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096章 高領毛衣有秘密

第096章 高領毛衣有秘密

2026-10-18 10:15:34 作者: 神秘園大門保安

  「方瑾,你這高領毛衣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王茗茗的手被按住,眼神卻越來越亮。

  她不是第一次懷疑方瑾。

  從雲上會所開始,到姜教授那聲「表妹」,再到論壇里的粉色裙角,她覺得自己像在追一部每天更新兩章的懸疑劇。

  偏偏主角方瑾每次都能給出一個看似合理、實際漏洞百出的解釋。

  現在好了。

  二十一度的天氣,方瑾穿高領毛衣來上課。

  這誰看了不懷疑?

  方瑾心跳得厲害,臉上卻努力維持平靜。

  「能藏什麼?我不是說了怕冷嗎?江城這幾天天氣變化快,我昨天晚上還覺得有點涼。」

  王茗茗湊近看她。

  「瑾瑾,你說謊的時候,會咬吸管。你現在沒吸管,但你手指一直在搓書頁角。你別告訴我,你鎖骨上被蚊子咬了。」

  

  方瑾眼睛睜大。

  「你怎麼知道是鎖骨?」

  王茗茗笑得像抓到證據的偵探。

  「我詐你的。」

  方瑾:「……」

  她就不該開口。

  王茗茗反手握住她手腕,壓低聲音:「你昨天是不是和姜教授見面了?不對,你們肯定見面了。他給你發消息讓你下樓,親自接你回雲庭莊園。你今天又穿高領毛衣。方瑾,你再拿遠房表哥那一套騙我,我真的要生氣了。」

  方瑾被她問得頭皮發麻。

  她想解釋。

  可她腦子裡全是昨晚姜嶼寒那句「我在討債」,還有他在自己鎖骨上留下的紅痕。

  這怎麼解釋?

  總不能告訴王茗茗,她和姜教授確實不是表兄妹,而是領了證的夫妻。昨晚為了四十九塊錢秋褲,姜教授在床上跟她要補償。

  別說王茗茗。

  她自己說出來都覺得離譜。

  「茗茗。」方瑾認真看著她,「我跟姜教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至於高領毛衣……我就是皮膚過敏了,不想被人看見。」

  王茗茗滿臉不信。

  「過敏?」

  「真的。」

  「過敏會讓你見到我就像見鬼一樣?」

  「因為你太會問了。」

  王茗茗還想繼續追問,講台前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李慕白抱著一摞資料走進教室,手裡照舊拿著他那隻巨大的保溫杯。他今天沒穿輔導員常穿的襯衫,而是套了件深色針織開衫,眼下帶著兩分明顯的疲憊。

  王茗茗立刻鬆開方瑾,裝作若無其事地翻書。

  李慕白站到講台前,先掃了一眼教室。

  「都別裝忙了。今天占用大家二十分鐘,不講雞湯,也不說廢話,有一件關乎你們期中成績的大事要通知。」

  教室里安靜下來。

  文學院大一新生最近過得還算輕鬆。

  軍訓結束沒多久,課程雖然多,但大多數人還沒真正感受到大學考試的壓力。尤其是王茗茗,聽到「期中成績」四個字,第一反應是把手機塞進書包最底下。

  李慕白翻開資料,語氣難得嚴肅。

  「下周一開始,文學院大一所有專業課陸續進行期中考試。現代文學史、文學概論、古代文學史、寫作基礎都在範圍內。具體安排會發到班群,考試成績計入平時分和總評,誰都別抱著臨時糊弄的想法。」

  教室里一陣哀嚎。

  「下周就考?這也太突然了吧!」

  「古代文學史不是才講到唐宋嗎?怎麼這麼快?」

  「李老師,能不能透露一下重點?我們保證不外傳!」

  李慕白抬手壓了壓。

  「重點都在老師講過的內容里。你們要是上課認真聽了,不會覺得突然。你們要是上課只顧著刷論壇、搶黃燜雞、研究姜教授有沒有遠房表妹,那我給你們劃重點也沒用。」

  王茗茗默默低下頭。

  方瑾也有點心虛。


  李慕白這話聽著像在說所有人,實際上又像精準掃射了她們兩個。

  他喝了一口枸杞水,繼續道:「還有一點,古代文學史這次是閉卷。出卷老師是姜嶼寒教授,閱卷也由他負責。大家平時怎麼在他課上表現的,他心裡都有數。」

  這一句落下,教室里的哀嚎更大了。

  姜教授出卷?

