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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首富駕到

2026-10-18 10:18:39 作者: 神秘園大門保安

  姜嶼寒低頭看著她哭紅的眼睛,拇指擦過她臉頰上的淚痕。

  「方瑾,不委屈。」

  「怎麼不委屈?」方瑾吸了吸鼻子,攥著他的衣襟不鬆手,「你以前住那麼大的房子,現在為了我搬到這種地方,電視還冒煙。」

  「電視冒煙跟委不委屈沒關係。」

  「有關係!」方瑾的聲音悶悶的,「你就是嘴硬。」

  姜嶼寒沒有再爭辯。他伸手把她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

  窗外永安巷的嘈雜聲透過薄薄的玻璃傳進來,樓下粉麵館的老闆在吆喝,隔壁大爺在拍蒜。

  方瑾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漸漸穩了下來。

  「我們把這裡布置好吧。」

  「嗯。」

  「我列個清單,你幫我對一下。」

  接下來的一周,方瑾像導演布景一樣,把那間出租屋改造成了一個「年輕窮教授的溫馨小窩」。

  她在舊沙發上鋪了一塊手織的坐墊,是她從學校門口夜市上花二十塊淘的。窗台上擺了一盆綠蘿,是從雲庭莊園搬過來的。

  姜嶼寒看著那盆綠蘿的葉尖微微發黃,很想說「這盆被我倒了三杯板藍根」,但最終閉上了嘴。

  方瑾還從網上買了一副假的相框,裡面放了她和姜嶼寒唯一一張合照。照片是某天在家裡做飯時,她搶過他的手機自拍的,畫面里她笑得露出八顆牙,姜嶼寒在旁邊嘴角微彎,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溫柔。

  「這個放在床頭柜上。」方瑾把相框擺好,退後兩步審視了一下,「嗯,有夫妻生活的感覺了。」

  姜嶼寒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張巴掌大的照片被擺在一個掉漆的舊床頭柜上。

  他名下有一整面牆的相冊儲物間,此刻用一張列印照片撐場面。

  

  「方瑾。」

  「嗯?」

  「你爸幾號到?」

  方瑾翻了翻手機。「後天。他說考完試第二天就到。」

  「幾點的飛機?」

  「下午三點落地。」

  「我去接。」

  方瑾猛地轉過身。「你要去接機?」

  「他是你爸。我應該去接。」

  方瑾看著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又感動又發慌。

  「你知道我爸長什麼樣嗎?」

  「你給我看過照片。」

  「你知道他脾氣怎麼樣嗎?」

  「你說過。」

  「你知道他可能會當場翻臉嗎?」

  「有可能。」

  方瑾深吸一口氣。「那你還去?」

  「去。」

  方瑾盯著他看了五秒,最終伸出小拇指。

  「那你答應我,不管他說什麼,你不許動氣。」

  姜嶼寒看著她的小拇指,彎下腰,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

  「答應你。」

  兩天後,一月十五日。

  江城國際機場,出站口。

  方瑾穿著一件洗得微微發白的羽絨服,腳上踩著一雙白色帆布鞋,手裡攥著一塊寫了「爸」的硬紙板。

  姜嶼寒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九十九塊的白襯衫,外面套了一件藏青色的薄棉服。皮鞋換成了兩百塊的黑色運動鞋。

  他的腕上只戴著方瑾送的那塊電子表,百達翡麗被鎖在了雲庭莊園的保險柜里。

  方瑾側頭看了他一眼,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

  「你緊張嗎?」

  「不緊張。」

  「你手心出汗了。」

  姜嶼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不動聲色地在褲子側面蹭了一下。

  「沒出汗。」

  方瑾彎起嘴角,正要說什麼,出站口的人流突然密集了起來。

  她踮起腳,目光在人群里搜尋。

  然後她看到了。


  人流中間,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藏青色中山裝,面料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剪裁極其合身,每一條線條都服帖地貼著身體。腳上一雙黑色老布鞋,看著就像街邊三十塊一雙的那種。

  他的頭髮剃得利落,鬢角有幾根銀絲,濃眉下一雙眼睛沉穩而銳利。

  左手提著一個老舊的黑色皮箱,右手拎著一個紅色塑膠袋,塑膠袋裡隱約可以看到兩瓶酒。

  方正賢。

  全國首富。

  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鎮上坐火車來看女兒的普通父親。

  「爸!」方瑾揮著手跑了過去。

  方正賢的目光在看到女兒的瞬間,那雙沉穩銳利的眼睛裡湧上了一層溫熱的光。

  「瑾瑾。」

  方瑾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爸,路上累不累?」

  「累什麼,又不是走過來的。」方正賢拍了拍女兒的腦袋,笑容里全是寵溺。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方瑾的頭頂,落在了三米外站著的那個年輕男人身上。

