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罵罵咧咧地從趙寶貴身邊經過。
「有什麼好哭的,這就叫報應,當初你要是不干那些缺德事。
根本不可能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
「誰說不是呢,還好意思在這裡哭,真晦氣。」
趙寶貴蹲在地上,抱著頭,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沒人理他,人群散了,村口就剩他一個人。
肖家人這邊,到了百貨商店,肖建設領著朱家父母直奔金飾櫃檯。
一口氣買了不少首飾。
朱秀麗跟在旁邊,見實在有點太多,有點不好意思。
「叔叔,不用買這麼多。」
「應該的,你嫁到我們家,該有的肯定不能少。」
肖建設說著又指了一對金鐲子讓售貨員拿出來。
售貨員一看這架勢,趕緊把櫃檯里的好貨都端了出來。
朱父和朱母原本是想著在邊上多觀察觀察。
想著要是肖家人態度讓他們不放心。
乾脆也買了房子搬到京市去跟女兒一起住。
誰成想,肖家的態度,讓他們真是說不出的踏實。
從頭到尾關於彩禮的事情,他們一點沒提。
想著肖家先前都給了三千塊的見面禮了,肯定不能開口再提彩禮的事了。
結果,肖家竟主動到這個地步,光是買金飾這一項,就有點停不下來的節奏。
頓時,朱父朱母是一點不在意肖母那自從見到他們後,一直都沒笑容的臉了。
看到肖父已經挑了三套首飾了,還有繼續挑的打算,他們都忍不住勸肖父停下來。
肖建設非但沒停,還笑呵呵地解釋,
「我打算給安然也買些,今天給兒媳婦買三金。
才想起我還從來沒給安然買過金飾呢。」
朱父朱母聞言點點頭,也沒再勸。
肖安然在旁邊聽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爸,不用給我買,我又不缺這些。」
她空間裡面這玩意最多,買這些那純屬是浪費錢。
「你不缺是你的,爸給你買是爸的心意。」
肖建設擺了擺手,選完給肖安然的又讓售貨員拿了一條金鎖出來。
表明這是要送給他乖外孫女的,他現在有這條件了,往後每年送一個,攢著以後當嫁妝。
肖安然想到軟糯糯的閨女,也沒拒絕,她的閨女就該這樣,在滿滿的愛裡面成長。
買完金飾,肖建設又帶著肖安國去買了輛小轎車,嶄新的車,鋥光瓦亮的。
停在百貨商店門口,引來不少人圍觀。
朱秀麗站在旁邊看著,心裡暖融融的,眼圈都有點發紅。
肖家這份心意,她實打實地感受到了。
楊小草跟在後面,她看著肖建設給朱秀麗花錢如流水,心裡頭那個堵啊。
等肖建設又掏錢給結婚的兩個孩子一人買一塊手錶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了,湊到肖建設跟前:
「你給得也太多了吧?
買三金就算了,還買了車,這又要買手錶,咱家又不是開銀行的。」
肖建設沉默了一會兒,耐心解釋。
「孩子結婚,咱能多給點助力就多給點,孩子好了咱也能安心不是!」
說完繼續跟售貨員說話。
他其實有些不明白,這個媳婦平時不是最疼兒子了嗎?
怎麼兒子結婚這麼大的事,她左一個不高興右一個不高興。
也不知道是在鬧哪樣!
楊小草見狀嗓門拔高了些。
「肖建設,你這麼個花錢法子,真覺得咱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她就是不滿意這個兒媳婦,換成是京市的兒媳婦,她可能花再多都願意。
張老太看到這邊情況從旁邊走過來,那臉色沉得跟鍋底似的。
「老大媳婦,你今天要是再管不住嘴,現在就給我回去。」
楊小草被婆母一句話堵得臉通紅,最終還是不甘地閉了嘴。
她退到一邊,看著肖建設繼續花錢,心裡頭那叫一個委屈,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可她不敢哭,生怕朱家看她笑話,硬是憋了回去。
買完東西,一大家子人提著大包小包往停車場走。
他們這是要去車站把秦家人接上,再順便回村。
停車場裡,八輛車停成一排。
那場面要有多震撼就有多震撼。
浩浩蕩蕩的就不可能不引起大家的注意。
八輛車排成一溜,從百貨商店門口開過去,車漆在日頭底下泛著光。
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扭頭看。
「哇,那邊那戶人家可真是大戶啊,一家人開了這麼多輛車。」
路邊有人驚呼,還有人停下來數了數,數完自己先嘖嘖了兩聲。
正好路過的肖秀娟往那邊看去,看清楚人臉的時候心裡的震驚不可謂不大。
她站在馬路對面,隔著老遠,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這一幕。
她住在市里北區的職工集資房,平時很少來南區。
今天恰巧來南區辦事,沒想到正好看見張老太領著一大家子人來市里買東西。
她一開始沒認出來,直到她看見張老太被肖安然攙著上了車。
才確定那是她娘家的人。
她愣在路邊,腳底下像生了根。
這麼多輛車,一輛接一輛地從她面前開過去。
誰也沒注意到路邊的肖秀娟。
張老太坐在車裡,笑得合不攏嘴,十年的時間,外貌愣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肖安然坐在另一邊,側臉看著比十年前還年輕。
肖秀娟站在那兒看了好久好久。
她這些年過得不算差,在市里有退休工資,有房子,孩子們也大了在市里工作。
原本還想著,丈夫當年的決定是對的。
這樣好的日子,若是跟娘家人來往,說不定還會巴上來要好處。
看到了今天這幕。
她這才驚覺她錯了啊,大錯特錯。
她們那日子跟眼前這陣仗比起來,算什麼?
人家開的是轎車,她騎的是自行車。
人家一大家子出來逛百貨商店,她平時買件衣裳都要算計半天。
等肖家人的車隊走遠了,她才回過神來恍恍惚惚的準備回家。
楊華正好從她身邊路過,剛才那一幕他也看到了,整個人嫉妒得牙痒痒。
看到一個跟他同病相憐,不,某種程度上甚至更慘的人,他就想上前去說兩句。
拉著肖秀娟到一個飯館坐了會兒,把楊小草告訴他的肖家的事全都告訴了肖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