  那不是完了?

  姜嶼寒平時講課邏輯嚴謹,要求也高。別人家的老師考名詞解釋,他可能會讓學生從某一句詩里,分析時代背景、作者心境和文學史意義。

  王茗茗臉色都白了。

  「瑾瑾,你表哥出卷?」她壓低聲音,表情格外複雜,「你是不是應該提前替我們問問,他最近心情怎麼樣?尤其是他今天穿沒穿秋褲,情緒穩定不穩定?」

  方瑾耳根一熱,狠狠掐了她一下。

  「你別亂說。」

  「我這不是關心學業嗎?」王茗茗抱著教材,欲哭無淚,「姜教授要是心情不好,卷子難度肯定上天。你是他遠房親戚,你說句話總有用吧?」

  方瑾想說沒用。

  姜嶼寒在課堂上鐵面無私得很,連她上次少記一句筆記,都要特地叫去辦公室。

  可她腦中忽然閃過昨晚。

  姜嶼寒說,只要她喊一聲老公,他就能立刻沒脾氣。

  方瑾心裡莫名一虛。

  李慕白站在講台上,目光正好落在方瑾臉上。

  他當然知道姜嶼寒是古代文學史的出卷老師。

  也當然知道,方瑾和姜嶼寒的關係恐怕不簡單。

  姜嶼寒那個冷心冷肺的人,居然會在辦公室里藏女生。現在方瑾一聽期中考試,臉上的表情又這麼微妙。

  李慕白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會見證一場很有意思的夫妻博弈。

  不過,他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李慕白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還有,別想著找老師求情。考試是考試,成績是成績。尤其是某些同學,就算和老師家裡有遠房親戚關係,也別抱不該有的期待。」