  笑容消失了。

  方正賢的眼神像一把手術刀,從上到下,把姜嶼寒拆了個乾乾淨淨。

  身高超過一米八五,肩寬腿長,體型勻稱但不過分壯碩。五官精緻到幾乎攻擊性極強,但眉眼之間有一種清雋的書卷氣壓著。

  白襯衫九十九塊,棉服不超過三百。

  運動鞋兩百出頭。

  方正賢的目光最後停在了他手腕上那塊電子表上。

  他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那塊電子表的錶帶是定製的。市面上那個品牌的電子表只有黑色和白色兩種錶帶,但這個年輕人腕上的是深灰色的。

  深灰色錶帶,只有限量聯名版才有。

  限量聯名版,全球發售一百隻,定價一千二,但二手市場上被炒到了八千。

  一個穿九十九塊襯衫的年輕教授,手腕上戴著一塊被炒到八千的限量聯名版電子表。

  方正賢的嘴角動了一下。

  有意思。

  「爸。」方瑾拉著方正賢走到姜嶼寒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是我跟你說過的,姜老師。他是我們學院的教授。」

  她之前在電話里舖墊過,說學校有個老師對她很照顧。

  方正賢面無表情地看著姜嶼寒,沒有伸手,沒有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氣壓低得方瑾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個時候,姜嶼寒動了。

  他微微彎了一下腰,角度不大,但足夠表達尊重。然後他伸出雙手,從方正賢手裡接過那個老舊的黑色皮箱。

  「叔叔好,我幫您拿行李。」

  方正賢沒鬆手。

  兩個人的手同時握在皮箱的把手上,對視了整整兩秒。

  方正賢看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

  清澈,沉穩,沒有一絲閃躲。

  他鬆了手。

  「走吧。」方正賢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姜嶼寒提著皮箱走在前面帶路。方正賢和方瑾走在後面。

  方瑾湊到父親耳邊小聲問:「爸,你覺得姜老師怎麼樣?」

  方正賢看著前方那個提著他皮箱的背影,聲音壓得極低。

  「長得太好看了。」

  方瑾愣了一下。「這不是好事嗎?」

  「不是。」方正賢的語氣冷了半度,「長成這樣的男人,身邊不會缺女人。」

  方瑾張了張嘴,想說「他身邊真的沒有別的女人他只有我」,但這句話無論怎麼說都會暴露她跟姜嶼寒的關係,只好硬生生吞了回去。

  出了航站樓,姜嶼寒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方正賢站在路邊,看著他沒有走向任何一輛私家車,而是伸手攔計程車的動作,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車。

  或者說,沒有開車來。

  一個大學教授,沒有自己的車,這倒說得過去。


  可方正賢記得,他暗中讓人查過,這個姜嶼寒名下登記著一輛保時捷。

  車呢?

  方正賢把這個疑問壓在了心底,彎腰鑽進了計程車后座。

  計程車在城中村的巷口停下。

  方正賢下了車,看著眼前逼仄的小巷和兩旁密密麻麻的自建房,一言不發。

  方瑾在旁邊心跳如鼓。

  「這邊走。」姜嶼寒提著皮箱走進巷子,在一棟灰色外牆的自建房前停下,推開了樓道的鐵門。

  樓道里那股潮濕的舊房子氣味撲面而來。

  方正賢跟在後面上樓,抬頭看了一眼牆上脫落的白灰,又低頭看了一眼磨損嚴重的水泥台階。

  他什麼都沒說。

  但方瑾注意到,父親右手的拳頭悄悄攥了一下。

  到了二樓左戶門前,姜嶼寒放下皮箱,掏出鑰匙。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三遍「不會穿幫不會穿幫不會穿幫」。

  鑰匙插進鎖孔,鎖芯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

  門開了。

  姜嶼寒站在門口,微微側身,面朝方正賢。

  他穿著那件九十九塊的白襯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手腕上那塊方瑾送的電子表。

  他的神色端正,目光沉穩,站姿筆直,聲音清朗而恭敬。

  「爸,請進。」

  方瑾的心臟停跳了半拍。

  方正賢的腳步頓在了門檻前。

  他慢慢抬起頭,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刀,一寸一寸地刮過姜嶼寒的臉。

  「你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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