,片刻後才開口回覆:「當初和你簽約時,你就該看清楚合同,白紙黑字寫明了版權歸公司所有,現在你擅自演唱歌曲,我告你是應該的,你進入這個行業就該遵守規矩!」
「規矩?」,許星耀冷笑一聲,「當初簽合同時,你一直催促快點簽,恐怕當時你就居心叵測吧?」
聽筒那端忽然傳來翻動紙張的響聲,「有本事你打官司告我,律師費夠你賠二十年!」,質問聲在空蕩客廳迴響,隨後電話那頭傳出被掛斷的忙音。
許星耀哽咽的哼唱著那些歌曲的副歌,淚水砸在手機屏幕上,突然她發瘋般抓起水杯砸向地面,玻璃碎片在陽光照耀下泛著一層冷光。
這一刻,門外突然傳來輪胎碾過地面刺耳的聲音,樊司允轉動門鎖的瞬間,玄關聲控燈光隨著他急促的腳步聲亮起,他看見許星耀眼睛已經哭的紅腫,衝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我的樊太太,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他伸出手擦拭著她眼角滑落的淚水,「沒關係的不哭,誰都搶不走你的才華,有我在,我陪你一起打官司。」
她抬頭看向樊司允時怔住了,目光看向他身上穿著的那件被汗水和雨水浸透的國家隊訓練場的隊服,濕漉漉的劉海緊垂了下來,像一隻落水的哈士奇,她原本還泣不成聲,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我的冠軍老公,你還是先把你這渾身濕透的衣服換下來吧」。
樊司允咧嘴一笑,露出了他那兩顆小虎牙,故意把濕透的衣服往她臉上一貼:「我這衣服,可是你剛才被你下暴雨濕透的」,他誇張地抖了幾下衣服,水珠「啪嗒」掉在她膝蓋上。
許星耀試圖想要揪住他衣角,卻被樊司允側身躲過,他早就猜到她會有這一招,他趁機撓她的痒痒肉,她笑著尖叫,笑聲迴蕩在別墅之中。
兩人嬉戲追逐中,卻聽見樊司允笑著說:「管他的起訴,哪怕是明天開庭,就算是不打比賽,我也陪你一起!」
窗外天色漸黑,別墅里笑聲還未消散,仿佛悲傷被短暫割裂在他們的生活之外,但他們心中深知,這不過是風暴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