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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書房裡的致命把柄

2026-10-17 12:48:47 作者: 金卟瑤

  「她找了相熟的幾家八卦周刊娛記。」

  沈硯的聲音隔著手機聽筒傳出來。

  「他們打算借著老爺子明天七十大壽的場子,把那些合成照片當眾放出去。」

  陸景深將蘇念卿肩上的被角往上拉了拉。

  「她還真是等不及要作死。」

  沈硯在那頭繼續匯報。

  「老爺子那邊已經派人去接大夫人提前回老宅布置壽宴場地了。」

  「我們需要把那些娛記攔在外面嗎?」

  陸景深拿著手機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秋雨。

  「不用攔。」

  「既然她這麼喜歡唱戲,我親自去老宅給她搭台。」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備車,去西郊老宅。」

  陸景深掛斷電話。

  他轉身回到床邊,看著熟睡的蘇念卿。

  女孩的呼吸很輕。

  陸景深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好好睡一覺,天亮之前我把外面的垃圾清理乾淨。」

  他披上深黑色的羊絨大衣,走出主臥。

  夜雨中的滬城西郊。

  黑色的邁巴赫在盤山公路上平穩行駛。

  車窗外是連片的法國梧桐。

  沈硯坐在副駕駛,將手裡的幾份文件整理好。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十分清晰。

  「陸總,技術部已經把蘇念薇手機里的原始拍攝記錄全部恢復了。」

  「包括陳芳華給蘇念薇轉帳的海外帳戶流水,也已經查實。」

  陸景深靠在后座上,雙眼微閉。

  「這些東西拿去給老爺子看,只會讓他覺得心煩。」

  沈硯轉過頭。

  「那您的意思是?」

  陸景深睜開眼。

  「陳芳華仗著的,無非是她這一支在陸氏舊產業里每年能分到的三個億紅利。」

  「她覺得只要把念卿的名聲搞臭,就能把蘇家那個懂事的蘇念薇塞進來,順理成章地插手景深資本的業務。」

  男人的手指在膝蓋上點著。

  「斷了她的糧,比當眾打她的臉更讓她長記性。」

  深夜的老宅靜謐無聲。

  管家何伯撐著黑傘站在台階下迎接。

  「大少爺,老爺子已經歇下了。」

  陸景深抖落大衣上的水汽。

  「大伯母在嗎?」

  何伯將雨傘收起。

  水珠順著傘骨滴落在青石板上。

  「大夫人剛到不久,正在西廂房那邊對明天的賓客名單。」

  陸景深邁開長腿往裡走。

  「去書房,把她叫過來。」

  書房裡燃著沉香。

  牆上掛著蘇念卿畫的那幅《桂花樹》。

  陸景深在黃花梨木的書桌前坐下。

  他沒有開頂燈,只亮著一盞檯燈。

  陳芳華推開書房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隱在半明半暗裡的陸景深。

  她身上穿著暗紅色的旗袍,肩膀上披著一條真絲披肩。

  「景深,大半夜的你不在家陪著你那個嬌貴的女朋友,跑回老宅來做什麼?」

  陳芳華拉開椅子坐下。

  實木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臉上掛著那種長輩獨有的慈愛笑容。

  陸景深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大伯母明天的賓客名單里,是不是還缺了幾家八卦周刊的記者?」

  陳芳華臉上的表情頓了兩秒。

  她很快用手帕掩住嘴唇。

  「你在說什麼胡話,明天的壽宴都是陸家的世交,我請那些不入流的記者來做什麼。」


  「既然你回來了,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商量。」

  她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

  「明天你爺爺大壽,宋家那丫頭也會來,她剛從國外進修回來,儀態修養都是頂尖的。」

  「你那個小女朋友雖然拿了個什麼畫畫的獎,但畢竟上不了台面,明天就別讓她出來丟人現眼了。」

  陸景深將一份文件夾推到陳芳華面前。

  紙袋滑過桌面的聲音有些刺耳。

  「看看這個。」

  陳芳華疑惑地翻開文件夾。

  第一頁,是蘇念薇在藍調清吧自己擺拍的監控截圖。

  第二頁,是技術部做出的照片合成對比圖層的紅線標註。

  第三頁,是那五十萬轉帳記錄的海外資金流向。

  陳芳華手背上的青筋突跳起來。

  紙張在她的指尖捏出了褶皺。

  「這是什麼東西?」

  她試圖將文件夾合上。

  「景深,你可不能聽信外面的讒言,我根本不認識照片裡這個人。」

  陸景深靠在椅背上。

  「您不認識蘇念薇,怎麼會知道她明天要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去清吧?」

  陳芳華強裝鎮定。

  額頭上卻已經冒出了一層細汗。

  「這都是巧合。」

  「再說了,那個蘇念卿自己去了那種髒地方,被拍到照片也是她自己不檢點。」

  「我把照片發在家族群里,也是為了陸家的門風著想。」

  「她那種窮酸家庭出來的女孩,為了錢什麼事干不出來。」

  陸景深摘下金絲眼鏡,拿過旁邊的絲絨布輕輕擦拭。

  「大伯母,我一直尊重您是長輩。」

  「老爺子念著舊情,每年給您那一支放了三個億的分紅,這筆錢買您在陸家安分守己,很划算。」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

  鏡片後的眼神帶著能把人骨頭凍碎的壓迫感。

  「但如果您再動我妻子。」

  「景深資本持有的陸氏舊產業中,您那一支的分紅權限,我可以隨時收回。」

  陳芳華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妻子?」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你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負債丫頭,連陸家的規矩都不顧了?」

  「我可是你的長輩,我在陸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爺爺要是知道你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對我,他老人家會怎麼想。」

  她挺直了腰板。

  「再說了,陸氏的舊產業一直是我們這邊在打理,你憑什麼說收回就收回。」

  陸景深看著她。

  「您打理的舊產業,去年虧損了六千多萬。」

  「如果沒有景深資本從海外帳戶給您注資平帳,您名下的那些空殼公司早就被審計署查封了。」

  「您真以為,陸家離了您轉不了了?」

  陸景深從文件夾底部抽出一張資產剝離協議書。

  「我的規矩,就是陸家的規矩。」

  「這是一份股權轉讓同意書,您今天如果簽了,明天的壽宴您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夫人。」

  「如果不簽,明天一早,法務部就會對您名下所有的帳目進行清算。」

  陳芳華看著那份協議,手抖得拿不住筆。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黑色的墨跡。

  「你這是要把我們一家往絕路上逼。」

  陸景深不為所動。

  「是您自己把手伸得太長。」

  「我給過您機會,是您覺得我在跟您開玩笑。」

  「這些證據,我沒有拿去給老爺子看,是給您留了最後一點體面。」

  陳芳華癱坐在椅子上。


  「你不能收回分紅,那是陸氏分給我們的產業。」

  陸景深站起身。

  椅子的四條腿在地上刮過。

  「那些分紅是景深資本做起來之後,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給你們的恩惠。」

  「您是不是安逸得太久了,忘了這個家現在是誰在做主?」

  他走到門口。

  「明天的壽宴,您最好安安靜靜地待著。」

  「如果多出一個不該出現的人,或者多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男人的聲音沉下來。

  「我會讓您那一支,明天中午之前就在滬城徹底除名。」

  他拉開書房的門。

  走廊里的冷風倒灌進來。

  沈硯站在門外。

  「陸總,蘇念薇那邊有動靜了。」

  陸景深停下腳步。

  「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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