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看著站在門口的王茗茗，那雙紅紅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她走過去，握住了王茗茗的手。
「準備好了。」
方瑾的聲音很輕，但透著一股堅定。
王茗茗深吸了一口氣。
「那我也準備好了。」
她把手裡的包舉起來。
「我帶了換洗衣服，還有筆記本。」
她的聲音有點緊張。
「方瑾，我真的可以嗎？去那種……豪門大宅？」
方瑾笑了。
「可以。」
她拉著王茗茗進了門。
「而且陳叔人很好，你不用緊張。」
王茗茗放下包，在沙發上坐下來。
「可是我……我連那種場合要說什麼話都不知道。」
她的手指絞在一起。
「萬一我說錯話了怎麼辦？」
方瑾倒了杯水遞給她。
「你不用說話。」
她在王茗茗身邊坐下。
「你只需要跟著我，做你該做的事就好。」
王茗茗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
「方瑾，我真的很怕給你添亂。」
她的聲音很小。
「你已經壓力這麼大了，我要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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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打斷了她。
「茗茗，你不是添亂。」
她看著王茗茗的眼睛。
「你是我最重要的幫手。沒有你，我做不到。」
王茗茗的眼眶紅了。
「方瑾……」
姜嶼寒從書房走出來。
「茗茗，你要是累了，就在客房休息。」
他的語氣很溫和。
「明天還有一整天的訓練。」
王茗茗連忙站起來。
「謝謝姜教授。」
她看了一眼方瑾。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九點見。」
方瑾送她到門口。
「路上小心。」
王茗茗點了點頭，拎著包離開了。
門關上，方瑾轉過身，靠在門板上。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姜嶼寒走過來，把她拉進懷裡。
「累了？」
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方瑾搖了搖頭。
「不累。」
她抬起頭看著他。
「就是忽然覺得，時間好緊。」
姜嶼寒的手指輕輕梳過她的頭髮。
「方瑾，如果你想放棄——」
「我不會放棄。」
方瑾打斷了他。
她的眼神很堅定。
「我說了要做，就一定會做到。」
姜嶼寒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低頭，吻了她的額頭。
「好。」
他的聲音很輕。
「那我陪你。」
就在這時，方瑾的手機響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姜玥。
方瑾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姜嶼寒。
姜嶼寒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找你幹什麼？」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接通電話。
「玥玥姐。」
她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傳來姜玥的聲音。
「弟妹，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她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帶著一絲笑意。
方瑾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還沒。」
她的聲音很簡短。
「玥玥姐找我有事嗎？」
姜玥笑了。
「也沒什麼大事。」
她停頓了一下。
「就是聽說，你要提前一天去紫雲山莊？」
方瑾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收緊了。
「是的。」
她平靜地說。
「有什麼問題嗎？」
姜玥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沒什麼問題。」
她輕笑了一聲。
「我只是好奇，弟妹，你一個人，真的能做得出二十七道菜嗎？」
方瑾的眉頭微微皺起。
「玥玥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的語氣依然平靜，但聲音里多了一絲堅定。
姜玥那邊傳來茶杯碰撞的聲音。
「弟妹這麼自信，我倒是很期待。」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句，春季聚會可不是普通的家宴。參加的都是姜家最核心的人。」
方瑾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
「所以弟妹，我倒是希望你別讓巋寒哥丟臉。」
姜玥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畢竟他為了娶你，已經夠不容易了。」
方瑾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收得更緊了。
但她的聲音依然平靜。
「我不會讓他丟臉的。」
姜玥笑了。
「那就好。」
她停頓了一下。
「對了弟妹，你知道春季聚會還有一個環節嗎？」
方瑾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什麼環節？」
姜玥的聲音變得慢悠悠的。
「做完菜之後，新媳婦要當著所有人的面，介紹自己。」
方瑾的呼吸停了一下。
「介紹……自己？」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啊。」
姜玥的語氣聽起來理所當然。
「包括家世、經歷、還有為什麼嫁進姜家。」
方瑾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收得更緊了。
她能感覺到指甲陷進了皮膚里。
「這個環節……」
她的聲音有點緊。
「是必須的嗎？」
姜玥笑了。
「當然是必須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這是姜家的規矩。每個新媳婦進門，都要經過這個環節。」
方瑾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謝謝玥玥姐提醒。」
姜玥那邊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
「不用謝我。」
她的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我只是不想到時候，弟妹不知道規矩，當場出醜。」
方瑾的眉頭皺了起來。
「玥玥姐放心，我不會出醜的。」
姜玥輕笑了一聲。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她停頓了一下。
「對了弟妹，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方瑾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什麼事？」
姜玥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介紹自己的時候，最好實話實說。」
她一字一句地說。
「姜家的人，最討厭說謊的人。」
方瑾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鬆開了。
「我明白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
「還有其他事嗎？」
姜玥似乎有點意外她的平靜。
「沒有了。」
她的語氣里多了一絲試探。
「弟妹，你不緊張嗎？」
方瑾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但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自信。
「緊張有用嗎？」
她反問道。
姜玥那邊沉默了兩秒。
「倒也是。」
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就這樣吧，弟妹早點休息。」
方瑾點了點頭。
「玥玥姐晚安。」
她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方瑾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她的臉色有些凝重。
姜嶼寒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她說什麼了？」
他的聲音很輕。
方瑾睜開眼睛，轉過頭看著他。
「她說……我做完菜之後，還要當眾介紹自己。」
她的聲音有點緊。
「包括家世。」
姜嶼寒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方瑾，如果你不想說，我可以——」
方瑾打斷他。
「不。」
她的聲音很堅定。
「我會說。而且，我會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