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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男媽媽的精神損失費

2026-10-18 10:18:24 作者: 神秘園大門保安

  王茗茗被方瑾拽走之後,辦公室里只剩下李慕白和姜嶼寒兩個人。

  李慕白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胸,看著姜嶼寒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姜嶼寒,門關上。」

  姜嶼寒伸手把門帶上了。

  李慕白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個禽獸!」

  姜嶼寒站在原地,面色如常。

  「她才大一!二十歲!你居然下得去手!」

  「我們是合法夫妻。」

  「合法就可以在人脖子上種草莓了?還種兩個!還對稱!你當你在做版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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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嶼寒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李慕白抓起桌上的保溫杯猛灌了一口枸杞水,差點被枸杞嗆到。

  「兩個月,整整兩個月。」他用手指戳著桌面,一字一句地說,「我幫你打掩護,幫你請假,幫你編拔火罐的鬼話,幫你擋同事的八卦,幫你阻止論壇的帖子,你告訴我,你還準備讓我幫你到什麼時候?」

  「到畢業。」

  李慕白的保溫杯差點脫手。

  「你說什麼?」

  「她大一,離畢業還有三年半。」姜嶼寒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語氣平淡,「三年半之後我會想辦法解決身份的問題。在此之前,你繼續幫忙。」

  「三年半?」李慕白的聲音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姜嶼寒,你讓我幫你瞞三年半?你知不知道我的精神狀態已經在崩潰邊緣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讓我繼續?」

  「給你加薪。」

  李慕白愣了一秒。

  「你在用錢收買我?」

  「不是收買。」姜嶼寒的聲音不帶任何波瀾,「是精神損失費。」

  李慕白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繼續罵還是繼續聽。

  「說個數。」姜嶼寒看著他。

  「你以為我是那種能被錢收買的人?」

  「你上個月還跟我抱怨輔導員的工資太低,連保溫杯里的枸杞都只能買最便宜的。」

  李慕白的表情裂了。

  他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後緩緩擰上保溫杯的蓋子,放在桌上,雙手十指交叉,擺出一個談判的姿態。

  「姜嶼寒,錢的事以後再說。我現在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問。」

  「第一,你什麼時候打算跟她坦白你的真實身份?」

  姜嶼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自己在查了。」

  「她查到什麼程度了?」

  「她認為我家破產了,現在靠教書為生。」

  李慕白閉了閉眼。

  「幾百億的家產,她說你破產了。」

  「嗯。」

  「然後她要養你。」

  「嗯。」

  「你就讓她養。」

  「嗯。」

  李慕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摻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認識姜嶼寒二十多年了。從小看著他在姜家那座冰冷的大宅子裡長大,看著他被當作繼承人像機器一樣培養,看著他用冷漠武裝自己,把所有人推到三米之外。

  他從來沒見過姜嶼寒對任何一個人露出過哪怕一絲的依賴。

  直到方瑾出現。

  「第二個問題。」李慕白壓低了聲音,「你脖子上的那條痕跡,是她撓的?」

  姜嶼寒下意識地伸手碰了一下襯衫領口的位置,動作極快又極隱蔽。

  但李慕白捕捉到了。

  「你還有臉說她脖子上的印子。你自己不也有?」

  「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


  「我的可以用襯衫遮住。」

  李慕白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第三個問題。」他的聲音已經不太穩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這件事在學校里暴露,你的教授職位怎麼辦?」

  姜嶼寒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不是慌張,不是擔憂。

  是一種異常冷靜的篤定。

  「如果暴露,我辭職。」

  李慕白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教職?」

  「她不是『一個女人』。」姜嶼寒的目光沉了下來,語調沒變,但每個字都重得像鉛,「她是我老婆。」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李慕白看著對面這個從小到大從沒為任何事動搖過的男人,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種近乎虔誠的東西。

  他忽然什麼都不想罵了。

  「算了。」李慕白把保溫杯擰開又擰上,來回擰了三次,「我幫你,幫到底。但你欠我的,遲早要還。」

  「怎麼還?」

  「方瑾說改天做飯請我吃。」

  姜嶼寒的眼神瞬間冷了半度。

  「一次。」

  「什麼?」

  「只請一次。而且我在場。」

  李慕白的嘴角抽了兩下。

  「她請我吃個飯你也要監視?」

  「不是監視。」

  「那是什麼?」

  「陪同。」

  李慕白站起來,走到窗邊,對著窗外深呼了三口氣。

  「姜嶼寒,你活該單身二十四年。」

  「我現在不單身了。」

  「對,你現在有老婆了。你老婆以為你破產了要養你,你的髮小在幫你每天編瞎話打掩護,你的學生在論壇上排隊報名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拔火罐項目。你的人生,精彩絕倫。」

  姜嶼寒沒有反駁。他站起來,整了整袖口。

  「今天的事,茗茗那邊你也幫忙盯著。她性格大大咧咧,嘴上沒把門。」

  「我知道。」李慕白嘆了口氣,「我會找她單獨談一次。」

  「謝了。」

  「你剛才說的加薪還算不算數?」

  姜嶼寒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方瑾的紅燒肉,配兩碗米飯。夠不夠?」

  李慕白的表情掙扎了三秒。

  他想到方瑾做的那份酸辣土豆絲的味道,想到姜嶼寒之前不經意間提過的「我太太的紅燒肉能讓人忘記所有煩惱」。

  「三碗。」他豎起三根手指,「不許少。」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李慕白獨自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桌上那份已經涼透了的酸辣土豆絲飯盒。

