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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連擦玻璃都不會的男人

2026-10-18 10:20:47 作者: 神秘園大門保安

  姜嶼寒看了一眼那條微信,沉默了兩秒。

  「可能是巧合。」

  方瑾的眼睛眯了起來。

  「巧合?我四點鐘戴的鐲子,六點鐘我媽就問了。你管這叫巧合?」

  「你媽心思細。」

  「別想糊弄我。」

  方瑾把手機收回來,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打字,回了一條消息:「媽,什麼鐲子?你聽誰說的?」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對話框等了十秒。

  已讀。但是沒有回覆。

  方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把這件事暫時記在了腦子裡那個越來越長的「待查清單」上,跟在姜嶼寒身後走向停車場。

  回到雲庭莊園的大平層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方瑾拖著行李箱進門,換了拖鞋,把從京城帶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歸位。

  行李箱裡的衣服扔進洗衣機,點心袋子疊好放進儲物櫃,趙師傅臨走前塞給她的一包京城老字號果脯放進了廚房的零食抽屜。

  她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環顧四周。

  然後她說了一句:「這房子多久沒擦過了?」

  姜嶼寒正在沙發上翻一份文獻綜述,聞言抬了抬眼皮。

  「每周有保潔。」

  「保潔擦的跟自己擦不一樣。」方瑾雙手叉腰,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明天,年前大掃除。」

  第二天一早,方瑾八點整起床,洗漱完畢,紮好頭髮,換上舊衛衣和運動褲,圍裙系得一絲不苟。

  她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拿著一把拖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盆清水、三塊抹布、一瓶玻璃清潔劑、一卷廚房紙巾。

  姜嶼寒從臥室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這個陣仗。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頭髮還沒完全乾,有幾縷垂在額頭上。

  方瑾沖他揚了揚拖把。

  「今天,年前大掃除。」

  

  「家裡有掃地機器人。」

  「掃地機器人擦不了窗戶!」方瑾拿拖把指了指客廳那面落地窗,「你負責擦玻璃。」

  姜嶼寒看了一眼那面落地窗。將近三米高,兩米五寬,透過去能看到江城的半幅天際線。

  他轉身走向陽台的儲物櫃,打開櫃門,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各種清潔工具。他的手在毛巾堆里停了五秒。

  「……用哪塊?」

  方瑾走過來,從柜子里扯出一塊舊毛巾塞進他手裡。

  「這塊。別告訴我你連擦玻璃都沒擦過。」

  姜嶼寒把毛巾在手裡翻了兩面,正面看了看,反面看了看。

  「確實沒有。」

  方瑾的表情凝固了一秒。她深吸一口氣,從他手裡奪過毛巾,往玻璃清潔劑里蘸了一下。

  「看好了。先噴清潔劑,然後用濕毛巾橫著擦一遍,再用干毛巾豎著擦一遍。橫豎交叉,不留水痕。」

  她一邊說一邊示範,手臂大幅度地在玻璃上畫圈,擦完一個區域後退一步檢查。

  「看明白了?」

  「明白了。」

  方瑾把毛巾塞回他手裡,拍了拍手。

  「去吧。我去擦廚房油煙機。」

  姜嶼寒拿著毛巾走到落地窗前。

  他噴了清潔劑,然後舉起毛巾,橫著擦了一下。

  擦了三下,他停住了。

  他退後了一步,端詳著玻璃上被他擦出來的三道痕跡。

  三道痕跡的間距不均勻,第一道偏左,第二道偏右,第三道斜了。

  他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他把毛巾展開,重新對齊,從最上面開始,一道一道地、嚴格按照等距的間隔往下擦。

