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看著蘇念認真的眼神，沉默了兩秒。
「他知道。」她平靜地說，「而且是他主動提出，讓我接這個項目的。」
蘇念點了點頭。
「那就好。」她說，「如果連你爸都不相信你，那這個項目確實沒必要做。」
方瑾咬了咬嘴唇。
「可是……」她頓了一下，「我爸相信我，不代表別人也相信我。」
蘇念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你是說外界的質疑？」她直接問。
方瑾點了點頭。
「我才大一。」她的聲音有點低，「接手這麼大的項目，肯定會有人說閒話。」
蘇念笑了。
「那是肯定的。」她毫不避諱地說，「不僅會有人說閒話，還會有人等著看笑話。」
王茗茗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話。
「那怎麼辦？」她擔心地問，「方瑾會不會壓力很大？」
蘇念轉頭看向方瑾。
「壓力肯定有。」她認真地說，「但關鍵是，你在不在乎那些聲音。」
方瑾抬起頭。
「我……」她想了想，「我不想在乎，但又忍不住會想。」
蘇念點了點頭。
「這很正常。」她說，「誰都會在意別人的看法。但你要記住一件事，質疑你的人，永遠不會因為你的努力而閉嘴。」
方瑾愣了一下。
「那我該怎麼辦？」她問。
蘇念看著她的眼睛。
「用結果說話。」她一字一句地說，「當你的項目成功了，那些質疑自然會消失。」
方瑾聽著，眼眶有點紅。
「可是萬一失敗了呢？」她的聲音有點顫。
蘇念笑了。
「失敗了就失敗了。」她說，「至少你努力過。」
顧言舟在旁邊開口。
「方小姐，我覺得你現在不用想那麼多。」他認真地說，「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項目規劃做出來。」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你說得對。」她說，「我不能被質疑困住。」
第二天早上八點。
方瑾背著書包走進江城大學的校園。
剛走到林蔭道上，就聽到前面有人在小聲議論。
「那就是方瑾吧？」一個女生壓低聲音說。
「對啊，聽說她要做項目了。」另一個女生說，「才大一啊。」
方瑾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她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兩個女生看到她走過來，立刻停止了討論。
方瑾經過她們身邊時，能感覺到她們的目光。
那種目光，帶著好奇，也帶著一絲懷疑。
方瑾握緊了書包的肩帶。
走進教學樓。
走廊里陸續有學生經過。
看到方瑾，不少人都會多看兩眼。
方瑾能聽到身後傳來的竊竊私語。
「聽說她接了她爸公司的項目。」
「還不是靠家裡？有錢就是好啊。」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玩玩而已。」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她告訴自己，不要在意。
走進教室。
王茗茗已經在座位上了。
看到方瑾，她立刻招手。
「方瑾，快過來！」她說。
方瑾走過去，在王茗茗旁邊坐下。
「怎麼了？」她問。
王茗茗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有沒有聽到外面的議論？」她小聲說。
方瑾點了點頭。
「聽到了。」她平靜地說。
王茗茗看著她。
「你不生氣嗎？」她問。
方瑾搖了搖頭。
「生氣有什麼用？」她說，「總不能堵住別人的嘴。」
王茗茗咬了咬嘴唇。
「可是他們說話太過分了。」她憤憤不平地說，「什麼叫玩玩而已？他們懂什麼？」
方瑾握住她的手。
「茗茗，別生氣。」她輕聲說，「我真的沒事。」
王茗茗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委屈，只有堅定。
她忽然明白了。
方瑾是真的不在乎那些聲音。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推開了。
姜嶼寒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禁慾又矜貴。
走到講台上，他放下課本。
目光掃過全班。
在方瑾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移開。
「打開課本第四十二頁。」他的聲音很平靜，「今天我們講張愛玲的《傾城之戀》。」
教室里安靜下來。
方瑾翻開課本。
姜嶼寒開始講課。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每一句話都清晰有力。
講到白流蘇和范柳原的感情時，他忽然停頓了一下。
「白流蘇在面對外界質疑時，選擇了什麼？」他問。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姜嶼寒的目光落在方瑾身上。
「方瑾同學，請回答這個問題。」他說。
方瑾愣了一下。
站起來。
「白流蘇選擇了相信自己。」她的聲音很清晰，「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只在乎自己想要什麼。」
姜嶼寒看著她。
「很好。」他點頭，「坐下。」
方瑾坐下。
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
但這次，那些目光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下課鈴響起。
姜嶼寒合上課本。
「今天就到這裡。」他說。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
姜嶼寒拿起課本，往門口走去。
