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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教授失控的夜晚

2026-10-18 10:14:38 作者: 神秘園大門保安

  「方瑾,你是我的合法妻子,除了我,誰也不許看。」

  廚房裡安靜得只剩冰箱壓縮機運轉的細微聲音。

  方瑾被困在流理台前,背後是冰涼的大理石台面,面前是姜嶼寒壓得極低的呼吸。她抬眼看他,發現他眼尾泛著紅,平日裡總是整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有些亂。

  他剛退燒,臉色還有點白。

  可扣在她腰側的手卻很燙。

  方瑾心跳亂得厲害,嘴上還想逞強:「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每天都在看別人一樣。我平時上課連看你都不敢多看,生怕你忽然點我回答問題。」

  姜嶼寒的手指微微收緊,眸色卻更深了。

  「你不看我,是因為怕被人發現。」

  他低頭靠近,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臉側,聲音壓得低沉,「可你看柳言齊的時候,不怕。」

  方瑾差點被他氣笑。

  「姜嶼寒,你講不講道理?我什麼時候看他了?他抱著花跑到女生宿舍樓下,恨不得讓全校都看他。我連花瓣掉地上都沒看見。」

  

  姜嶼寒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

  周延發來的照片裡,柳言齊像個自我感動的笑話,抱著那束粉玫瑰站在女生宿舍樓前。方瑾根本沒有出現,甚至連半點回應都沒給。

  可越是這樣,他越難受。

  他嫉妒的從來不是柳言齊現在擁有的東西。

  他嫉妒的是過去。

  嫉妒那個男人曾經輕而易舉得到過方瑾小心翼翼的喜歡。嫉妒方瑾曾為了他排隊、帶早餐、修改活動策劃。那些本該屬於青春里最乾淨的偏愛,被柳言齊當成理所當然的工具。

  姜嶼寒垂下眼,目光停在方瑾唇上。

  「你以前為什麼會喜歡他?」

  方瑾沒料到他會問得這麼認真。

  她原本想敷衍一句「年紀小眼瞎」,可看著姜嶼寒眼底壓著的情緒,忽然覺得不能再用玩笑混過去。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姜嶼寒的手背上青筋很明顯,皮膚因用力微微繃緊。他明明在生氣,卻還是控制著力道,沒有讓她覺得疼。

  方瑾的聲音慢慢低下來。

  「因為那時候我不懂。」

  「他偶爾給我發一句消息,我就覺得他很在意我。他讓我幫忙,我會覺得自己被需要。他明明沒給過我什麼,我卻總能替他找理由。」

  她停了停,抬起眼看姜嶼寒。

  「後來我才知道,真正喜歡一個人,不會只想著讓對方付出。」

  姜嶼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方瑾繼續說:「真正喜歡一個人,應該是看到他淋雨回來會擔心,知道他沒吃飯會想給他煮粥。他說害怕我一個人待著,我就會覺得心裡很軟。他明明有工作要忙,卻還是跑回來陪我,我會……會覺得很高興。」

  她越說聲音越小。

  最後那句「很高興」,輕得快要聽不見。

  姜嶼寒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盯著她,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散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失控的溫柔。

  「方瑾。」

  「嗯?」

  「你是在哄我,還是在告訴我,你喜歡我?」

  方瑾臉上的熱度猛地躥起來。

  她想躲,可身後就是流理台,左右都是姜嶼寒的手臂。她只能偏開臉,假裝去看檯面上那袋撒了一半的麵粉。

  「我沒說喜歡。」

  姜嶼寒低低笑了一聲。

  「那就是喜歡。」

  「你這人怎麼這麼會給自己下結論?」

  「因為你耳朵紅了。」

  方瑾抬手捂住耳朵,氣得瞪他:「這是廚房熱!」

  姜嶼寒看著她那副被戳破心事還要強撐的模樣,喉結輕滾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已經忍得夠久了。

  從民政局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克制。

  克制著不去問她有沒有後悔,克制著不在學校里表現得太明顯,克制著不在她躲他的時候把人直接帶回家。哪怕她搬進雲庭莊園,哪怕她每天給他做飯,哪怕她睡在離他只有一牆之隔的主臥里,他也始終告訴自己,不能逼她。


  她還小。




  可她剛才說,她會擔心他。

  她說,他回來,她很高興。

  姜嶼寒的克制忽然就有些撐不住了。

  「方瑾。」他低聲叫她,「看著我。」

  方瑾不肯抬頭。

  姜嶼寒抬手捏住她下巴,動作很輕,卻不容她躲避。

  她被迫對上他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平時在學校里的清冷,也沒有面對外人時的疏離,只剩下濃得讓她招架不住的情緒。

