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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陳芳華的最後一擊

2026-10-17 12:53:57 作者: 金卟瑤

  「沈硯。」

  「在。」

  「清場。」

  話音剛落,沈硯微抬右手。

  十二名身穿深黑西裝的特勤如同幽靈般從暗處湧出。他們沒有發出任何雜音,直接在第一排拉開一道人牆,徹底切斷了路易斯看向舞台的視線。

  路易斯嘴角的弧度僵住。他手裡的香檳杯晃了晃,金色的液體濺在白色西裝的翻領上。

  「陸先生這是什麼意思。」路易斯用生硬的中文開口,碧藍色的眼底透著陰鷙。

  陸景深抱著小橘。目光越過特勤的肩膀,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具沒有生命體徵的屍體。

  「路易斯先生的邀請函涉嫌偽造。」沈硯上前一步,擋在陸景深前方,語氣是毫無溫度的公事公辦,「景深資本不歡迎身份不明的賓客。請。」

  宋詩韻坐在旁邊,臉色煞白。她死死攥著手裡的黑色文件袋,猛地站起身。

  「陸景深!你憑什麼趕我們走!我是代表宋家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兩名特勤已經一左一右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極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宋詩韻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剛要尖叫,特勤已經利落地反剪她的雙手,強行將她往側門拖去。

  路易斯臉色鐵青。他看著周圍嚴絲合縫的安保矩陣,知道今天討不到任何便宜。他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西裝,大步走向出口。

  主展廳的另一側。鎂光燈依然在瘋狂閃爍。

  蘇念卿正低頭回答一位法國記者的提問。展廳太大,音響聲蓋過了一切。她完全不知道,就在幾十米外,一場針對她的惡意挑釁已經被那個男人悄無聲息地碾碎。

  三天後。

  母女聯展的成功在滬城藝術圈掀起了驚濤駭浪。蘇念卿的名字連續占據了各大藝術媒體的頭條。

  建國西路洋房。畫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松節油氣味。

  蘇念卿穿著寬大的棉質圍裙,正低頭清理調色盤。放在旁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美術館館長的名字。

  她擦乾手,劃開接聽鍵。

  「蘇小姐,出事了。」館長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焦灼,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蘇念卿指尖微頓。她放下抹布,聲音很輕,「怎麼了。」

  「巴黎的莫奈藝術基金會剛剛發來公函。要求我們撤下《裂縫裡的花》。」館長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他們收到了一封實名舉報信。指控您的這幅畫,構圖與色彩運用高度抄襲了羅馬尼亞已故畫家埃米爾·杜米特雷斯庫的遺作。」

  空氣仿佛凝固。

  蘇念卿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指骨泛出慘白的顏色。

  抄襲。

  對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新銳畫家來說,這兩個字無異於最致命的死刑。

  「蘇小姐,基金會那邊態度很強硬。他們說如果在四十八小時內不撤展並公開道歉,就會啟動國際藝術仲裁。國內的幾家對家媒體不知從哪得到了消息,現在已經開始在網上帶節奏了。」

  蘇念卿垂下眼眸。目光落在畫布上那抹還未乾透的鈷藍色上。她的呼吸微微發沉,但並未失控。

  「知道了。我來處理。」她掛斷電話。

  同一時間。陸家老宅。

  偏廳里點著上好的沉水香。煙霧繚繞中,陳芳華端坐在紅木太師椅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紫色的真絲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紫砂壺裡倒出澄澈的茶湯。

  心腹王媽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

  「太太,成了。」王媽壓低聲音,把一個平板電腦遞到陳芳華面前,「巴黎那邊已經正式發函了。國內的通稿也全都買好了。現在熱搜榜上全在討論蘇念卿抄襲的事。」

  陳芳華接過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幾組對比圖。一半是蘇念卿的《裂縫裡的花》,另一半是一幅畫風極其相似、署名埃米爾的畫作。底下的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

  陳芳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的快意。

  「兩年了。」她抿了一口茶,語氣慢條斯理,「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兩年。」


  王媽在一旁奉承,「還是太太高明。當年您無意中買到那幅羅馬尼亞畫家的遺作,一直秘而不宣。這次找人稍微臨摹改動一下,再借著溫斯頓家族的手遞給基金會。這局簡直天衣無縫。」

  「陸景深以為把那些舊產業收回去,就能把我徹底踩死。」陳芳華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最在乎的,不就是那個出身低賤的女人嗎。我倒要看看,這次他怎麼保一個在國際上身敗名裂的抄襲犯。」

  「那咱們下一步……」

  「繼續買水軍。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陳芳華冷笑,「我要讓整個滬城都知道,景深資本的總裁夫人,是個靠抄襲上位的賊。」

  景深資本。頂層總裁辦。

  落地窗外,滬城的天際線被厚重的陰雲籠罩。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陸景深坐在寬大的大理石辦公桌後。他沒戴眼鏡。深邃的眉弓下,那雙眼睛透著令人膽寒的平靜。

  沈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輿情報告。

  「陸總。熱搜已經爆了。公關部那邊詢問是否要強行撤榜。」沈硯走到辦公桌前,語氣毫無波瀾。

  陸景深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純黑色的定製鋼筆。

  「撤什麼。」他嗓音低沉,帶著一股上位者獨有的從容,「嫌熱度不夠,讓公關部再加兩千萬。把詞條給我頂到第一。」

  沈硯點頭。他太熟悉自家老闆這種狀態了。獵物自以為是地在陷阱里狂歡,殊不知獵手早已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陳芳華那邊有什麼動靜。」陸景深轉動鋼筆,筆尖在光線下閃過一道冷芒。

  「她還在老宅喝茶。以為溫斯頓家族真的在幫她出頭。路易斯那邊也很配合,故意放出了幾段模稜兩可的採訪錄音,坐實了這起跨國抄襲案。」

  陸景深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他拉開右手邊的紅木抽屜。

  從裡面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隨意地扔在桌面上。

  證物袋裡,赫然裝著一封全法文的舉報信原件。右下角的落款,帶著一枚極其隱秘的私人印章。

  那是十天前,沈硯從巴黎截獲的原件。

  美術館今天收到的,不過是景深資本故意放行的一份高仿複印件。

  「她等了兩年,就憋出這麼一個拙劣的局。」陸景深目光掃過那封信,語氣里透著極度的輕蔑。

  沈硯看著那封信。「太太那邊,館長已經通知了。我們要不要先給太太透個底。」

  陸景深停下轉動鋼筆的動作。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而殘酷的城市。

  「不用。」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她需要一場真正的風暴,來完成最後蛻變。」

  他轉過身,深黑色的西裝襯得他氣場如同深淵般不可測。

  「通知周霆。」陸景深看著沈硯。

  「讓他把那份藏了三年的醫學鑑定報告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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