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卿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高清掃描件。
指尖搭在滑鼠上,指腹因為用力而泛著白。
陸景深推門進來,帶進了一股深夜的涼意。
他將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在桌角,順勢俯下身。
雙臂撐在她的椅背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還在看這幾幅畫。」
男人的呼吸拂過她的頸窩,激起一小片細細的疙瘩。
「嗯,沈硯發過來的掃描件清晰度極高。」
蘇念卿往後靠了靠,後背正好貼上他溫熱的胸膛。
「這六幅版畫,線條頗為雜亂。」
「亂嗎。」
陸景深的大掌覆在她握著滑鼠的手背上。
粗糲的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的關節。
「我倒覺得,畫畫的人心思分外明確。」
「什麼心思。」
蘇念卿轉過頭,鼻尖險些蹭到他的下巴。
「想要留住什麼,卻又無能為力。」
陸景深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
他握著她的手,滑動滑鼠,點開了最後一幅畫。
畫面的右下角,有一行用英文手寫的標題。
「她走了以後畫室里的光變暗了。」
蘇念卿輕聲念出這行字,只覺得喉嚨微干。
「他記了三十年。」
「也許更久。」
陸景深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腕向上,鑽進她寬鬆的袖口。
貼著她溫熱的肌膚一路游移。
「卿卿,你覺得這線條畫得深不深。」
蘇念卿的呼吸亂了一下,想要縮回手。
「陸景深,我們在說正事。」
「這也是正事。」
他低下頭,薄唇貼在她的耳廓上。
「你喜歡深的,還是淺的。」
蘇念卿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身子也軟了大半。
「你別鬧,理察如果真的記了這麼久,那他這次合作的目的……」
「不管他什麼目的,在倫敦,他翻不出什麼風浪。」
陸景深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直接放在了寬大的書桌上。
幾張列印出來的文件被掃落到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要我讓沈硯繼續往下查嗎。」
他看著她,金絲眼鏡後的雙眸里翻湧著暗光。
蘇念卿搖了搖頭,雙手抵在他的胸前。
「夠了,剩下的,我想等到了倫敦親自問他。」
「好,聽你的。」
陸景深的大掌扣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不過現在,你得先餵飽我。」
「牛奶不是在……」
「我不要牛奶,要你。」
他低下頭,強勢地封住了她的唇。
將所有的疑問都堵了回去。
書房的燈光被調暗,只剩下電腦屏幕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蘇念卿覺得自己的呼吸被他全部奪走。
他的吻沉重,帶著他一貫的掌控欲。
「陸景深,你輕點。」
她在換氣的空隙小聲抗議。
「輕不了。」
「你今天看著那些畫,想了別的男人一下午。」
「我那是工作。」
「在我這裡,沒有工作,只有你。」
他將她抱得更緊,身體的溫度高得嚇人。
蘇念卿只能順從地閉上眼,任由他將自己帶入那片滾燙的漩渦中。
過了很久,書房裡才恢復了平靜。
陸景深抱著她,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蘇念卿無力地靠在他懷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他的襯衫紐扣。
「倫敦的行程,你都安排好了嗎。」
「嗯,兩個月後的早春出發。」
陸景深撫摸著她微濕的長髮。
「房子已經找好了,帶一個寬敞的畫室,採光極佳。」
「那雙胞胎呢。」
「學校那邊已經對接完了,他們過去直接入學。」
「小橘呢。」
「她不和我們一起,她要去柏林。」
提到女兒,蘇念卿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小橘這次很堅決,一定要自己獨立辦展。」
「她有這個實力,隨她去。」
陸景深隨口說道。
「不過,去柏林之前,她得先把國內的事情處理好。」
「下周她要帶方案過來,你幫她看看。」
「好。」
蘇念卿點了點頭。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裡雖然對倫敦之行存著些許忐忑,但靠在陸景深懷裡,那股不安便漸漸散去。
這個男人,總是能給她最堅實的依靠。
倫敦的行程被確定在兩個月後的早春。
但在那之前,蘇念卿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小橘的柏林畫展籌備,已經到了關鍵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