經過方瑾身邊時，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他的聲音很低，只有方瑾能聽到。
方瑾點了點頭。
王茗茗湊過來。
「姜教授叫你幹什麼？」她好奇地問。
方瑾搖了搖頭。
「不知道。」她說，「一會兒就知道了。」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往外走。
剛走出教室，就看到李慕白站在走廊里。
看到方瑾，他走過來。
「嫂子，有空嗎？」他壓低聲音問，「我有事想跟你說。」
方瑾看了一眼王茗茗。
「茗茗，你先去食堂，我一會兒找你。」她說。
王茗茗點了點頭。
「好，那我先走了。」她說。
等王茗茗走遠。
李慕白看著方瑾。
「嫂子，最近論壇上有些不好的言論，你看到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方瑾點了點頭。
「看到了。」她平靜地說，「說我不務正業，荒廢學業。」
李慕白嘆了口氣。
「你打算怎麼辦？」他問，「需要我幫忙刪帖嗎？」
方瑾搖了搖頭。
「不用。」她說，「刪了反而顯得心虛。」
李慕白看著她。
「可是嫂子，這些言論對你的影響很大。」他擔心地說，「我怕會影響到你的項目。」
方瑾笑了。
「不會的。」她堅定地說，「我會用結果說話。」
李慕白聽到這話，忽然覺得這個大一新生，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成熟。
「那好吧。」他說，「如果需要幫忙，隨時跟我說。」
方瑾點了點頭。
「謝謝李老師。」她說。
李慕白擺了擺手。
「別客氣。」他說，「姜教授讓你去辦公室吧？快去吧，別讓他等急了。」
方瑾笑了。
「好。」她說。
走到姜嶼寒的辦公室門口。
方瑾敲了敲門。
「進來。」姜嶼寒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方瑾推開門。
姜嶼寒坐在辦公桌後，正在批改作業。
看到方瑾進來，他放下筆。
「坐。」他示意旁邊的椅子。
方瑾走過去坐下。
「老公，你找我有事嗎？」她問。
姜嶼寒看著她。
「你最近還好嗎？」他問。
方瑾點了點頭。
「挺好的。」她說。
姜嶼寒皺起眉頭。
「方瑾，別把所有事都憋在心裡。」他認真地說，「我知道外面有很多質疑的聲音。」
方瑾咬了咬嘴唇。
「我真的沒事。」她說，「那些聲音，我不在乎。」
姜嶼寒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我知道你堅強。」他的聲音很溫柔，「但你不用一個人扛。」
方瑾抬起頭看他。
眼眶有點紅。
「老公……」她哽咽著叫道。
姜嶼寒把她拉進懷裡。
「有我在。」他低聲說，「別怕。」
方瑾靠在他懷裡。
能聽到他穩定的心跳。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所有的質疑都不重要了。
下午三點。
方瑾和王茗茗走進食堂。
剛找到位置坐下，就聽到旁邊傳來議論聲。
「方瑾做項目的事你們聽說了嗎？」一個男生說。
「聽說了，還不是靠她爸？」另一個男生不屑地說。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過家家。」第三個男生附和道。
王茗茗聽到這些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方瑾……」她握緊了拳頭。
方瑾按住她的手。
「別理他們。」她平靜地說。
王茗茗咬著嘴唇。
「可是他們說話太過分了！」她憤怒地說。
就在這時，旁邊的男生又開口了。
「我聽說她還自己組團隊呢。」一個男生笑著說，「一個大一新生，懂什麼商業啊？」
「可不是嘛。」另一個男生說，「有錢就是任性，反正虧的也不是自己的錢。」
王茗茗再也忍不住了。
她站起來，走到那幾個男生面前。
「你們懂什麼？」她怒視著他們，「方瑾是真的在認真做項目！」
幾個男生愣了一下。
「喲，這不是方瑾的室友嗎？」其中一個男生調侃道，「怎麼，替朋友打抱不平啊？」
王茗茗握緊了拳頭。
「你們憑什麼質疑她？」她的聲音很大，「你們有什麼資格說她不行？」
那個男生笑了。
「我們沒資格？」他站起來，「那你說說，一個大一新生，憑什麼做幾千萬的項目？」
王茗茗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就在這時，方瑾走了過來。
她看著那幾個男生。
「你說得對。」她平靜地說，「我確實沒什麼資格。」
那幾個男生愣了一下。
王茗茗也愣住了。
「方瑾……」她不解地看著她。
方瑾繼續說。
「我才大一，沒有商業經驗，也沒有管理經驗。」她一字一句地說，「但這不代表我不能學。」
那個男生冷笑。
「學？」他說，「商業項目是能學著玩的嗎？」
方瑾看著他的眼睛。
「為什麼不能？」她反問，「你現在坐在這裡上大學，不也是在學嗎？」
那個男生被噎住了。
方瑾繼續說。
「你們質疑我，是因為覺得我靠家世。」她的聲音很平靜，「這點我不否認。但我想問，如果我做出了成果，你們會承認嗎？」
幾個男生面面相覷。
方瑾看著他們。
「我知道你們在等著看笑話。」她說，「沒關係，我會用結果證明，我不是在玩票。」
說完，她轉身離開。
王茗茗連忙跟上。
「方瑾……」她小聲叫道。
方瑾轉過頭，沖她笑了笑。
「沒事。」她說，「走吧，我們去吃飯。」
兩個人回到座位。
王茗茗看著方瑾。
「你剛才好帥啊。」她由衷地說。
方瑾笑了。
「帥有什麼用？」她說，「還得做出成績才行。」
就在這時，方瑾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
是一條微信消息。
「方瑾，論壇上有個帖子，你看到了嗎？」
發消息的是班上的一個女生。
方瑾皺起眉頭。
她打開江大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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