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衡這幾天正在營里忙著整頓軍務。他剛回公館,還沒來得及換身衣裳,就被母親叫住了。
「紹衡,你過來。」
他走過去,在母親旁邊站定。
陳母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那個媳婦,一天到晚往外跑。這都多少天了?我早上起來她就不在,晚上快睡覺了她才回來。哪家媳婦這樣啊?」
陳紹衡沒說話。
陳母繼續說:「她開的那個什麼奶茶店,咱們家又不缺這點錢。出去開店,人家該說咱們刻薄兒媳了……」
陳紹衡依然沉默。
陳母看著他,語氣緩了緩:
「你們成親快兩年了。不是我催你們,可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有個孩子了。」
陳紹衡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母親,婉音她就是……還小,貪玩,又閒得慌。讓她折騰折騰,過陣子就好了。」
陳母搖頭:「小?十八了,還小?我十八的時候,都懷你了。」
陳紹衡站在那兒,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當然知道母親著急。成親快兩年了,林婉音的肚子一點動靜沒有。擱別人家,早該急了。母親能忍到現在,已經算是沉得住氣。
可他有他的打算。
他現在不會去跟她提孩子的事。她剛把奶茶店做起來,正是興頭上。每天看她眉飛色舞地跟他說那些生意經,眼睛裡亮晶晶的,比什麼都好看。他捨不得打斷她這股勁。
等奶茶店站穩了腳跟,她那股新鮮勁兒也就過了。到時候再讓她收收心——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專心」。
陳母還在說著:「我不是說婉音不好。可你們兩個,總該想想以後。這孩子的事兒,哪能一直這麼拖著?」」
「母親,」他抬起頭,語氣穩穩的,「您別擔心。婉音那邊,我有數。很快會有的。」
陳母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可他那張臉,還是那副樣子,看不出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只能點了點頭: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嘆了口氣,擺擺手:「行了,去吧。」
陳紹衡點點頭,轉身走了。
他站在廊下,看著遠處的天。
心裡想的是:應該快了。
——
林婉音其實跟陳紹衡說過無數次。
「阿衡,有些日子你……不要……留在……面里」
每次說的時候,他都是點點頭,但壓根沒聽進去。
到關鍵時刻還是照舊。
她再提醒他,他就有理由了:
「這哪兒控制得住?」
「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你說的那樣,不舒服,沒過癮。做了跟沒做一樣。」
她氣得想捶他。
可他又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不理解。在他的認知里,這事就是這事,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後來她學聰明了。
一到那幾天,她就找理由。
「阿衡,今天太累了。」
「阿衡,店裡忙了一天,腰酸。」
「阿衡,明天還要早起,早點睡好不好?」
他看著她那張臉,眼睛裡帶著倦,帶著軟,就不忍心了。
「行,睡吧。」
他把她攬過來,抱在懷裡,親了親她的頭髮。
算了,明天再說。
他不知道的是,每個月就那麼幾天,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
陳紹衡對女人那點事吧,知道,但知道得不多。
他知道每個月有那麼幾天,林婉音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晚上睡覺都離他遠遠的。他知道那幾天不能碰她,碰了要倒霉。他也知道過了那幾天,她又會像往常一樣,軟軟地靠過來。
但也就知道這麼多了。
什麼排卵期、安全期——這些詞他聽都沒聽過。
他只知道一件事:想生孩子,就得多行房。
這是軍營里那些老兵油子教的。他們平時開葷話,拍著胸脯說:
「那玩意兒,勤快點,女人肚子就大了。」
他信了。
所以每個月那幾天「不方便」過去之後,他就開始勤快起來。
他有他的道理。母親催孩子,他心裡有數——快了,很快會有的。
他不知道的是,林婉音每個月都掐著日子算。
排卵期那幾天,她是絕對不會讓他碰的。
他有他的「數」。
她也有她的「數」。
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想的卻是兩件事。
(哎呦我的天,番茄現在怎麼回事啊?明明沒寫什麼,動不動就安全審核不過,卡得死死的。我真是盡力了,想讓你們吃點好的都不行,平台攔著不讓上菜。我這連涼菜都還沒端上來呢,後面還有大餐,這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