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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變態特助的老套求婚

2026-10-17 12:55:01 作者: 金卟瑤

  那是溫斯頓家族百年前的家訓。

  陸景深修長白皙的手指撫過畫布邊緣。

  深邃的黑眸盯著那把被折斷的鳶尾花。

  畫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念卿靠在他的懷裡,感覺到男人胸腔的起伏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她仰起頭。

  清澈的杏眸里沒有躲閃,只有一片坦然。

  「你看見了。」女孩聲音溫軟,卻透著骨子裡的倔強。

  陸景深眸光微沉。

  他眼底翻湧的冰冷暗芒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深的笑意。

  他的小妻子,早就不是那個只能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負債女孩了。

  她有自己的鋒芒,有自己的驕傲。

  溫斯頓家族的挑釁,她不僅知道,還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出反擊宣告。

  陸景深收回視線。

  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上她溫軟的唇瓣。

  「畫得很好。」男人嗓音低啞,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非常好。」

  他沒有追問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建國西路這座洋房裡,她擁有保留任何秘密的權利。

  同一時間。

  建國西路洋房外。

  沈硯拉開邁巴赫的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畫室亮著的燈光。

  老闆和太太在上面溫存。

  他今晚也有自己的硬仗要打。

  沈硯扯了扯系得一絲不苟的領帶,啟動車子。

  車廂里放著舒緩的純音樂。

  他的心跳卻快得幾乎要撞破肋骨。

  沈硯握著方向盤,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緊。

  腦海里閃過大半年前的那個雨夜。

  

  林可頌拿著離婚證,站在舊公寓樓下,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撐著黑傘,站在她身後。

  用極其蹩腳的藉口,陪了她整整一晚。

  也是從那天起,他決定要將這個女人徹底納入自己的保護圈。

  現在,他不想再等了。

  半小時後。

  外灘一家頂級的法式餐廳。

  頂層VIP包廂被全部包下。

  空氣里瀰漫著昂貴的玫瑰香氣。

  長條餐桌上點著搖曳的燭光。

  沈硯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坐在餐桌前。

  他跟在陸景深身邊十年,經歷過無數次驚心動魄的百億併購案。

  面對那些老奸巨猾的商界大鱷,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現在,他握著高腳杯的手指竟然在微微發抖。

  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旁邊的侍應生看著這位平時在財經新聞里冷麵無情的特助,此刻緊張得像個毛頭小子,識趣地退了出去,帶上包廂門。

  晚上八點整。

  包廂門被推開。

  林可頌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連衣裙,踩著馬丁靴走進來。

  她留著齊肩短髮,眉眼間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颯爽。

  「沈特助。」林可頌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燭光和滿屋子的紅玫瑰,「搞這麼大陣仗。陸總又給你發巨額獎金了?」

  沈硯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放下高腳杯。

  深吸了一口氣。

  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

  他站起身。

  繞過餐桌,走到林可頌面前。

  沒有任何鋪墊。

  沒有任何浪漫的開場白。

  沈硯雙腿一彎。

  直接單膝跪在鋪著厚重地毯的地面上。


  西裝褲壓出深刻的褶皺。

  「林可頌。」沈硯嗓音發緊,連帶著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打開首飾盒。

  一枚切割完美的鑽石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面。

  在燭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嫁給我。」

  沈硯咽了一口唾沫。

  聲音抖得像他大學畢業時第一次在陸景深面前做述職報告。

  林可頌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時在商場上雷厲風行、嘴碎心細的男人。

  此刻他那張臉緊繃到了極點。

  甚至連眼角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這求婚方式,簡直老套得毫無創意。

  燭光晚餐。

  紅玫瑰。

  單膝跪地。

  全網隨便搜一個求婚模板都比這個有新意。

  林可頌沒忍住。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目光落在沈硯那張緊張到近乎扭曲的臉上。

  「沈硯。」林可頌收起笑意,語氣變得異常平靜,「你確定?」

  她抬起左手。

  無名指上還留著一道淡淡的戒痕。

  「我可是離過婚的女人。」林可頌直視他的眼睛,「我結過婚,又離了。我搬回了舊公寓,我甚至在半夜因為前夫的破事哭過。你圖什麼?」

  林可頌習慣了用漫不經心來偽裝自己。

  這段失敗的婚姻,抽乾了她對愛情所有的幻想。

  包廂里安靜得只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輕微噼啪聲。

  沈硯跪在地上。

  腰背挺得筆直。

  他沒有退縮。

  鏡片後的深黑眼眸死死盯著林可頌的眼睛。

  「我不在乎。」沈硯嗓音依然在抖,但語氣卻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堅定。

  他把手裡的首飾盒往前遞了遞。

  「你結過婚,我不在乎。你半夜哭,我以後不會讓你哭。」

  沈硯深吸了一口氣。

  「林可頌,我只在乎以後。」

  他不要什麼浪漫的開場白。

  他只要她。

  從一年前開始暗戀她。

  到她離婚後那次笨拙的告白。

  他早就把這輩子的耐心和固執都砸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林可頌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股不容置喙的真誠。

  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消失。

  眼眶毫無預兆地泛起一陣溫熱。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她咬著下唇。

  死死壓抑著喉嚨里那股泛酸的澀意。

  「你起來。」林可頌聲音發啞。

  沈硯沒動。

  固執地舉著戒指。

  「你先答應我。」他像個討不到糖絕不罷休的小孩。

  林可頌深吸了一口氣。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沈硯的西裝翻領。

  用力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沈硯順勢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大半的燭光。

  林可頌低著頭。

  手指摸向自己隨身帶的包。

  拉開拉鏈。

  從最底層的夾縫裡,摸出一枚款式老舊的銀色婚戒。

  那是她戴了三年的東西。

  離婚後,她一直沒想好怎麼處理,就這麼扔在包里。

  林可頌看都沒看一眼。

  直接把那枚舊婚戒扔在餐桌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然後。

  她從沈硯手裡拿過那個深藍色的首飾盒。

  取出那枚鑽戒。

  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套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

  指環順著指節滑落。

  嚴絲合縫。

  大小竟然分毫不差。

  林可頌愣了一秒。

  她抬起手,借著燭光打量著那枚鑽戒。

  又轉過頭,看著沈硯。

  「你怎麼知道我戴幾號?」林可頌挑了挑眉。

  她記得自己從來沒跟沈硯提過這些細節。

  沈硯耳尖可疑地泛起一抹微紅。

  他清了清嗓子。

  目光有些躲閃。

  「你上次在我車上睡著了。」沈硯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幾分心虛,「我偷偷量的。」

  那次她剛處理完離婚的爛攤子。

  在他副駕駛上哭累了,睡得毫無防備。

  他就用一根細線,極其小心地繞過她的無名指。

  林可頌盯著他。

  足足過了三秒。

  她突然笑了。

  笑得彎下了腰。

  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劇烈顫抖。

  眼淚順著眼角狂飆出來。

  「沈硯,你他媽真是個變態。」

  他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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