  他猶豫了一秒,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

  涼了,但依然好吃得不像話。

  他邊吃邊掏出手機,給姜嶼寒發了一條消息。

  「我要加一個菜。糖醋排骨。」

  那邊秒回:「問我老婆。」

  李慕白把手機拍在桌上,含著一嘴土豆絲,聲音含糊不清。

  「禽獸。」

  三天後的周末傍晚,李慕白準時出現在雲庭莊園的大門口。

  他站在門廳里換鞋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差點沒站穩。

  方瑾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油星。

  「李老師,來了?紅燒肉馬上好,你先坐。」

  李慕白走進客廳,看見姜嶼寒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本書,目光卻一直追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他剛坐下,姜嶼寒開口了。

  「坐那邊。」

  李慕白低頭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是沙發的中間。

  「怎麼了?」


  「那是方瑾的位置。」

  李慕白默默挪到了最遠的角落。

  二十分鐘後,一桌子菜擺上了餐桌。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一鍋番茄蛋花湯。

  李慕白看著那碗紅燒肉,肉塊色澤紅亮,肥瘦相間,一層薄薄的糖色掛在表面,散發著甜鹹交織的香氣。

  他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入口即化。

  油脂的香氣在舌尖綻開,甜味和鹹味搭配得恰到好處。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方瑾緊張地看著他。

  「怎麼樣?味道還行嗎?」

  李慕白睜開眼,看看方瑾,又看看旁邊正不動聲色往自己碗裡夾肉的姜嶼寒。

  「方瑾。」他放下筷子,語氣無比誠懇,「你以後有什麼事,隨時找我。打掩護也好,編瞎話也好,我全包了。」

  姜嶼寒夾菜的動作停了。

  「不過有一個條件。」李慕白豎起一根手指。

  方瑾眨了眨眼。

  「每周送一次便當到我辦公室。」

  「沒問題啊。」方瑾笑著點頭,「你喜歡什麼菜提前跟我說。」

  李慕白滿意地點頭,重新拿起筷子。

  姜嶼寒在旁邊冷冷地開口:「每周一次太頻繁了。」

  「你管得著嗎?這是我和方瑾之間的約定。」

  「她每天做飯已經很辛苦了。」

  「那是你心疼你老婆,跟我有什麼關係?」

  姜嶼寒轉頭看向方瑾,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方瑾,你給他做便當,也要給我多做一份。不能他有我沒有。」

  方瑾夾菜的手一頓,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姜嶼寒,你每天吃的飯都是我做的。」

  「那不一樣。便當是專門裝的,有儀式感。」

  李慕白差點把碗扣在他臉上。

  「姜嶼寒,你能不能別在一碗紅燒肉麵前丟你教授的臉?」

  「跟教授沒關係。這是丈夫的權利。」

  方瑾深吸一口氣,分別看了看兩個人。

  「行了行了,你們倆一人一份,每周三我統一做。現在能不能安靜吃飯?」

  李慕白低頭扒飯,嘴角彎著。

  姜嶼寒也低頭扒飯,耳根微紅。

  方瑾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瞄了一眼。

  是王茗茗發來的。

  「瑾瑾!期末考試安排出來了!你看班群了嗎?古代文學和現代漢語排在同一周!我要瘋了!」

  方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李慕白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探頭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哦,期末安排出了。方瑾,你古代文學複習得怎麼樣了?」

  方瑾緩緩放下筷子,轉頭看向姜嶼寒。

  「姜老師,期末古代文學,你出題?」

  姜嶼寒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一口,語氣平淡。

  「我出題。但不會給你透題。」

  「我沒讓你透題!我就是問問!」

  「問了也不說。」

  方瑾氣得拿筷子戳了一下桌面。

  李慕白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

  「方瑾,你放心。他雖然不透題,但他可以輔導你啊。你住在出題人家裡,還怕考不好?」

  姜嶼寒放下排骨,目光冷冷地掃了李慕白一眼。

  「輔導是輔導,考試是考試。公私分明。」

  「你公私分明?你隨身帶結婚證的人跟我談公私分明?」

  姜嶼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方瑾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複習計劃了。她的古代文學底子不算差,但現代漢語一直是短板。兩門考試排在同一周,時間緊得像被人掐著脖子。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


  距離期末考試,還有不到三周。

  「姜嶼寒。」方瑾的聲音忽然嚴肅了起來。

  「嗯?」

  「從今天開始,我每天複習到十二點。你別來打擾我。」

  姜嶼寒放下筷子,看了她三秒。

  「不行。」

  「為什麼不行?」

  「十二點太晚了。十一點必須上床。」

  方瑾正要爭辯,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王茗茗。

  是一個備註為「老爸」的來電。

  方瑾接起電話,聽了十幾秒之後,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白了。

  她慢慢放下手機,聲音發飄。

  「完了。」

  李慕白和姜嶼寒同時看向她。

  「我爸說寒假要來江城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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