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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沒同房

2026-10-16 23:42:43 作者: 天使大神

  林婉音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新店即將開業,招聘、培訓、裝修、軟裝、設備採購,一樁樁一件件都得她親自盯著。今天好不容易早收工,她只想著趕緊回去泡個熱水澡,好好放鬆放鬆。

  剛進公館大門,王嬤嬤就從廊下迎了上來,笑眯眯的,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跑不掉」的味道。

  「少奶奶,太太請您過去坐坐。」

  林婉音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好,我換件衣裳就去。」

  「太太等著呢。」王嬤嬤側身引路,意思很明顯——別換了,現在就去。

  林婉音只好跟著她往陳母的院子走。路上她心裡盤算著:最近沒得罪婆婆,店裡生意也好,應該不是什麼壞事。但王嬤嬤那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讓她有點發毛。

  進了屋,陳母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面前的桌上擺著幾碟點心。看見林婉音進來,她放下茶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林婉音坐下,小丫鬟奉上茶來。她端起茶碗,沒喝,等著。

  陳母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婉音哪,你那個奶茶店生意好,我聽說了。你是個能幹的。」她頓了頓,語氣一轉,「可是再能幹,一個女人家,首要的事情到底是給咱們陳家開枝散葉。你這天天忙得不著家……」

  林婉音低著頭,手指在茶碗沿上輕輕摩挲。

  「我倒也不是催你。」陳母的聲音軟了幾分,但底下的急迫掩不住,「你嫁進來也有兩年了吧。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該為紹衡著想。他都多大了?怎麼能還沒有個孩子呢?」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你老實告訴我,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你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每個月的平安脈不也說沒什麼問題嗎?怎麼就一直沒有呢?」

  林婉音抬起頭,看著陳母那張寫滿焦慮的臉,心裡嘆了口氣——今天這事兒,怕是繞不過去了。

  她垂下眼,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醞釀了一下情緒。再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聲音也帶了點顫:「媽媽,其實您不知道。其實……其實……」

  她欲言又止,手指攥著衣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說的模樣。

  陳母急了:「到底是怎麼了?你倒是說呀!!」

  

  林婉音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聲音低低的:「雖然我和阿衡成親這麼久,可他……他……我們一直都沒同房。」

  陳母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什麼?」陳母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她看看林婉音,又看看門口,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兩年?沒同房?自己兒子兩年沒碰媳婦?她催生催了兩年,燒香拜佛、燉補品、找偏方,什麼招都使了——結果根本就沒同房?

  「怎麼可能……」陳母的聲音都變了調,「你們倆如膠似漆的,怎麼會……」

  陳母愣了半晌,又想起一事:「可……可那洗衣裳的劉嬸在廚房說,你們那床單換得可勤了……」

  「哦,您說那個啊。」林婉音垂下眼,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那是阿衡他自己弄的。」

  陳母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了什麼,老臉微微一紅,趕緊岔開:「那……你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這還能有假?」

  「那都是做給您看的。」林婉音輕輕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苦澀,「阿衡他……讓我配合他。他根本不喜歡我。」

  陳母的腦子嗡了一聲。她想起兒子平時對婉音的好。夾菜、倒茶、出門前還要回頭看一眼。那些都是裝的?她不信。

  「不可能!」陳母一拍桌子,「他把你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林婉音嘆了口氣,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媽媽,您想啊,我們陳林兩家的親事,阿衡一開始是不答應的。他也是被逼的。他雖然點了頭,可心裡一直不痛快,只是不敢說。」

  陳母愣住了。她想起當年定親時,陳紹衡那張冷得能結冰的臉。她當時以為他只是嫌麻煩,現在想起來……難道他真的不願意?

  「可是你們現在……」陳母還是不信。

  「現在?」林婉音苦笑了一下,「現在也是做給您看的。他怕您難過,怕您在親戚面前沒面子,所以我才配合他演這齣戲。」

  陳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這話太有道理了,她竟無法反駁。


  林婉音見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一把柴:「其實我們圓房沒多久。上次圓房,還是嬤嬤送了鹿血過來,他喝了酒,才……」

  她沒說完,紅著臉低下了頭。

  陳母的腦子徹底亂了。鹿血?喝酒?也就是說,兒子平時根本不行,得靠那些東西?她忽然想到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難道紹衡在戰場上傷了身子?

  她猛地握住林婉音的手,聲音都抖了:「婉音,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紹衡他……他在戰場上……傷了身子?」

  林婉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她趕緊咬住嘴唇,使勁搖了搖頭:「不不不,不是這個問題。他身體好著呢。」

  陳母鬆了一口氣,但更糊塗了:「那到底是……」

  林婉音沉默了一會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湊到陳母耳邊,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他呀,心裡有喜歡的人。」

  陳母瞪大了眼睛。

  「他好像喜歡書寓一個叫紅菱的姑娘。」林婉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聽說最近紅菱被人贖走了,他才……」她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陳母手裡的帕子攥得死死的,胸口起伏了好幾下,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王嬤嬤趕緊過來給她順背:「太太,您別急,別急……」

  「你……你說的是真的?」陳母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林婉音點了點頭:「嗯。他那個老同學鄭遠川上次來家裡吃飯,喝醉了酒說起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陳母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她心裡翻江倒海。原來兒子在外面有人?還是書寓的姑娘?那姑娘被贖走了,他才回頭找婉音?她心疼婉音,被冷落了兩年;又氣兒子不爭氣,喜歡的姑娘還被別人贖走了,連個女人都留不住;還有點慶幸,好歹現在同房了,說不定過些日子就能懷上。

  她睜開眼,長長地嘆了口氣,拉著林婉音的手,聲音裡帶著疲憊和心疼:「婉音,你受委屈了。紹衡那邊,我回頭說他。」

  林婉音趕緊拉住她的手,一臉惶恐:「媽媽,您可不能到他面前去說這件事呀!要不然他該惱我了,那我日子就更難過了……」

  陳母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都軟了,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我心裡有數,知道該怎麼辦。」

  林婉音又坐了一會兒,陪著陳母說了幾句閒話,便藉口累了,起身告辭。

  出了走廊,拐過月亮門,確定身後沒人了,林婉音才「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這人,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誰讓他去書寓的?鄭遠川還當著她的面說那些渾話。這筆帳,她可一直記著呢。有仇當場就要報,報不了也得先記著。這生孩子的鍋,能甩多遠就甩多遠。

  反正他們確實不是一開始就同房,他也確實去過書寓,確實認識紅菱。她只不過是把幾件事串在了一起,加了個「因為……所以……」。至於他到底喜不喜歡紅菱?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陳母信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整了整衣襟,邁著輕快的步子往自己院子走。

  這邊陳母坐在屋裡,半天沒緩過勁來。她拉著王嬤嬤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你說,紹衡他真的……外面有個可心的?他不喜歡婉音,這看著不像啊。」

  王嬤嬤想了想,斟酌著說:「太太,這……也說不準啊。您看少爺那冷淡的性子,少奶奶嫁過來之前,咱說了多少家姑娘,他哪個點頭了?最後娶少奶奶時也是一臉不痛快,還是老爺拿軍務壓著的。要是擱之前,八成也沒戲。」

  陳母聽完,靠進椅背里,閉了閉眼,半晌才嘆了一聲:「我這催了兩年,催了個什麼?」

  王嬤嬤不敢接話。

  陳母擺了擺手:「行了,你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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