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肖勝利,還有肖建設和肖安然秦晏。
幾人一塊兒到了市裡的火車站送秦父秦母。
火車站裡頭人頭攢動,擠擠挨挨的,大包小包扛在肩上的人來回穿梭。
喇叭里報站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著。
張老太指揮著肖建設和秦晏把那些大包袱小包袱往火車上搬。
自己則拉著張曉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囑。
「丫頭啊,路上千萬跟緊你叔叔阿姨,別一個人亂走,聽見沒?
火車上人多眼雜的,你一個姑娘家可得多留個心眼。」
這孩子才被拐子抓過,她不免擔心地多叮囑幾句。
張曉心裡頭熱乎乎的,用力點了點頭。
「知道了張奶奶,你們有空來京市的話一定要跟我說一聲。
到時候我領著你們到處逛逛,帶你們去吃烤鴨,逛故宮。」
「好好好,上京市去我們一定找你。
你只管安安心心跟著你秦叔秦姨回去,到了家給大隊部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張老太又伸手幫張曉把圍巾攏了攏,那動作自然得跟對自己孫女一樣。
秦父秦母站在火車車廂門口,沖站台上的人揮手。
火車頭的煙囪冒著白煙,嗚嗚地響著,車軲轆已經開始慢慢轉了。
秦母扯著嗓子喊:「你們回去吧!外頭怪冷的!別在這兒站著了!」
張老太也扯著嗓子回應:「沒事!我們看著你們火車開了再走!」
一家人就站在站台上,看著那節車廂慢慢從眼前滑過去。
秦父秦母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在車窗後面揮著手。
火車轟隆隆地駛出了站台,鐵軌震得腳下的地都在顫。
張老太站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直到火車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才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沖大傢伙說。
「好了,我們也走吧。」
她搓了搓凍紅的手,又看了看肖安然。
「安然,你們要不要在市里逛逛?
難得來一趟,這市裡頭比咱們大隊熱鬧多了。」
肖安然擺了擺手,裹緊了身上的棉襖。
「不了奶,我還去縣城找我同學呢。」
張老太一聽是這樣,連忙點頭。
「那得趕回去了。
走,咱去客運站買票去。」
一家人出了火車站,又擠上了回縣城的班車。
到了縣城。
肖安然安排好那個變成她同學的傀儡人,已經在供銷社邊上的電線桿旁邊等著了。
那人穿著碎花棉襖,扎著兩根麻花辮。
遠遠看去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鄉下姑娘,手裡還挎著個籃子。
肖安然心裡頭默默給自己的安排點了個贊。
沖大家招呼了一聲。
「奶,我看見我同學在供銷社門口了,還省了去他家那邊找她。
我過去問問她,你們先去公社等我。
我一會兒到公社找你們。
奶你放心,我耽誤不了多大功夫。」
張老太點了點頭,拉著肖建設和秦晏便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
「你快點啊!別讓我們等太久。」
肖勝利還要趕到公社去上班,正好跟他們一塊兒走。
肖安然這邊在眾人的目光中跑向那個「同學」。
湊近了假裝親熱地交談了幾句。
她一邊說話一邊用餘光瞅著張老太他們走遠了。
這才拉著傀儡人先進供銷社買了些東西。
隨後兩人提著東西往不遠處一條沒人的小巷子走去。
精神力四下看了看沒人,她一個念頭就把傀儡人收進了空間裡。
想著今兒反正有牛車,她便從空間裡頭多拿了些東西出來。
再次用精神力掃了一圈周圍確定沒人,這才蹲在牆角一樣一樣地往外掏。
五十斤白面裝在一個乾淨麻袋裡頭,五十斤大米也裝了滿滿一袋。
十斤五花肉用油紙包好了紮緊,十斤排骨碼得整整齊齊。
十斤後腿肉也是油汪汪的一大坨。
除了肉,她還拿了十隻熏鴨出來。
另外還拿了二十尺布和十斤棉花,布是深藍和灰褐色的。
幸好空間裡面有傀儡人現編的背簍,大大小小有好幾個。
她用最大的那個背簍把東西全裝進去,往背上一背就出了巷子。
剛到公社門口,正好遇上出來看看動靜的秦晏。
他一看見自家媳婦背上背著那麼大一個背簍,裡頭塞得滿滿當當的。
手裡還提著兩大包東西。
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去,伸手先一包包把媳婦手裡的東西放在牛車上。
再去幫媳婦把背簍從背上弄下來。
「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沉不沉?
早知道我跟你一塊兒過去,也能幫你搭把手。」
肖安然側了側身讓他把背簍接過去,喘了口氣。
「你要是跟我一起,我同學多半不敢拿出這麼多東西換給我。
人家是背著人做生意的,看見生人哪還敢往外拿?」
秦晏一聽也是這麼個理,便不再多說,把背簍從肖安然背上取了下來。
要不是肖安然手扶了一下,他差點沒能拿得動。
回去是真得鍛鍊鍛鍊了,要不平時想幫媳婦忙。
結果跟今天似的拿不動,那多丟人啊。
張老太他們聽見動靜,也從公社辦公室里出來了。
張老太一看見那一大背簍東西,也驚訝極了。
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幫忙扶著背簍邊兒,聲音壓得低低的。
「哎喲我的乖乖,你咋又買了這麼多東西?
這得花多少錢啊?
你不說要拿錢去買人參嗎?」
肖安然嘻嘻一笑,沖她奶擠了擠眼睛。
「我同學那兒正好有貨,我就多買了些。
人參的事兒也問好了。
她說回頭讓她哥給送到咱們大隊路口那個小樹林裡頭。
到時候我跟秦晏去拿就行。」
她說著又拍了拍那些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緊俏貨,碰上了不買多虧得慌。」
肖建設沉著臉跟著一塊兒把背簍里的東西三兩下搬上牛車。
跟肖勝利說了聲便趕著車往家走。
路上他憋了半天,實在沒忍住,壓著嗓子說了肖安然兩句。
「你那同學以後少來往!
敢倒騰這麼多東西賣,膽子簡直是太大了!
這要是被逮著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你這孩子心裡頭咋就沒個數呢?」
肖安然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
「爹,你就別瞎操心了。
我同學說了,有些地方的火車站都允許擺小攤做買賣了。
她們這個不算什麼大事。
政策一天一個樣,你還在拿老皇曆說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