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舟聽到方瑾的回答，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他伸出手，「那我願意加入。」
方瑾也笑了。
她伸手和顧言舟握在一起。
「歡迎加入。」她說。
王茗茗在旁邊興奮地拍手。
「太好了！」她說，「方瑾，你找到第一個成員了！」
方瑾點了點頭。
她看著顧言舟。
「接下來我還要招募運營和推廣的人。」她說，「你有推薦的嗎？」
顧言舟想了想。
「運營的話……」他頓了一下，「我倒是認識一個人。」
方瑾的眼睛亮了。
「誰？」她問。
顧言舟拿出手機。
「她叫蘇念，江城本地人。」他一邊翻通訊錄一邊說，「以前在一家文化創意公司做策劃總監。」
方瑾聽著，心裡湧起一股期待。
「她現在還在那家公司嗎？」她問。
顧言舟搖了搖頭。
「不在了。」他說，「我上周碰到她，她說想換工作。」
方瑾立刻問。
「那你能幫我約她見面嗎？」她急切地說。
顧言舟笑了。
「可以。」他說，「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他撥通了電話。
「喂，蘇念？我是言舟。」他說，「你現在在哪？……哦，在公司？……有件事想跟你說……對，關於工作的……好，那我們見面聊？……嗯，就在江大咖啡廳……好，一會兒見。」
掛斷電話，顧言舟看向方瑾。
「她說半小時後到。」他說。
方瑾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聊聊項目的具體規劃？」她說。
顧言舟同意了。
三個人開始討論項目的初步想法。
顧言舟提出了很多專業建議。
比如園區的動線設計、商業業態分布、文化空間的比例配置。
方瑾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記。
王茗茗也在旁邊幫忙整理。
時間過得很快。
半小時後，咖啡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扎著高馬尾，戴著一副細框眼鏡。
氣質幹練又溫和。
顧言舟看到她，立刻站起來。
「蘇念，這邊。」他招手。
女人走過來。
方瑾也站起來。
「你好，我是方瑾。」她主動伸出手。
女人和她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蘇念。」她的聲音很溫柔，「言舟在電話里說，你有個項目？」
方瑾點了點頭。
「對，請坐。」她示意蘇念坐下。
蘇念坐下後，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
方瑾叫來服務員，問蘇念想喝什麼。
「一杯拿鐵，謝謝。」蘇念說。
等服務員離開，方瑾把項目簡介遞給蘇念。
「這是我們要做的項目。」她說，「你先看看。」
蘇念接過文件，認真地看了起來。
咖啡廳里又安靜了下來。
方瑾看著蘇念。
她看文件的樣子很仔細，時不時還會用筆在紙上做標記。
十分鐘後，蘇念抬起頭。
「方小姐，聽說你想做一個不一樣的文創園區？」她的眼睛裡有光。
方瑾點了點頭。
「對。」她說，「一個真正有文化內核的文創園區。」
蘇念笑了。
「這個想法很好。」她說，「但說實話，不容易。」
方瑾看著她。
「為什麼？」她問。
蘇念放下文件。
「因為現在的文創產業，大家都在追求快錢。」她平靜地說，「沒人願意花時間去打磨一個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方瑾聽到這話，心裡湧起一股共鳴。
「那你覺得，江城現在的文創產業缺什麼？」她問。
蘇念想了想。
「缺真誠。」她一字一句地說，「大家都在做表面文章，沒人真正在乎文化本身。」
方瑾的眼睛亮了。
這和顧言舟說的一樣。
她看著蘇念。
「你在現在的公司做得好好的，為什麼想換工作？」她直接問。
蘇念聽到這個問題，苦笑了。
「因為老闆只想賺快錢。」她的聲音有點無奈，「我的策劃方案總是被砍到面目全非。」
方瑾咬了咬嘴唇。
「那你希望做什麼樣的項目？」她問。
蘇念看著她。
「我希望做真正能傳承文化的項目。」她認真地說，「哪怕商業回報慢一點，也沒關係。」
王茗茗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話。
蘇念轉頭看向方瑾。
「因為她是方氏千金。」她平靜地說，「有資本，才有可能不妥協。」
方瑾聽到這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原來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因為她有錢，所以可以不妥協。
她看著蘇念的眼睛。
「如果我告訴你，這個項目可能會虧錢，你還願意做嗎？」她認真地問。
蘇念愣了一下。
咖啡廳里的背景音樂還在輕輕響著。
但這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
蘇念看著方瑾。
那雙眼睛裡，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如果能做出真正有價值的東西，虧錢也值得。」她一字一句地說。
方瑾聽到這個回答，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感動。
她伸出手。
「歡迎加入。」她的聲音有點哽咽。
蘇念握住她的手。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她認真地說。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
王茗茗在旁邊激動地拍手。
「太好了！」她說，「方瑾，你現在有兩個核心成員了！」
顧言舟也在旁邊笑。
「恭喜。」他說。
方瑾鬆開手，眼眶有點紅。
她沒想到，招募成員會這麼順利。
蘇念拿起剛送來的拿鐵，喝了一口。
「不過方小姐，我有個問題。」她忽然開口。
方瑾看向她。
「你說。」她說。
蘇念放下咖啡杯。
「你說這個項目可能會虧錢。」她認真地看著方瑾，「你爸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