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握著手機，聽到姜嶼寒的話，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有點緊張。
電話那頭傳來姜嶼寒輕柔的笑聲。
「因為我了解你。」他頓了一下，「你不想再躲了，對嗎？」
方瑾看著窗外的夜景，深吸了一口氣。
「對。」她承認，「我厭倦了隱藏。」
姜嶼寒沉默了兩秒。
「你在宿舍？」他問。
「嗯。」
「等我，我十五分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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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掛斷了。
她拿著手機站在窗邊，心跳得有點快。
王茗茗摘下耳機。
「姜教授要來？」她問。
方瑾點了點頭。
「那你快下樓吧。」王茗茗說，「別讓他在宿舍樓下等。」
方瑾拿起外套，快速下樓。
走到宿舍樓門口，她看到姜嶼寒的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車門打開，姜嶼寒從駕駛座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外面套著黑色的大衣。
燈光打在他臉上，輪廓顯得格外深邃。
「上車。」他走過來，自然地握住方瑾的手。
方瑾跟著他上了車。
車子啟動，駛向雲庭莊園。
車裡很安靜。
姜嶼寒的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握著方瑾的手。
「今晚見了姜南星？」他忽然開口。
方瑾轉過頭看他。
「嗯，我們聊了很久。」她說。
姜嶼寒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她給了你建議？」
方瑾點頭。
「她幫我分析了很多。」她頓了一下，「南星姐很厲害。」
姜嶼寒笑了。
「她確實很厲害。」他說，「不過你也不差。」
方瑾沒有說話。
車子很快到了雲庭莊園。
電梯一路上升，到了頂樓。
推開門，熟悉的家的味道撲面而來。
方瑾走進客廳，姜嶼寒幫她脫下外套。
「坐。」他指了指沙發。
方瑾坐下，姜嶼寒在她身邊坐下。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暖黃色的光暈在兩人之間。
「說吧。」姜嶼寒轉過身，看著她，「你的計劃是什麼？」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主動公開我的身份。」她的聲音很清晰。
姜嶼寒看著她的眼睛。
「我支持。」他簡短地說。
方瑾愣了一下。
「你不問問原因嗎？」她有點意外。
姜嶼寒搖頭。
「不用問。」他的聲音很平靜，「你做的決定，一定有你的理由。」
方瑾咬了咬嘴唇。
「可是這會影響到姜家……」她的聲音有點小。
姜嶼寒打斷她。
「方瑾，你是我的妻子。」他的眼神很認真，「你的事，就是姜家的事。」
方瑾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堅定。
「可是……」她還想說什麼。
姜嶼寒往前靠了靠，握住她的手。
「沒有可是。」他的聲音很低，「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會陪著你。」
方瑾的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你。」她輕聲說。
姜嶼寒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不用謝。」他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和姜南星討論的計劃詳細說了一遍。
姜嶼寒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等她說完，他沉默了幾秒。
「周六讓你父母來學校？」他確認道。
姜嶼寒想了想。
「這個方法不錯。」他說，「比你直接宣布要好。」
方瑾鬆了一口氣。
「那你覺得……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她問。
姜嶼寒看著她。
「你準備好面對那些質疑了嗎？」他的語氣很認真。
方瑾點了點頭。
「我準備好了。」她說，「而且南星姐說，如果我主動接受採訪，可以控制話題走向。」
姜嶼寒挑了挑眉。
「採訪？」
「對。」方瑾說，「找一個正式媒體，講述我們的故事。」
姜嶼寒沉默了幾秒。
「這個主意很好。」他說，「不過媒體的選擇很重要。」
方瑾看著他。
「你有推薦嗎？」她問。
姜嶼寒想了想。
「《人物》雜誌。」他說，「他們做人物專訪很專業，而且受眾廣。」
方瑾在心裡記下。
「我會考慮的。」她說。
姜嶼寒看著她，眼神變得柔和。
「方瑾，你變了。」他忽然說。
方瑾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姜嶼寒的手指輕輕划過她的臉頰。
「以前的你，總是小心翼翼。」他說，「但現在，你開始掌握主動權了。」
方瑾低下頭。
「因為我不想再被動了。」她輕聲說。
姜嶼寒把她拉進懷裡。
「這樣很好。」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喜歡這樣的你。」
方瑾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穩定的心跳。
「姜嶼寒。」她忽然開口。
「嗯？」
「如果我公開了，學校里會不會更麻煩？」她有點擔心。
姜嶼寒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會。」他很誠實，「但那又怎麼樣？」
方瑾抬起頭看他。
姜嶼寒的眼神很堅定。
「方瑾，你是我的妻子。」他一字一句地說，「不管外界怎麼看，這都是事實。」
方瑾的鼻子有點酸。
「可是……」
「沒有可是。」姜嶼寒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其他的，交給我。」
方瑾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此刻滿是溫柔和堅定。
她忽然覺得，自己做了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嫁給這個男人。
兩個人安靜地抱了一會兒。
方瑾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她從姜嶼寒懷裡抬起頭，「南星姐還說，公開之後，可能會有人來找麻煩。」
姜嶼寒的眼神冷了一下。
「誰敢？」他的聲音很淡，但透著一股冷意。
方瑾握住他的手。
「我只是想提前告訴你。」她說，「我不希望你到時候措手不及。」
姜嶼寒看著她，眼神重新變得柔和。
「方瑾，你真的很體貼。」他說，「但你不用擔心這些。」
「為什麼？」
姜嶼寒笑了。
「因為我是你老公。」他理所當然地說，「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方瑾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她踮起腳，在姜嶼寒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謝謝你，老公。」她輕聲說。
姜嶼寒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扣住方瑾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許久，兩人分開。
方瑾靠在他懷裡，臉有點紅。
「那……我打算這周末接受採訪。」她輕聲說。
姜嶼寒的手指在她頭髮上輕輕梳理。
「需要我陪你嗎？」他問。
方瑾搖了搖頭。
「不用。」她抬起頭看他，「這是我自己的戰鬥。」
姜嶼寒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好。」他說，「那我就在幕後支持你。」
方瑾咬了咬嘴唇。
「其實……」她的聲音有點小，「我有點緊張。」
姜嶼寒把她緊緊擁入懷中。
「別怕。」他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