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看著那個標題，手指微微發顫。
王茗茗湊過來看。
「什麼玩票式創業？」她憤怒地說，「這明顯是有人在帶節奏！」
方瑾點開帖子。
內容比標題更刺眼。
「方瑾作為方氏千金，接手文創園區項目，表面上是獨立創業，實際上不過是富二代過家家。她有多少商業經驗？有多少管理能力？說白了，就是拿爸爸的錢刷存在感罷了。」
「更可笑的是，她還自己組建團隊。一個大一新生，憑什麼判斷一個人的能力？這種項目，註定是燒錢的笑話。」
「建議江大的同學們擦亮眼睛，別被所謂的『首富千金光環』迷惑了。」
方瑾看完，深吸了一口氣。
「方瑾，你沒事吧？」王茗茗擔心地看著她。
方瑾搖了搖頭。
「我沒事。」她說。
但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王茗茗握住她的手。
「這個帖子明顯是有人故意發的。」她認真地說，「要不要找李老師刪掉？」
方瑾沉默了兩秒。
「不用。」她說。
王茗茗愣了一下。
「為什麼？」她不解地問，「這個帖子對你影響很大啊。」
方瑾看著手機屏幕。
「刪了反而顯得心虛。」她平靜地說，「而且我想知道，到底是誰這麼關心我。」
王茗茗聽到這話，眼睛亮了。
「你是說……」她試探性地問，「這不是普通的吃瓜貼？」
方瑾點了點頭。
「這個帖子太有針對性了。」她分析道，「而且時機也太巧。我剛開始招募團隊，這個帖子就出來了。」
王茗茗倒吸一口涼氣。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盯著你？」她緊張地問。
方瑾沒有回答。
她退出論壇，打開微信。
給李慕白髮了條消息。
「李老師，能幫我查一下論壇上那個發帖帳號的IP嗎？」
幾秒鐘後，李慕白回復。
「可以。但嫂子，你想幹什麼？」
方瑾打字回復。
「我想知道，是誰這麼關心我。」
李慕白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覆：「好，我去查。」
方瑾放下手機。
「走吧。」她對王茗茗說，「我們回宿舍。」
王茗茗點了點頭。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離開食堂。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方瑾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懷疑，還有幸災樂禍。
方瑾握緊了書包的肩帶。
她告訴自己，不要在意。
回到宿舍。
方瑾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
王茗茗坐在她旁邊。
「方瑾，你真的沒事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方瑾轉過頭，沖她笑了笑。
「我真的沒事。」她說，「只是覺得，這個帖子很有意思。」
王茗茗不解地看著她。
「有意思？」她重複道。
方瑾點了點頭。
「這個帖子的措辭很專業。」她分析道，「不像是學生寫的，更像是有商業經驗的人。」
王茗茗聽著，眼睛越來越大。
「你是說……」她壓低聲音，「有商業競爭對手在搞你？」
方瑾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電腦屏幕。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李慕白。
方瑾立刻接起。
「喂，李老師。」她說。
李慕白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嫂子，查到了。」他的語氣有些凝重。
方瑾的心跳快了一拍。
「是誰？」她問。
李慕白頓了一下。
「這個帳號的IP……」他緩緩說道，「來自校外，而且是一家文化公司。」
方瑾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什麼公司？」她追問。
李慕白在電話那頭翻動著什麼。
「叫『錦繡文創』。」他說，「江城本地的一家文化創意公司。」
方瑾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皺了起來。
「李老師，能查到這家公司的具體信息嗎？」她問。
李慕白笑了。
「嫂子，你這是要幹什麼？」他好奇地問。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針對我。」她認真地說。
李慕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我幫你查。」他說，「不過嫂子，你要小心。商業競爭不是鬧著玩的。」
方瑾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說，「謝謝李老師。」
掛斷電話。
王茗茗立刻湊過來。
「怎麼樣？查到了嗎？」她急切地問。
方瑾點了點頭。
