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涅槃影業 - 總裁辦公室)
時清心裡的那根刺,越扎越深。
自「桂花糖藕」之後,她看「蘇淺淺」的眼神便多了審慎。
眼前的閨蜜,處理工作依舊利落,偶爾的疲憊也恰到好處。
但太完美了,像臨摹逼真的畫,獨缺那點靈動的魂。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
提及大學獨屬的趣事,「蘇淺淺」笑著點頭,卻說錯關鍵細節;
她注意到「蘇淺淺」用攪拌勺舀咖啡喝——真蘇淺淺最厭這個動作。
疑竇滾成雪球。
直到那天下午。
時清抱文件進去,恰見「蘇淺淺」對著一隻舊玩偶出神。
那是只略褪色的針織向日葵,大學市集淘的,真蘇淺淺稱它「幸運符」,重要項目必帶,且從不觸碰右下角那處細微開裂,生怕弄壞。
「喲,請出老夥計了?下個項目志在必得?」
時清故作輕鬆,心跳卻加速。
「蘇淺淺」(楊瀾)明顯一怔,隨即拿起玩偶,笑容無懈:
「是啊,看著安心。」
指尖卻下意識摩挲過那處開裂的花盤邊緣!
時清的心,瞬間沉底。
冰冷的寒意竄上脊背。
楊瀾幾乎同時察覺時清眼神微變。
那不再是單純的關切,而是銳利的審視。
她心下凜然,面上卻浮起恰到好處的疑惑:「清清?怎麼了?」
時清猛地回神,壓下驚濤駭浪,扯出笑:
「沒事,看你好看,文件放這兒了。」
她轉身退出,後背驚出細密冷汗。
(場景:時清辦公室)
一回自己辦公室,反鎖上門,時清背靠門板,心臟狂跳。
不是她!
這個人絕不是淺淺!
淺淺到底在哪?!
她必須行動!
另一邊,楊瀾臉色瞬間陰沉,加密線路急呼墨曜。
「時清起疑了,試探了極私密的細節,我可能露了破綻。」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冰冷指令:
「穩住她,必要時,啟動『B計劃』,清除懷疑,一勞永逸。」
「明白。」
楊瀾眼中閃過狠厲,B計劃她知道了。
(場景:跨江大橋 - 日間)
幾天後,時清駕車與「蘇淺淺」同赴業內酒會。
行至車流較少的跨江大橋,時清仍試圖旁敲側擊。
突然,對向貨車毫無徵兆地失控,撞破隔離欄,朝她們車頭狠狠撞來!
「小心!」
「蘇淺淺」
驚呼撲至,死死護住駕駛座的時清!
「轟——!」
劇響刺耳,玻璃碎裂,金屬扭曲。
世界天旋地轉。
時清從震盪和安全氣囊中回神,發現自己被緊緊護住,僅微擦傷。
身側,「蘇淺淺」額角破裂,鮮血蜿蜒,已陷入昏迷。
「淺淺!淺淺!」時清聲音發抖,魂飛魄散。
救護車呼嘯而至。
醫院,消毒水刺鼻。
「蘇小姐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盪,最麻煩的是…」
醫生面色凝重:
「出現了選擇性記憶障礙,對近期人事記憶混亂缺失,尤其是親近之人,似是創傷後的心理防禦。」
時清如遭雷擊,呆立走廊。
記憶障礙?失憶?
看著病床上蒼白纏紗、眼神茫然依賴她的「蘇淺淺」,所有懷疑篤定,被巨大的愧疚和不確定感瞬間淹沒。
難道真是她多心?
淺淺只是壓力過大,加之意外,才出現異常?
甚至忘了那些獨屬的經歷?
用力掐自己,痛感清晰。
眼前人為救她受傷失憶,她怎能再疑?
真相的裂縫曾短暫地透進一絲光,卻又被更厚的帷幕迅速遮蓋。
她徹底被負罪感裹挾,困於眼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