  十分鐘後,方瑾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了姜嶼寒擦玻璃的畫面。

  他站在落地窗前,脊背挺得筆直,手臂以一種極為標準化的頻率在玻璃上移動。每一道橫擦的間距幾乎完全一致,整面玻璃被他擦出了一種近乎強迫症級別的均勻光澤。


  方瑾的眼角抽了一下。

  「你擦個玻璃至於這麼認真嗎?」

  「你說了不能留水痕。」

  方瑾張了張嘴,決定不跟他爭論這個問題。

  兩個人各自忙碌了一上午。

  方瑾擦完了廚房油煙機、冰箱內壁、微波爐內膽、所有台面和水池。姜嶼寒擦完了三面落地窗、兩面鏡子,以及陽台的推拉門。

  中間姜嶼寒去換水的時候,經過廚房,看到方瑾踩著小板凳在夠櫥櫃最上面一層的角落。

  她墊著腳尖,手指剛好夠到櫥櫃的邊緣,整個人晃晃悠悠的。

  姜嶼寒放下水盆,走過去,一隻手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鬆地夠到了那個角落,幫她把積灰的碗碟拿了下來。

  「下次叫我。」

  「我自己能夠到。」

  「你夠的時候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方瑾抿了抿嘴,從他手裡接過碗碟,跳下了小板凳。

  午飯是方瑾做的蛋炒飯和紫菜蛋花湯,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完,又接著干。

  下午方瑾整理衣櫃的時候,姜嶼寒被分配去整理書房。

  方瑾整理完衣櫃裡最後一件衣服,伸了個懶腰,走到書房門口想看看進度。

  她推開門,看到了姜嶼寒站在書架前。

  他沒有在整理書。

  他的手指捏著一張照片,目光停在上面。

  方瑾走過去,踮起腳從他肩膀後面看了一眼。

  那是一張照片,列印在普通的相紙上,邊角有一點捲曲。

  照片裡,方瑾坐在姜家花廳的太師椅旁邊,姜老太君坐在主位上。兩個人都在笑。

  方瑾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姜老太君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睛裡有光。

  「什麼時候拍的?我怎麼不知道?」

  「陳叔拍的。臨走的時候塞給我的。」

  方瑾的表情軟了一下。她伸手想拿過來仔細看看。

  姜嶼寒沒有遞給她,而是繼續盯著照片看了兩秒。

  「你跟奶奶笑得很像。」

  方瑾愣了一下。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你們姜家人。」

  姜嶼寒的手指在照片邊緣停了一秒。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從胸腔深處漫上來的一句話,不像是說給她聽的,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你是。」

  方瑾的耳朵紅了一下。她搶過那張照片,假裝端詳了兩秒,然後塞進了書架上一本精裝書的扉頁里。

  「行了行了,趕緊幹活。這一排書全部拿出來擦灰。」

  姜嶼寒看著她轉身走向書架另一端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大掃除從早上八點一直干到下午五點半。

  最後一塊地板拖完的時候,方瑾整個人像一條沒有骨頭的麵條一樣癱進了沙發里。

  她的衛衣袖子還挽在手肘上方,頭髮散了大半,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不行了。我廢了。」

  姜嶼寒走進廚房,倒了一杯熱牛奶端出來。

  他走到沙發旁邊,彎腰把杯子遞到方瑾面前。

  「喝點熱的。」

  方瑾接過杯子的時候,姜嶼寒的褲兜里震了一下。

  他直起身,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李慕白的來電。

  他按下了接聽鍵。

  「什麼事?」

  聽筒里傳來李慕白的聲音。平時那個嬉皮笑臉、端著枸杞保溫杯吃瓜看戲的李慕白不見了。這一次他的聲音急促而緊繃,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姜嶼寒,柳言齊的匿名舉報信,他投出去了。」

  姜嶼寒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度。

  方瑾捧著牛奶杯抬起頭,看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變化。

  那個變化極快極微,從眉心到下頜只緊了不到半秒。但她看到了。

  「投到哪兒了?」

  李慕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方瑾在沙發上只能聽到模糊的嗡嗡聲。但姜嶼寒接下來的沉默,讓她的手指在杯壁上一點一點攥緊了。

  「直接投到了省教育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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