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門被推開。
姜嶼寒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方瑾身上。
方瑾還穿著那身白色的廚師服，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她轉過頭，看到姜嶼寒，眼睛亮了一下。
「方瑾。」姜嶼寒走進來，聲音很輕，「該你上場了。」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她脫下圍裙，掛在牆上的掛鉤上。
王茗茗立刻走過來，遞給她一條濕毛巾。
「方瑾，擦擦臉。」她說。
方瑾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和手。
王茗茗從行李箱裡拿出一件裙子。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剪裁簡潔，但面料考究。領口和袖口都有精緻的刺繡。
「快換上。」王茗茗催促道。
方瑾走進廚房旁邊的休息室，換上裙子。
裙子穿在身上很合身。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頭髮有些凌亂，臉上還帶著疲憊。
王茗茗跟進來，站在她身後。
「方瑾，把頭髮放下來吧。」她說。
方瑾點了點頭。
她解開扎頭髮的皮筋，黑色的長髮散開，披在肩上。
王茗茗拿出梳子，幫她梳理頭髮。
「方瑾，你緊張嗎？」她小聲問。
方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有一點。」她誠實地說。
王茗茗的手停了一下。
「方瑾，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她的聲音很認真，「二十七道菜，你全部做完了，而且每一道都完美。」
方瑾轉過頭看她。
「茗茗。」她輕聲說。
王茗茗眼眶有點紅。
「你一定行的。」她用力說，「那些人吃了你做的菜，肯定都服氣了。」
方瑾笑了。
「謝謝你，茗茗。」她說。
王茗茗擺了擺手。
「別煽情。」她說，「快出去吧，姜教授還在等你呢。」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休息室。
姜嶼寒靠在牆邊等她。
看到她換好衣服出來，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很漂亮。」他說。
方瑾走到他面前。
「我準備好了。」她說。
姜嶼寒伸出手。
「走吧。」他的聲音很輕，「我陪你。」
方瑾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溫暖乾燥，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兩個人並肩走出廚房。
走廊里很安靜。
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方瑾的心跳越來越快。
「緊張？」姜嶼寒忽然開口。
方瑾點了點頭。
「有一點。」她老實說。
姜嶼寒的手指在她手心輕輕摩挲。
「別怕。」他的聲音很低，「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方瑾轉頭看他。
姜嶼寒也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溫柔和堅定。
「我知道。」方瑾輕聲說。
兩個人走到宴會廳門口。
厚重的木門關著。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姜嶼寒鬆開她的手，推開門。
宴會廳里的光線很亮。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來。
方瑾站在門口，感受到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善意的，也有審視的。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
姜嶼寒走到她身邊，低聲說：「別怕，往前走。」
方瑾抬起頭，挺直腰板。
她邁開步子，走進宴會廳。
姜嶼寒跟在她身邊，一步不離。
姜老太君坐在主位上，看著方瑾走進來，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瑾丫頭。」她的聲音很溫和，「來，讓大家認識一下你。」
方瑾走到宴會廳中央，站定。
她的目光從左到右，慢慢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三嬸、四嬸、姜南星、姜玥、姜雨薇，還有其他姜家的堂兄弟姐妹。
二十七雙眼睛，都在看著她。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各位長輩，各位兄弟姐妹。」她的聲音很清晰，「大家好，我是方瑾。」
宴會廳里安靜了一下。
三嬸第一個開口。
「方瑾啊，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她笑著說，「我們都吃得很滿意。」
四嬸也點了點頭。
「是啊，每道菜都很用心。」她說，「尤其是那道文思豆腐，簡直絕了。」
方瑾禮貌地笑了。
「謝謝各位長輩的誇獎。」她說。
姜雨薇坐在位子上，目光在方瑾身上停留。
她看到方瑾臉上的疲憊，還有眼底淡淡的黑眼圈。
顯然，這幾天她為了準備這場家宴，付出了很多。
姜雨薇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側過頭，小聲對姜玥說：「玥姐，弟妹看起來很累。」
姜玥端起茶杯，沒有說話。
姜南星放下筷子，看著方瑾。
「方瑾。」他開口，聲音很平靜，「你這手藝，師從何人？」
宴會廳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方瑾，等她回答。
方瑾站在那裡，神色從容。
「我沒有師傅。」她的聲音很清晰，「都是自學的。」
三嬸驚訝地說：「自學？這麼厲害的手藝，居然是自學的？」
四嬸也有些不可置信。
「方瑾，你這刀工，可不像是自學能學出來的。」她說。
方瑾笑了一下。
「我從小喜歡做菜。」她說，「家裡條件一般，為了省錢，我就自己學著做。做得多了，就熟練了。」
姜老太君聽到這話，眼神微微閃爍。
家裡條件一般？
她看了一眼姜嶼寒。
姜嶼寒站在方瑾身邊，神色平靜，顯然早就知道方瑾會這麼說。
姜南星點了點頭。
「自學成才，難得。」他說。
方瑾繼續說：「在介紹我自己之前，我想先感謝各位長輩品嘗我做的菜。」
她的語氣很真誠。
「這二十七道菜，每一道都是我用心為大家準備的。」
姜南星微微點了點頭。
姜玥抿著嘴唇，不說話。
姜老太君看著方瑾，嘴角帶著笑意。
「瑾丫頭。」她的聲音很溫和，「說說你自己吧。」
方瑾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