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陽光明媚，透過餐廳的落地窗灑在長條形的大理石餐桌上。
小橘將一份厚厚的企劃案推到蘇念卿面前，臉上帶著少見的嚴肅。
「媽，這是我為柏林個展做的初步方案，你幫我看看。」
蘇念卿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拿過企劃案翻開。
陸景深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財經報紙，慢條斯理地翻著，像對這邊的討論並不感興趣。
雙胞胎清晏和清昀坐在對面，正為了搶最後一塊牛角包而用眼神廝殺。
「哥，你都吃兩個了，這個應該給我。」
清昀用叉子按住盤子邊緣，不服氣地說道。
「我是哥哥，多吃一個怎麼了。」
清晏挑了挑眉，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直接用手拿走了牛角包。
「爸，你看我哥。」
清昀向陸景深告狀。
陸景深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兩個大男孩立刻安靜下來，規規矩矩地坐好。
蘇念卿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三個孩子，雖然性格各異，但對陸景深都是打心底里敬畏的。
她收回視線，繼續看著小橘的企畫案。
「被遮蔽的城市。」
蘇念卿看著企劃案上的主題，輕聲念了出來。
「對，我打算展出十二幅全新作品，全部用工業感比較強的冷色調。」
小橘坐直了身體，眼神里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我想畫那些被美化的城市表面下，真實的管道和鋼筋，還有地下空間。」
蘇念卿一頁頁地翻看著方案，裡面的構思新穎，也符合小橘一貫的風格。
但看到最後的展出時間時，她眉心微蹙。
「十二幅全新作品，你打算在四個月內全部完成。」
「對，時間是有點緊，但我可以熬夜。」
小橘說得很輕鬆，但蘇念卿卻有些擔心。
「小橘，藝術創作不是流水線生產，高強度的創作會消耗你的靈氣。」
「而且，你還要兼顧學校的課程，身體吃得消嗎。」
「媽，我已經完成了三幅小稿，進度沒問題的。」
小橘急切地解釋，試圖說服母親。
「而且，我想通過這些鋼筋水泥，來表達城市的脆弱性。」
「脆弱性。」
蘇念卿看著她。
「對，城市看起來很堅固，但其實很脆弱，只要切斷水源和電源，它就會癱瘓。」
「人只是城市裡的過客，而那些管道和鋼筋才是永恆的。」
「但如果沒有人，城市就只是一堆廢墟，小橘，你的畫裡需要有人氣。」
蘇念卿看著女兒。
「藝術需要力量，但也需要溫度。」
小橘沉默了一會兒，宛如在思考母親的話。
「我會考慮的，媽。」
一直沒說話的陸景深，此時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他摘下金絲眼鏡，用鏡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藝術上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如果你想在柏林站穩腳跟，就必須有自己的特色。」
「不要迎合任何人，也不要聽信那些所謂的專家的建議。」
他看著女兒，聲音低沉而平靜。
「陸家的女兒辦展，不需要去討好任何人。」
「預算夠嗎。」
小橘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父親會問這個。
「夠了，畫廊那邊承擔了一部分，我自己攢的零花錢也夠用。」
「如果不夠，直接找沈硯。」
陸景深重新戴上眼鏡，視線又落回了報紙上。
「陸家的女兒辦展，不需要在預算上委屈自己。」
小橘的嘴角微翹，眼裡閃過一絲喜悅。
「謝謝爸。」
蘇念卿在一旁看著，注意到了男人眼底深處那抹隱秘的驕傲。
雖然他嘴上說著不干涉，但心裡其實比誰都關心女兒的成長。
「清晏，清昀，你們去倫敦的行李收拾得怎麼樣了。」
蘇念卿轉頭問雙胞胎。
「都差不多了，媽。」
清晏回答。
「學校那邊的宿舍已經申請好了，不過我和清昀打算在外面租房子住。」
「租房子。」
蘇念卿有些意外。
「嗯，宿舍太小了，而且限制很多，不方便我們做實驗。」
清昀在一旁補充。
陸景深看了他們一眼。
「租房子的事，讓沈硯去辦，你們兩個別自己瞎折騰。」
「知道了，爸。」
雙胞胎異口同聲地回答。
聚餐結束後，孩子們都回了各自的房間。
小橘也準備回自己的工作室。
蘇念卿送她到門口。
「媽，你下周有空嗎，去我工作室看看那三幅小稿吧。」
小橘站在玄關處，帶著期待看著她。
「好啊，我下周三過去。」
蘇念卿笑著答應下來。
送走小橘後，蘇念卿轉回客廳，看到陸景深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寬闊的背。
「陸先生，剛剛挺大方的嘛。」
陸景深轉過身，將她摟進懷裡。
「我的錢不給你們花，留著發霉嗎。」
「是是是，陸總最偉大了。」
蘇念卿笑著在他胸口蹭了蹭。
陸景深的大掌順著她的脊椎骨往下滑，最後停留在她挺翹的臀部上，手上用力一捏。
「既然知道我偉大，今晚是不是該有所表示。」
蘇念卿的身體抖了一下，臉頰有些發燙。
「孩子們還在家呢。」
「他們在三樓，聽不到。」
男人低下頭，薄唇貼在她的頸側，輕輕撕咬著。
「卿卿，你今天穿的這條裙子，拉鏈在後面。」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危險的暗示。
「不好拉。」
「我幫你拉。」
陸景深的手指已經找到了金屬拉鏈的拉環，慢條斯理地往下拉了一小截。
冷風吹進衣領，蘇念卿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別在這裡。」
她小聲求饒。
「那去臥室。」
陸景深攔腰將她抱起，大步朝樓上走去。
陽光灑在樓梯上，折射出曖昧的光暈。
蘇念卿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滾燙溫度，心跳快得像要跳出來。
這個男人，總是能輕易掌控她的情緒和身體。
小橘邀請蘇念卿下周去她的個人工作室看完成的三幅小稿。
蘇念卿答應了，心裡對女兒的作品充滿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