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看著李慕白，沉默了幾秒。
「李老師。」她的聲音很平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
李慕白愣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方瑾。
「嫂子，我不是想打聽你的隱私。」他的語氣變得嚴肅，「我只是想提醒你，姜南星這個人，做事很謹慎，也很有手段。如果她真的在查你，你最好提前做好準備。」
方瑾點了點頭。
「我明白。」她說，「謝謝李老師的提醒。」
王茗茗在一旁聽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李老師，你說姜南星查方瑾幹嘛？」她忍不住問，「方瑾又沒做什麼壞事。」
李慕白嘆了口氣。
「這不是做沒做壞事的問題。」他解釋道，「姜家是什麼家族？江城頂級豪門。他們對家族成員的配偶，背景調查得很仔細。」
王茗茗不服氣。
「那又怎麼樣？方瑾憑本事征服了姜家，姜老太太都把鐲子給她了。」
李慕白搖了搖頭。
「鐲子是一回事，身份調查是另一回事。」他說，「姜老太太認可方瑾，不代表其他人都認可。」
方瑾握著筷子，沒有說話。
她知道李慕白說得對。
姜家這樣的家族，不可能不調查她的背景。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李慕白看了一眼時間。
「我得回辦公室了。」他站起來，「嫂子，有什麼事隨時找我。雖然我幫不上什麼大忙，但至少能給你通風報信。」
方瑾抬起頭。
「謝謝李老師。」她真誠地說。
李慕白擺了擺手，端著餐盤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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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又只剩下方瑾和王茗茗兩個人。
王茗茗湊過來。
「方瑾，你說姜南星真的會查你嗎？」她小聲問。
方瑾放下筷子。
「會。」她的聲音很肯定，「而且可能已經開始查了。」
王茗茗瞪大了眼睛。
「那怎麼辦？要不要提前做點什麼？」
方瑾搖了搖頭。
「做什麼都沒用。」她說，「該來的總會來。」
王茗茗看著她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方瑾看起來很平靜。
但那種平靜，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兩個人吃完飯，回到宿舍。
宿舍里的其他兩個室友還沒回來。
方瑾放下書包，坐在床邊。
王茗茗拿出手機。
「方瑾，我看看論壇上現在都在說什麼。」她說著，點開校園論壇的APP。
首頁的熱搜榜上，關於方瑾的帖子還掛在第一位。
王茗茗點進去，快速瀏覽評論區。
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方瑾。」她的聲音有點緊，「有人在扒你的高中。」
方瑾抬起頭。
「扒到什麼程度了？」她問。
王茗茗咬了咬嘴唇。
「有人翻出了你高中的畢業照，還有人在問你是不是S市人。」
方瑾沉默了兩秒。
「這速度可真快。」她輕聲說。
王茗茗把手機遞給她。
「你自己看看吧。」
方瑾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高中畢業照。
照片裡的她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笑得很燦爛。
評論區已經炸了。
「天哪，這就是姜教授的妻子？高中時候就這麼漂亮！」
「有認識她的學長學姐嗎？出來爆料一下啊！」
「我查了一下，這好像是S市一中的校服。」
「S市一中？那可是全省最好的高中之一啊。」
「所以她家條件應該不錯吧？畢竟能上S市一中的，家境都不會太差。」
方瑾慢慢往下翻。
越來越多的評論在討論她的家庭背景。
有人猜她是富二代。
有人猜她是官二代。
還有人猜她是隱藏的豪門千金。
方瑾看著這些評論，心裡沒有波瀾。
她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
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王茗茗坐在她旁邊，緊張地看著她。
「方瑾，你不擔心嗎？」她問。
方瑾把手機還給她。
「擔心有用嗎？」她反問。
王茗茗愣了一下。
「那倒也是。」她說，「可是……萬一他們真的扒出來了怎麼辦？」
方瑾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校園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著。
有情侶在操場上散步。
有人在圖書館前的草坪上看書。
一切都那麼平靜美好。
方瑾忽然覺得，也許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她轉過身，看著王茗茗。
「茗茗。」她的聲音很輕，「如果我的身份被曝光了，你會怎麼樣？」
王茗茗毫不猶豫地說。
「我當然還是你朋友啊。」她的語氣很堅定，「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方瑾。」
方瑾的眼眶有點紅。
「謝謝你。」她輕聲說。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方瑾拿起來看。
是姜嶼寒。
她接起電話。
「餵？」
姜嶼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看到論壇了？」他問。
方瑾走到窗邊。
「看到了。」她說。
姜嶼寒沉默了兩秒。
「如果你不想被扒出來，我可以讓人把帖子刪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方瑾咬了咬嘴唇。
「不用。」她說，「該來的總會來。」
姜嶼寒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你確定？」他問，「一旦被扒出來，你的生活會完全改變。」
方瑾看著窗外。
夕陽已經快落山了。
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橘紅色。
她忽然覺得，自己已經厭倦了躲藏。
厭倦了隱瞞。
厭倦了小心翼翼地生活。
「我確定。」她的聲音很堅定，「姜嶼寒，我一直在想，與其被動地被人扒出來，不如我主動說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想好了？」姜嶼寒問。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嗯。這次姜家聚會，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姜嶼寒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
「什麼事？」他問。
方瑾看著手腕上的和田玉鐲。
溫潤的玉石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忽然笑了。
「我不需要隱藏我是誰。」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我就是我，方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