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鏡前

  夜裡，陳紹衡踏著暮色回了公館，抬手推開臥室門。

  暖黃的燈下，林婉音背對著他立在穿衣鏡前，身子輕輕左轉右轉，指尖時不時攏一攏衣襟，眉眼間藏著幾分歡喜。

  「回來了。」她頭也沒回，語氣軟乎乎的。

  沒等他應聲，她便踩著輕快的步子噔噔噔跑過來，眼裡亮晶晶地望著他：「阿衡，你看，能不能瞧出我哪兒不一樣了？」

  說著，她在他面前輕巧地轉了個圈。睡袍的衣擺飄起來，帶起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陳紹衡目光落在她身上。還是那件平日裡常穿的絲質睡袍，淺粉色的，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截白淨的頸子。好像是有點不一樣，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同。

  他走近兩步，想再仔細看看。

  她忽然伸手，把腰間的系帶一扯。絲質的睡袍從肩上滑落，半掛不掛地懸在臂彎里，露出裡面那件他從沒見過的東西——白色的，布料貼身挺括，托著她的胸口，將原本柔和的線條襯得愈發清晰。

  陳紹衡猛地頓住，喉結滾了滾，心頭莫名湧上一陣燥熱。他偏過頭，目光又不受控制地移了回來，嗓音沉了幾分：「這……是什麼？」

  「文胸。」她在他面前又俏皮地轉了個圈，坦然大方，「怎麼樣，好看嗎？」

  他盯著她的胸口看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掌心貼著她的腰，溫熱的氣息掃過她耳畔，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我還沒吃晚飯呢，你這會兒特意勾我，未免太早了些。」

  「哎呀，你想哪兒去了！」林婉音輕輕推開他，臉頰泛起淺紅，「我才不是那個意思。你認真看，穿這個是不是身形更利落，整個人都挺拔了？」

  說完，她又走回鏡子前，細細打量自己。

  他跟著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她的胸型確實不一樣了，更飽滿，更挺。不是那種誇張的飽滿，是那種……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覺得，這樣才是對的。

  「這樣穿衣服是不是更好看了？」她還在問，扯了扯肩帶，調整了一下位置。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貪戀。

  她笑了，又轉了個圈，睡袍的衣擺掃過他的小腿。「那我以後天天穿。」

  他愣了一下：「天天穿？」

  「嗯。」她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穿這個，身體姿態更好了，整個人都精神。」

  他沉默了幾秒，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他的手搭在她腰間，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層薄薄的絲綢。

  「夜裡穿給我看看就算了。」他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穿出去，會不會太招搖？」

  她眨眨眼，從鏡子裡看他：「招搖？穿在裡面誰看得見？」

  他沒說話。他心裡想的是：你這個東西一穿，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走在街上，那些男人肯定要多看幾眼。可他什麼都沒說。

  他握住她的肩，把她轉過來，低頭看著她：「讓我再仔細看看。」

  她靠在他懷裡，仰著臉看他。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鎖骨下方那截白色的布料上，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他的指尖碰了碰肩帶，「能解開嗎？」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巴掌拍在他手上：「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