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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他說了三個字

2026-10-18 10:17:45 作者: 神秘園大門保安

  方瑾盯著那個絲絨盒子,呼吸都忘了。

  盒子裡安靜地躺著一枚戒指。銀色的指環上鑲嵌著一顆粉色的石頭,切面精緻得在燈光下泛出細密的光暈。

  她第一反應是伸手摸了一下那顆石頭。

  手感冰涼,觸面光滑。

  「這是水鑽的吧?」方瑾抬頭看姜嶼寒,「做得好精緻,跟真的似的。」

  姜嶼寒看著她認真辨別「水鑽」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你覺得是,那就是。」

  方瑾放心了。「那還挺好看的。你在哪買的?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類似的,好像也就幾百塊。」

  姜嶼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從盒子裡取出戒指,握住方瑾的左手。

  方瑾的手指微微蜷縮。「你幹嘛?」

  「戴上。」

  「等一下,這個尺寸你怎麼知道合不合適……」

  話沒說完,姜嶼寒已經將戒指輕輕套上了她左手無名指。

  分毫不差。

  方瑾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枚粉色的戒指,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你怎麼知道我的指圍?」

  「你睡覺的時候量的。」

  方瑾張了張嘴。「什麼時候?」

  「上個月。」

  方瑾瞪大眼睛。「你趁我睡著量我手指?你怎麼……你隨身帶尺子的嗎?」

  「軟尺。」姜嶼寒理所當然地回答,「放在床頭櫃第二層抽屜里。」

  方瑾無語了好幾秒。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粉色的石頭在吊燈下折射出一種奇異的溫柔光澤,不像她在網上看過的那些仿真首飾的質感。

  但她沒有多想。

  姜嶼寒說是水鑽,那應該就是水鑽。他一個窮教授,總不至於送她真的粉鑽。那種東西,她在雜誌上看過,隨隨便便就是幾百萬起步。

  「謝謝。」方瑾攥了攥手指,感受戒指貼在皮膚上的涼意,「很好看。」

  「嗯。」姜嶼寒的目光從她的手指移到她的臉上,停了兩秒。

  

  方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麼?」

  「看你。」

  方瑾心跳加速,別過臉,假裝去端桌上的水杯。

  姜嶼寒攔住她的手。

  方瑾回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比平時更深,像蓄了一汪化不開的墨。他看著她的目光里,沒有平日課堂上的清冷,沒有面對家族時的淡漠。

  「方瑾。」

  「嗯?」

  「我有一句話,想對你說。」

  方瑾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收緊。她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緊張起來,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腔。

  姜嶼寒握著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的邊緣。

  「從領證到現在,很多事情發生得太快。」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需要反覆確認才能出口的事,「我一直在想,該什麼時候告訴你。」

  方瑾屏住呼吸。

  「想了很久,覺得沒有哪個時機是完美的。」姜嶼寒頓了一下,「但今天你做了蛋糕,寫了信,給我戴了手錶。你說希望我每天都開心。」

  他抬起眼,直直地看著她。

  「所以我也不想再等了。」

  方瑾的鼻尖開始發酸。

  她其實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可她沒有打斷他。

  因為她想聽。

  「方瑾,我愛你。」

  三個字。

  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方瑾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她一直以為姜嶼寒不會說這種話。他那麼冷、那麼悶、那麼不擅長表達。平時最直白的時候也不過是「你是我妻子」、「你是我的人」這種宣示主權式的話。


  她從來沒指望過他真正地、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說出「我愛你」。

  但他說了。

  在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餐廳里,在翻糖蛋糕和廉價電子表旁邊,在被他奶奶一通電話攪得天翻地覆之後。

  他說了。

  方瑾用力吸了吸鼻子,眼淚卻越擦越多。

  「你怎麼總哭?」姜嶼寒伸手替她擦臉,指腹蹭過她濕漉漉的睫毛。

  「你不許說我。」方瑾啞著嗓子,「你自己剛才看信的時候也紅眼眶了。」

  姜嶼寒的手頓了一下。「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沒掉眼淚。」

  方瑾瞪他。

  姜嶼寒彎下腰,額頭輕輕抵在她的額頭上。兩個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溫熱的,帶著蛋糕的甜味。

  「方瑾,你聽好。」

  方瑾微微仰頭,鼻尖蹭到他的鼻尖。

  「你不用省錢養我。你不用心疼我的工資。你不用怕給我添麻煩。」姜嶼寒一字一句,聲音低沉而篤定,「你只需要待在我身邊就夠了。」

  方瑾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來這個家的時候。偌大的客廳空空蕩蕩,冰箱裡只有礦泉水和速凍餃子,衣櫃裡的衣服全是同一個色系,書房的桌面乾淨得像沒有人用過。

  這個家什麼都有,但什麼溫度都沒有。

  而現在,廚房裡堆滿了她買的調料和食材,客廳沙發上扔著她的兔子抱枕,冰箱門上貼著她寫的採購清單,書房的桌角多了一隻她隨手放的牛奶杯。

  她不知不覺地把這個家變成了一個有溫度的地方。

  就像他不知不覺地把自己變成了她最重要的人。

  「姜嶼寒。」方瑾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什麼。

  「嗯。」

  「我也愛你。」

  姜嶼寒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然後他收緊雙臂,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到方瑾幾乎喘不過氣。

  「你先鬆開,我快斷氣了。」

  姜嶼寒沒松。

  方瑾掙扎了兩下,放棄了。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聞著那股熟悉的冷木香,嘴角彎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粉色戒指。

  在姜嶼寒懷抱的陰影里,那顆石頭依然折射著微弱的光,溫潤而沉靜。

  她確實覺得這顆「水鑽」做得太像真的了。

  但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就被他收緊的擁抱擠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終於分開。

  方瑾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裙子,端起早就涼透的水杯喝了一口。

  姜嶼寒坐在她對面,左手腕上那隻幾十塊錢的黑色電子表和剛才那枚價值千萬的粉鑽戒指,沉默地成為這張餐桌上最荒誕也最默契的一對。

  方瑾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奶奶說要查我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姜嶼寒端起蛋糕盤,切了一小塊餵到她嘴邊。

  「你先吃完這塊蛋糕。」

  方瑾張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追問:「你別轉移話題。」

  「不是轉移話題。」姜嶼寒放下盤子,目光沉了幾分,「她查就查。查到最後,她只會發現一件事。」

  方瑾咽下蛋糕,緊張地看著他。

  「發現什麼?」

  姜嶼寒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卻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就確認過的事實。

  「發現她的孫媳婦,比她安排的任何一個相親對象,都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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