  「我不想再聽你提柳言齊。」

  姜嶼寒的拇指擦過她唇角,嗓音有些啞,「更不想你因為他煩心。你可以不告訴我以前的事,但以後有人糾纏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方瑾心裡發緊。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

  「會。」

  方瑾愣住,眼睛都睜大了。

  姜嶼寒看見她的反應,唇角壓出一點極淡的笑意。

  「麻煩到我想把你每天帶在身邊,看著你,不讓任何人靠近。」

  他說著,額頭抵上她的額頭。

  「可我喜歡這個麻煩。」

  方瑾徹底說不出話。

  她感覺自己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酸酸漲漲的,連呼吸都開始不穩。

  姜嶼寒沒有立刻吻她。

  他只是停在那裡,呼吸交纏,像是在等她推開自己。

  方瑾的手撐在他胸口。

  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她能感到他心跳很快。快得不像那個永遠穩重、永遠冷靜、永遠一副什麼都掌控在手裡的姜教授。

  她忽然想起暴雨夜。

  想起他濕透的大衣,想起他抱著她說「是我害怕」,想起他發燒時迷迷糊糊抓著她的手,一遍遍確認她還在不在。

  方瑾的手指慢慢蜷了一下。

  她沒有推開他。

  這個動作像是默認。

  姜嶼寒眸光驟然暗下來。

  下一秒,他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剛才病床上的那個更深,也更失控。

  方瑾剛開始還想躲,手卻被姜嶼寒扣住,輕輕按在流理台邊。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氣息,混著剛退燒後的熱度,整個人都被他裹住。

  姜嶼寒吻得很兇,卻又始終留著一絲理智。

  她呼吸亂了,他便稍稍退開一點,讓她喘氣。可她剛緩過來,他又重新吻下來,像是壓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方瑾被吻得眼尾發紅,腿也有些軟。

  她想說他瘋了。

  可聲音剛出口,就被他再次吻碎。

  流理台上的麵粉袋被碰倒,白色粉末灑下來,落在兩人的手背上。方瑾原本紮好的頭髮也散了,碎發貼在臉側,顯得有些狼狽。

  姜嶼寒的手從她腰側慢慢收緊。

  方瑾心跳猛地一亂,下意識抓住他的衣領。

  「姜嶼寒……」

  她這一聲沒有責備,反而帶著一點慌。

  姜嶼寒的動作停住。

  他抬起頭,呼吸很重,眼底壓著濃烈得讓人害怕的情緒。額角有細密的汗,手背的青筋也因為克制而浮起來。

  他看著方瑾被吻得發紅的嘴唇,眼神越來越沉。

  方瑾忽然意識到,他並不是不懂。

  他什麼都懂。

  只是從來沒有真的越過那條線。

  「你別這樣看我。」方瑾的聲音發顫,「你、你不是剛退燒嗎?」

  姜嶼寒閉了閉眼。

  他鬆開她的手腕,卻沒有立刻退開。

  「方瑾。」

  「嗯?」

  「你再這樣看我,我可能真的會失控。」


  方瑾被他說得臉燒得厲害,偏偏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眼神。她想反駁,姜嶼寒卻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那種驟然拉開的距離,讓方瑾心裡莫名空了一下。

  姜嶼寒轉過身,肩背繃得很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你去客廳。」

  方瑾愣住:「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不能保證自己還會不會克制。」

  姜嶼寒沒有回頭。

  他站在廚房燈下,手撐著流理台邊緣,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那副一貫挺直冷淡的背影,此刻竟透出幾分狼狽。

  方瑾盯著他看了幾秒。

  她忽然明白,他不是不想繼續。

  他是在忍。

  忍到連呼吸都亂了,還怕嚇到她。

  「姜嶼寒。」她小聲叫他。

  姜嶼寒沒回頭,只是嗓音緊得厲害:「出去。」

  方瑾咬了咬唇。

  她想說自己沒有害怕。

  可還沒開口,姜嶼寒已經快步進了浴室,門關上的聲音不重,卻像砸在她心口。

  沒多久,裡面傳來水聲。

  方瑾站在原地,臉上的熱度遲遲不散。她低頭看見自己圍裙上沾著麵粉,手腕上還殘留著姜嶼寒剛才握過的溫度,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慢吞吞走回客廳,整個人陷進沙發里。

  電視還在播放那部老電影。

  男女主終於在雨夜裡重逢,屏幕上放著溫柔的配樂。方瑾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抬手捂住臉,掌心燙得厲害。

  她以前總覺得姜嶼寒對她好,是因為責任。

  是因為他們領了證。

  是因為他骨子裡太有原則。

  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早就不是因為「合法妻子」才留在這裡。

  她會等他回家。

  會擔心他生病。

  會因為他吃醋而心軟。

  也會在他吻過來的時候,不捨得推開。

  方瑾癱軟在沙發上,心跳如雷,徹底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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