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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老宅清場與深沉偏愛

2026-10-17 12:54:11 作者: 金卟瑤

  陳芳華尖銳嘶啞的咒罵聲在樓梯口炸開,伴隨著玻璃花瓶碎裂的刺耳尖嘯。

  尖銳的瓷片濺在二樓起居室的紅木門檻上。

  蘇念卿坐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雙手捂住小橘的耳朵,把女兒發顫的小臉按進自己懷裡。

  她抬起眼,眸底沒有半點怯懦。

  樓梯拐角處,陳芳華髮髻散亂,暗紫色真絲旗袍上沾著茶漬與污泥,整個人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瘋狂。

  王媽在後面死死拉著她的胳膊,卻拉不住她企圖沖向起居室的腳步。

  還沒等陳芳華踏上最後兩級台階,洋房一樓的大門被人從外力強行推開。

  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帶起一陣冷風。

  四名穿深黑西裝的特勤如同鐵塔般拾級而上,直接扣住陳芳華的左右手腕。

  骨骼受壓發出的微響夾雜著女人痛苦的抽氣聲。

  沈硯慢條斯理地走上平台,慢條斯理地踩過地上的碎瓷片。

  他甚至沒給陳芳華眼神,先朝起居室門內的蘇念卿微微躬身。

  「太太,受驚了。陸總交代過,不乾淨的人,別髒了院子的地。」

  陳芳華被兩名特勤反剪雙手壓在樓梯扶手旁,臉頰憋得通紅。

  她張大嘴想要喊叫,沈硯抬了抬手指,一名特勤直接用塊乾淨的防塵布塞住了她的嘴。

  「大夫人,省點力氣。」

  沈硯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冰冷。

  「陸總在公司開會,沒空看您撒潑。老宅那邊已經來車了,請吧。」

  沒有任何拉扯辯駁的餘地。

  陳芳華像一袋廢棄的雜物,被特勤架著拖下樓梯,塞進停在院外深色的商務車裡。

  風波平息得比暴雨消散更快。

  三天後。

  巴黎莫奈藝術基金會通過歐洲各大主流媒體發布正式聯合聲明。

  公函採用中法雙語,字跡嚴謹,蓋著基金會最高理事會的法務公章。

  聲明中明確指出,前期的舉報材料系惡意捏造與偽證,基金會已全面撤銷對蘇念卿女士畫作的全部指控,並正式向蘇念卿女士致歉。

  針對舉報人陸婉清及相關空殼公司的跨國經濟犯罪行為,法國司法警衛署已正式立案,追究其法律責任。

  同一天下午。

  

  陸家老宅正廳。

  百年沉香木椅按長幼次序擺開,陸家三位頭髮花白的宗族長輩坐在主位。

  陸景深沒有出席。

  主桌最中央,整齊擺放著三份厚度相同的黑色硬殼文件袋。

  這是半小時前沈硯親自派送過來的鐵證。

  文件袋裡,陳芳華與陸婉清在海外私設帳戶、挪用公款、勾結溫斯頓家族出賣陸氏舊產業情報的明細一應俱全。

  連帶著母女倆企圖製造偽證毀掉蘇念卿名譽的完整錄音與轉帳憑證,每一頁都按了清晰的指紋與公證印章。

  正廳內久久無人說話。

  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摩擦聲。

  坐在右側的二太公合上文件,臉色鐵青地喝了一口冷茶。

  「把人叫出來,讓她簽字。」

  陳芳華被兩名老宅保鏢帶進大廳時,整個人已經脫了相。

  她看著桌上那三份複印件,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青磚地上。

  二太公將一份解除協議扔在她面前。

  「景深給過你體面,是你自己把陸家的臉皮踩在腳底下。」

  老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天起,收回你名下所有陸氏舊產業的分紅權與管理股份。老宅後院的屋子,限你一周內搬空。」

  陳芳華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碰那張判定她下半生結局的薄紙。

  沒有人扶她。

  遠在巴黎的波爾多紅酒莊園已被貼上封條。

  陸婉清在法國經營多年的四家畫廊,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被全法藝術商會列入黑名單,合作方紛紛發送解約函。

  母女二人精心算計兩年的棋局,連陸景深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便化作了齏粉。


  夜幕深沉。

  建國西路洋房二樓。

  畫室里沒有開主燈,只在角落亮著一盞暖橘色的地燈。

  松節油與畫布的清冷氣味飄散在空氣中。

  蘇念卿穿著寬大的米白色針織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雨停了,院子裡的桂花樹枝條在風裡輕輕晃動。

  沉穩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橡木門被推開。

  陸景深帶著一身夜露的涼意走進來。

  他脫下外面的深黑色大衣掛在門邊,抬手解開領口的兩個紐扣,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眼眸在昏暗光線里顯得格外安靜。

  蘇念卿轉過身。

  她沒有問老宅的家庭會議結果,也沒有問巴黎那份轟動國際的致歉聲明是怎麼發出來的。

  她看著男人走近。

  他身上的雪松木冷香混合著微涼的空氣,強勢地包裹了她周圍的空間。

  陸景深在離她半步的地方停下。

  修長冷白的手指摘下金絲眼鏡,隨手擱在旁邊的原木畫架上。

  蘇念卿主動往前邁了一小步。

  她伸出雙臂,從正面環住男人的勁腰,臉頰輕輕貼上他堅硬寬闊的胸膛。

  這是一個極長、極安靜的擁抱。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在觸碰到她柔軟發頂的那一刻,周身凝結的冷厲與殺伐之氣盡數消散。

  陸景深抬起大掌,粗糲的指腹順著她的長髮下滑,最終輕輕按在她的後腦勺上。

  另一隻手攬過她纖細的腰肢,手臂微微收緊,將她嚴絲合縫地扣進自己懷裡。

  窗外夜色靜謐。

  房間裡只能聽見兩人衣料錯落摩擦的輕響,以及男人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一聲,一聲,撞緊她的耳膜。

  陸景深低下頭。

  冷峻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發頂微涼的髮絲,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他很久沒有說話。

  昏暗的燈光把他寬大的陰影投落在地毯上,把小小的她全部罩在羽翼之下。

  很久之後。

  男人沙啞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畫室里散開。

  「沒人能欺負你。」

  蘇念卿閉上眼,雙手在他身後攥緊了那一截溫熱的襯衫布料,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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