「查到了。」她說，「是一家叫『錦繡文創』的公司發的。」
王茗茗愣了一下。
「文化公司？」她重複道，「他們為什麼要針對你？」
方瑾搖了搖頭。
「不知道。」她說，「但我會查清楚。」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姜嶼寒打來的。
方瑾接起電話。
「喂，老公。」她的聲音有點疲憊。
姜嶼寒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方瑾，論壇上的帖子我看到了。」他的語氣很平靜，「你現在在哪？」
方瑾看了一眼窗外。
「在宿舍。」她說。
姜嶼寒沉默了兩秒。
「我現在過去接你。」他說，「我們回家聊。」
方瑾咬了咬嘴唇。
「老公，你不用專門過來。」她說，「我真的沒事。」
姜嶼寒的聲音變得嚴肅。
「方瑾，別把這些話放在心上。」他認真地說，「那些人不了解你。」
方瑾的眼眶有點紅。
「我知道。」她哽咽著說，「我只是想知道，是商業競爭，還是單純的嫉妒。」
姜嶼寒在電話那頭笑了。
「看來你已經開始思考了。」他說，「那就好。記住，商業競爭是常態。你要學會面對。」
方瑾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她說。
姜嶼寒的聲音變得溫柔。
「晚上早點回來。」他說，「我給你做好吃的。」
方瑾笑了。
「好。」她說。
掛斷電話。
王茗茗看著她。
「姜教授真好。」她由衷地說，「這麼關心你。」
方瑾點了點頭。
「是啊。」她輕聲說，「他一直都很好。」
就在這時，李慕白髮來了消息。
「嫂子，『錦繡文創』的法人代表叫周凱林，三十五歲，江城本地人。公司主要業務是文化創意策劃和商業地產運營。最近他們也在競標江城的一個文創園區項目。」
方瑾看到這條消息，眼睛眯了起來。
「也在競標文創園區項目？」她喃喃自語。
王茗茗湊過來看。
「這就對了！」她恍然大悟，「他們是競爭對手！所以要搞臭你的名聲！」
方瑾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手機屏幕。
腦海里快速運轉著。
「如果他們真的是競爭對手……」她自言自語，「那這個帖子，只是開始。」
王茗茗聽到這話，臉色變了。
「你是說，他們還會有後續動作？」她緊張地問。
方瑾點了點頭。
「商業競爭從來不是一次性的。」她冷靜地說，「他們會持續給我施壓，直到我放棄。」
王茗茗咬著嘴唇。
「那怎麼辦？」她擔心地問，「你要不要告訴你爸？」
方瑾搖了搖頭。
「不用。」她說，「這是我自己的項目，我要自己解決。」
王茗茗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堅定。
她忽然覺得，方瑾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強大。
方瑾拿起手機。
給蘇念發了條微信。
「蘇念姐，你聽說過『錦繡文創』這家公司嗎？」
幾秒鐘後，蘇念回復。
「聽說過。周凱林的公司，在江城文創圈小有名氣。怎麼了？」
方瑾打字回復。
「他們在論壇上發帖抹黑我。」
蘇念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覆：「我明白了。看來他們是把你當成競爭對手了。方小姐，你要小心，周凱林這個人手段很多。」
方瑾看到這條消息，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本以為，自己只是個大一新生，不會有人把她當回事。
沒想到，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有人盯上她了。
「蘇念姐，你對周凱林了解多少？」她繼續打字問。
蘇念很快回復。
「他是江城文創圈的老人了，做過幾個成功案例。但人品一般，喜歡玩陰的。之前和我們公司合作過一次，結果到最後翻臉不認人，坑了我們一筆錢。」
方瑾看到這裡，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他現在為什麼要針對我？」她問。
蘇念回復。
「因為你爸給你的那塊地，本來是他看中的。他已經準備了好幾個月，沒想到最後被方氏截胡了。」
方瑾看到這條消息，忽然明白了。
原來如此。
她搶了周凱林的地盤。
所以他要報復。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給蘇念回覆：「我知道了。謝謝蘇念姐。」
蘇念回覆：「不客氣。方小姐，需要幫忙隨時說。」
方瑾放下手機。
王茗茗看著她。
「方瑾，你在想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問。
方瑾轉過頭。
「我在想……」她緩緩說道，「怎麼反擊。」
王茗茗聽到這話，眼睛亮了。
「你要反擊？」她興奮地問，「怎麼反擊？」
方瑾看著她。
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既然他們要玩……」她一字一句地說，「那我就陪他們玩玩。」