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卿盯著屏幕上那段被放大的英文,指尖在滑鼠滾輪上輕輕滑動,卻遲遲沒有翻頁。
訪談里的字跡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模糊,但每一個單詞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視線里。
理察在回答關於早期藝術啟蒙的問題時,用了一種近乎懷念的語氣。
「在巴黎的一間舊畫室里,我見過一位來自東方的年輕女畫家。」
「她的色彩感知力令人震驚,就像光本身會聽她的話。」
「可惜她很快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蘇念卿的心跳在這一刻漏了半拍。
東方,年輕女畫家,巴黎的畫室。
這些詞彙拼湊在一起,指向了一個她無比熟悉的人。
林秀芝。
但訪談里並沒有提到名字,只有一個模糊的代稱。
她無法百分之百確定,這到底是不是她的母親。
書房的門被推開,帶進一股沐浴後的清爽香氣。
陸景深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走進來,腰帶系得有些松垮,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他走到她身後,俯下身,雙手撐在書桌邊緣,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在看什麼,這麼專注?」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剛洗完澡的微濕水汽,噴灑在慢條斯理地她的頸側。
蘇念卿下意識地想要合上電腦,但陸景深的手已經覆在了她的手上。
他的掌心溫熱,甚至有些燙人,粗糲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理察·格雷厄姆的舊訪談?」
陸景深看著屏幕上的英文,挑了挑眉。
「你對他這麼感興趣?」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未來的合作夥伴。」
蘇念卿試圖轉移話題,身體往後靠在他的懷裡。
「他三十年前的訪談,也能幫你了解現在的他?」
陸景深低下頭,薄唇貼在慢條斯理地她的頸側,輕輕地吮了一下。
蘇念卿的身體顫了顫,有些受不住地縮了縮脖子。
「別鬧,我在看正事。」
「卿卿,你的心跳很快。」
陸景深的手掌移到她的胸口,隔著薄薄的睡衣,感受著那急促的律動。
他的手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在她的肌膚上游移。
「你在緊張什麼?」
「我沒有緊張。」
蘇念卿咬著唇,轉過頭看著他。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深處翻湧的暗色。
「陸景深,你先放開我。」
「不放。」
他低頭,吻落在她的唇角,然後是下巴,一路向下慢條斯理地蔓延到鎖骨。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睡衣下擺探了進去,貼著她溫熱的肌膚一路往上。
「卿卿,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懲罰性的力道,在她的腰側掐了一下。
「是因為這個英國老頭,還是因為別的?」
「沒有別人。」
蘇念卿被他慢條斯理地撩撥得有些氣喘,雙手無力地抓著他睡袍的衣襟。
「那就看著我。」
陸景深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直接放在了寬大的書桌上。
桌上的文件和筆筒被掃到一旁,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欺身壓了上來,沉重的身體帶著絕對的掌控力,將她死死壓在身下。
「卿卿,說你只看著我。」
他的手指強硬地擠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按在桌面上。
「我只看著你。」
蘇念卿承受著慢條斯理地他的重量,眼角有些發紅。
「放鬆點,你繃得這麼緊,我怎麼幫你揉開?」
他修長冷白的手指扣在她的腰側,指腹粗糲地擦過她敏感的腰窩,帶起一陣戰慄。
蘇念卿咬著下唇,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
「才剛開始就受不住了?剛才那股子倔勁兒哪去了?」
他在她耳邊低喘,溫熱的氣流灌進她的耳廓。
「倫敦那邊的水深,你一個人別亂動,我試過深淺了再帶你過去。」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濃烈的占有欲。
「或者,你現在就想試試我的深淺?」
蘇念卿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雙手無力地抵在慢條斯理地他的肩膀上。
「你別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最清楚。」
他低頭,再次封住了她的唇,將她所有的抗議都吞沒在唇齒之間。
這一夜,陸景深要得比平時都要狠,仿佛要將她身上所有屬於別人的注意力都壓榨乾淨。
蘇念卿在起伏的浪潮中,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深夜,陸景深抱著她回到主臥,她才在疲憊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蘇念卿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海里依然是那篇訪談里的內容。
她決定先不把這件事告訴陸景深。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她不想讓他跟著擔心,更不想讓他再次因為她而大動干戈。
她需要自己去找答案。
蘇念卿穿好衣服,走出了臥室。
她來到了洋房的閣樓門前。
閣樓里存放著母親林秀芝的遺物。
也許,在那裡能找到一些線索。
蘇念卿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閣樓的門。
門軸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閣樓里有些暗,只有一束光從天窗照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她走進去,看著那些堆放整齊的紙箱。
這些箱子已經很多年沒有動過了,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蘇念卿開始翻找母親留下的舊物箱,想找到任何與巴黎那段時期相關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