  這話一出,全班人先愣住,隨後齊刷刷看向方瑾。

  方瑾整個人都僵了。

  王茗茗慢慢轉過頭,眼神意味深長。

  「李老師都知道你們是遠房親戚?」

  方瑾乾巴巴地說:「可能……姜教授說過吧。」

  王茗茗眯起眼。

  「他為什麼要特地和輔導員說?」

  方瑾低頭翻書,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李慕白說完考試通知就走了。

  他離開教室時,剛好在門口碰到姜嶼寒。

  姜嶼寒抱著教材,準備來上下一節課。

  李慕白腳步一頓,低聲問:「你家那位聽見你出卷,臉色不太好。你這次卷子不會真出太難吧?」

  姜嶼寒淡淡看他。

  「誰家那位?」

  李慕白被他的冷眼看得一噎。

  「行,你繼續裝。我只是提醒你,古代文學史是大一新生最容易掛的一門。你要是真把卷子出得太狠,方瑾這種平時看著挺乖的小姑娘,未必扛得住。」

  姜嶼寒眸色微動。

  方瑾的古代文學史成績,他確實知道一些。

  她寫作基礎很好,現代文學史也能跟上。可她對古詩文背誦一直有點吃力,尤其是那些年代、流派和作家生平,記得零零散散。

  上周她交的課堂隨筆里,還把《春江花月夜》的作者寫成了李白。

  姜嶼寒想到那份作業,眉梢輕輕壓下。

  李慕白見他不說話,越發覺得自己猜對了。

  「你別衝動。你要是擔心她考不好,可以私下輔導。夫妻之間互相幫助沒問題,但別真給她透題。你要是敢在學術上開後門,我第一個舉報你。」

  姜嶼寒看著他,聲音冷淡。

  「你先管好你自己的班。」

  李慕白:「……」

  行。


  又是他多嘴。

  教室里,方瑾已經翻開古代文學史教材。

  書頁上的名字密密麻麻。

  先秦兩漢,魏晉南北朝,唐宋元明清。

  她看到「《詩經》六義」「建安風骨」「永明體」「江西詩派」這些字時,只覺得腦子開始發暈。

  王茗茗湊過去,看了兩頁,表情也逐漸絕望。

  「瑾瑾,你會嗎?」

  方瑾沉默兩秒。

  「會一點。」

  「哪一點?」

  「我知道李白是唐代詩人。」

  王茗茗緩緩合上書。

  「那完了。」

  方瑾不服氣:「我還知道杜甫也是。」

  王茗茗看著她:「你這屬於基礎常識,不屬於複習成果。」

  方瑾趴在桌上,心情沉重。

  她以前喜歡做飯,喜歡逛菜市場,喜歡研究怎麼把普通食材做得好吃。可一面對這些古文知識,她就覺得自己像被丟進一口煮沸的大鍋里,連掙扎都不會。

  下午回到雲庭莊園時,姜嶼寒還沒回來。

  方瑾先跑去書房,在他的書架上翻出古代文學史參考書,又在網上搜了歷年題型。

  越搜,她臉色越白。

  名詞解釋、簡答題、詩歌鑑賞、論述題。

  每一個字都認識,組合起來卻像在嘲笑她。

  尤其是論述題。

  「試論盛唐氣象在邊塞詩中的體現。」

  「結合具體作品,分析蘇軾詞風對宋詞發展的影響。」

  「論《紅樓夢》詩詞在人物塑造中的作用。」

  方瑾盯著屏幕,感覺自己離掛科只差一張試卷。

  她不怕姜嶼寒凶。

  她怕自己真的考砸。

  一旦掛科,不僅丟人,還要補考。她爸媽要是問起來,她還得解釋為什麼自己一個江大文學院學生,連古代文學史都過不了。

  更重要的是。

  姜嶼寒一定會笑她。

  方瑾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沉思許久。

  硬學肯定要學。

  但她還有一個更快的方法。

  姜嶼寒是出卷老師。

  他不一定會給她透題,可如果她先把他哄高興,讓他在考前多給她輔導幾次,說不定也能提高不少分。

  這不算走後門。

  這叫合理利用家庭資源。

  方瑾越想越覺得可行。

  姜嶼寒晚上七點回家時,剛推開門,就聞到廚房裡飄出濃郁的香氣。

  砂鍋里燉著湯,灶上煨著鮑汁,案板上擺著處理好的海參、花膠、鮑魚、雞肉,還有一大盤新鮮蔬菜。

  姜嶼寒站在玄關,眉梢微微抬起。

  方瑾穿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掛著格外甜的笑。

  「老公,你回來啦?」

  姜嶼寒腳步頓住。

  這個稱呼一出來,他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方瑾卻像沒察覺,快步走過來接過他的外套,聲音軟得不像話。

  「你今天上課累不累?我給你燉了湯,還做了好幾道菜。你先坐一下,晚飯馬上就好。」

  姜嶼寒看著她,眸色緩緩加深。

  她平時喊他老公,多半是在哄他。

  像今天這樣主動,還是一進門就喊,基本意味著她有求於人。

  姜嶼寒沒有拆穿。

  他坐到餐桌邊,安靜等著。

  半小時後,方瑾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滿滿一桌。

  佛跳牆、鮑汁海參、清蒸東星斑、松茸燉雞、蟹粉豆腐、糖醋小排,連甜品都是草莓慕斯。

  姜嶼寒看著這一桌菜,終於開口。

  「方瑾。」


  「嗯?」

  「你今天想讓我做什麼?」

  方瑾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她坐到他身邊,先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肉放進他碗裡,又殷勤地給他盛了一碗湯。

  「我哪有想讓你做什麼?我就是覺得你最近工作辛苦,想好好照顧你。」

  姜嶼寒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嘗了一口佛跳牆。

  味道很好。

  好到他幾乎能確定,方瑾為了這頓飯忙了一整個下午。

  她見他吃下去,眼睛立刻亮起來。

  「好吃嗎?」

  「好吃。」

  「那你多吃一點。」方瑾又給他夾了一塊海參,聲音甜得發膩,「我老公這麼辛苦,必須多補補。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帥、最有責任心的教授。」

  姜嶼寒握著筷子,抬眸看她。

  「繼續。」

  方瑾臉一紅,卻還是硬著頭皮說:「而且你特別公正,特別大度,特別願意幫助努力學習的學生。」

  姜嶼寒終於笑了。

  他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唇角。

  方瑾心裡一緊。

  下一秒,姜嶼寒看著她,眸底帶著看穿一切的笑意。

  「說吧,想透哪道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